产业链“链长制”新模式新机制，引领省市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将“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作为加快发展现代产业体系的重点任务。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形成具有更强创新力、更高附加值、更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题中应有之义。“链长制”，是作为做大做强实体经济、服务和融入新发展格局、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抓手。链长制作为推动产业链体系建设的创新管理机制，打响了产业链现代化的攻坚战，正在成为当下助力供给侧改革，疏通国内国际双循环，促进区域产业优化整合升级，落实补链延链强链的创新之策和务实之举。

一、链长制的起源及发展历程

“链长制”最早源于蓝源资本与佛山市委市政府共同打造的佛山建筑陶瓷产业链，即“众陶联”－－中国最大的陶瓷产业互联网平台。2015年11月，蓝源资本向佛山市政府提出打造建筑陶瓷产业链的互联网平台的方案，建议佛山市政府主要领导围绕单一陶瓷产业链出台专项的政策，组建专项领导班子，由佛山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亲自担任陶瓷产业链转型升级的负责人即“链长”，亲自牵头推进佛山传统陶瓷产业链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该建议获得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一致认可。2016年3月，时任佛山市委书记鲁毅同志亲自牵头组建专门班子，担任陶瓷产业链的负责人即“链长”，推动佛山市建筑陶瓷产业链的平台建设工作。鲁毅出席众陶联平台成立大会，强调要全力将其打造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样本，给与平台建设大力推动和支持；时任佛山市市长朱伟多次到平台调研，并提出指导意见，协调解决平台建设过程中的困难和问题。在佛山市政府与蓝源资本的顶层设计下，佛山市的建筑陶瓷龙头企业之一东鹏陶瓷的企业主担任“链主”，负责陶瓷产业链平台落地运营，佛山市上千家陶瓷企业成为产业链平台的合伙人即“链员”，蓝源资本作为陶瓷产业链顶层设计架构师即“链师”，负责陶瓷产业链平台的顶层设计和落地规划。短短一年时间，蓝源资本顶层设计的陶瓷产业互联网平台模式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和影响力，2017年被国家发改委商务部等八部委评选为全国供应链创新试点单位，被党的十九大大型政论专题片《将改革进行到底》收录为唯一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国家案例。

2017年底，“链长制”的概念正式出现在湖南长沙市政府文件中，2019年浙江全省范围内推行链长制，在疫情外部因素影响下“链长制”迅速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推广。目前，全国已有7个省份已发布链长制相关政策，30余个省（市）提出了链长制实施计划，其中，浙江、湖南、江西、黑龙江、辽宁等地先后推出省级领导兼任产业链链长的“链长制”。

7个省份链长制相关政策：

多个省市提出链长制相关规划或计划：

无论是蓝源资本推动的众陶联产业互联网平台模式，还是后来由各地政府发起的地方特色产业链工作机制，“链长制”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成为了一种强化产业链责任的制度创新和机制创新，即在一条产业链上培育龙头企业作为“链主”，以地方党委政府相关负责人任产业链“链长”，以此为抓手，贯通上下游产业链条，在要素保障、市场需求、政策帮扶等领域精准发力，补链、延链、强链，推动产业链体系建设，实现区域产业高质量发展。

二、“链长制”对推动产业链现代化的重要意义和价值

“链长制”能够加速地在全国范围铺开，是畅通国民经济循环、实现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的创新实践。链长制为整个产业链发声，是引领产业链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的组织机制，是少数专注于区域特色产业链高质量发展的跨部门跨地区的强大组织，是中国现代化体系建设的必然选择。

链长制是畅通产业内外双循环的重要手段

当前，在全球产业链加速重组的背景下，价值链、创新链和产业链上各类企业连接的网络化特征更为凸显，任何一家企业和一个地方产业集群想要提升在全球价值网络中的位置，都需要加强与产业链上其他企业的融通合作。产业链的连接聚合能力成为我国加强对外经济交往和畅通国内经济的基本环节。“链长制”的实施与市场机制互为补充，有助于推进我国产业链纵深拓展和升级再造，夯实双循环发展的产业基础。

链长制是推动国家产业转型升级的创新机制

链长制是提升产业链和供应链稳定性与竞争力的一项制度创新，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对重大事项推进的责任制度安排。链长制能够构建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形成合理的竞合关系，呈现横向扩展或延伸的专业化分工格局，通过相互之间的溢出效应，实现产业链、价值链、创新链、供应链、资金链和人才链等之间的有机融合。通过链长制可以实现统筹内外部资源，集中力量在产业链薄弱环节进行重点突破，加速构建完整产业链条，统筹考虑项目建设、人才引进、招商引资、技术创新、政策扶持等工作，着力推动“建链、补链、强链、延链”取得实质性进展。

链长制是打造现代产业链体系的组织保障

链长制的“链长＋链师＋链主＋链员”的工作推进体系，是一项横跨行政边界，纵贯市场资源，具有前瞻性的生态化发展组织机制。链长制组织研判产业经济规模、整合协调各类要素，提出产业循环半径，构建产业链平台。其中地方政府领导担纲“链长”，统筹重点产业链建设全局性工作；第三方产业互联网规划专家担纲“链师”发挥顶层设计、资源整合和金融资本的优势，推动产业链上下游组建利益共同体平台；核心企业担纲“链主”，运营管理产业数字化服务平台，组织产业链资源，组建专业服务团队；上下游企业担任“链员”共建共享产业链利益共同体，打造平台经济，实现供应链集成优化和降本增效。产业链链长制完全超越了原有的区域管理和行业协会协调等组织的局限，形成了跨部门、跨区域的产业链组织，可以在一定区域内整合土地、资金、人才、技术、数据等产业要素，保障支撑产业循环，针对性地补强补齐产业链，提升产业链竞争力，维护产业链稳定安全，提升区域产业高质量发展。

链长制是构建城市特色产业集群的核心抓手

“链长制”探索了跨部门、跨区域协同的中国供应链治理新模式，加快推动了数字建链等产业集群建设工作，促进了包括微观层面的企业供应链，和中观层面的产业供应链、城市供应链和供应链集群建设。“链长制”能够让地方政府更好地发挥帮助创新区域产业体系、协调连接产业链“断点”、疏通连贯产业循环“堵点”、化解与地区外产业链断链脱钩风险的作用。

三、“链长制”的实践模式和组织运营

“链长制”下的产业链平台运作体系在近几年的实践中正在逐步形成了一些成建制可依循的运营模式。

（一）多地正在探索的链长制运营模式

“链长＋链主”的二元模式是目前绝大多数省市政府正在学习仿效的模式，这种模式下产业链的参与核心主体仅为链长和链主。其中链长由政府担当，发挥统筹产业要素资源的优势，是地方产业链的领导者、支持者和监管者；链主由当地产业的头部企业担当，发挥头雁的引领和生态主导优势，是地方产业链的核心市场主体。

（二）蓝源的产业链平台链长制运营模式

由于二元模式下要么侧重行政管理的力度，要么偏向头部企业的利益，尚未充分发挥出产业链下企业抱团与产业生态的优势。蓝源资本的产业链平台模式下，又融入了“链师”和“链员”两个核心角色，组织形式也从最初的“链长＋链主”的简单二元模式完善进化为“链长＋链师＋链主＋链员”的全链条。其中链师由蓝源资本担当，发挥其顶层设计和资源整合的优势，是地方产业链的架构师，为产业链做好整体规划设计和多维度赋能；链员则是产业链上下游的各类企业，是产业生态的共建者和利益共同体。

蓝源资本自2014年起布局产业互联网，运用“链长＋链师＋链主＋链员”的运营模式推动打造的“众字辈”产业平台涵盖了第一、二、三产业，多个项目成为所在行业创新发展与供给侧改革的标杆案例，为各地产业创新发展提供了示范和样板。目前通过蓝源资本“特色产业链＋产业互联网＋金融资本＋人才资本化＋政策工具”的五位一体，以及“供应链＋金融链＋技术链＋人才链＋服务链”的五链融合并取得巨大成效的产业互联网案例有：成立于佛山的中国最大的陶瓷产业链整合服务平台－－众陶联；成立于东莞的中国最大的家具产业链整合平台－－众家联；成立于浙江慈溪的中国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产业链整合服务平台－－众车联；成立于黑龙江的中国最大的农产品产业链整合平台－－众农联。

（三）链长制的发展方向

区域产业振兴需要综合地区发展资源禀赋和产业链市场竞合能力，链长制也将在不断的实践中优化迭代，必然沿着“链长＋链师＋链主＋链员”的创新模式，汇集政府、企业、资本等各方参与者力量，根据“政府指导、市场主导、顶层设计、多元赋能、企业主体、龙头带动、多方参与、抱团发展”的总体建设思路，按照“链长出台政策指导支持，链师顶层设计构建平台，链主共同出资运作平台，链员加入生态提升价值”的分步骤方式，实现全链协同、多链融合、同频共振、共建共赢，打好产业链现代化转型升级的攻坚战。

四、当前链长制发展现状和痛点

由于链长制从诞生提出到试点运行时间较短，是一项刚起步的尚需在市场检验中不断打磨的创新机制。因此，当前链长制仍存在推动慢、整合难、协同弱等问题，具体表现为：

链长制制度体系尚不完善。链长制是一种生态化的产业组织形式，但单一的“链长”从其功能到职能上都无法创造引领一个快速发展的产业生态。现代的产业链正朝着更开发、多元、共赢的平台化发展、生态化经营，仅仅依靠“链长”来充当产业结构演进、产业技术升级、产业业态创新的组织者是不充分的；依靠“链长”传统的划地成园、招商引资、税收减免“三板斧”也无法承载起跨区域跨行业跨场景的新型产业变革；产业链的要素构成、组织形态、责任分工、功能边界等都在渐进的发展过程中，需要逐步清晰和完善其内涵。

链长制的运行机制尚未厘顺。链长制是一种生态型的新型组织制度安排，如何通过链长制提升产业链的效能，实现组织最优化，效益最大化，如何建立一整套完整的决策、管理、运营机制，形成各地政府和产业可以依循的路径，如何构建产业链上下游的平台型商业模式和运营模式等，仍需要进一步探索。

链长制的专业化团队协同性不强。链长的政策如何更精准地下沉滴灌到产业链，链主如何厘清自身的利益和产业链的利益从而发挥链主的带头作用，都亟需一套平衡行政和市场的组织模式。

链长制的数字化管理体系尚未形成。目前多地试行的链长制仍普遍缺乏一套为地方政府和产业链群开发的底层服务数字化平台体系及其体系的相关商业模式，如产业链大数据平台（产业云）、专精特新成果对接平台（科技云）、金融整合服务平台（金融云）、产教融合数字化平台（人才云）、产业链党建培训平台（党建云）、产业数字化园区（园区云）、政府财税大脑（财税云）、城市产业供应链安全实验室（安全云）、招商引资数字化平台（政企云），系统性构建从产业链成本中心转化为利润中心。

五、“链长制”的实现落地路径

顶层设计，规划引领

区域产业发展运用“链长制”的组织形式，首先要明确自身推动地区产业转型升级的组织保障定位，厘清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紧扣本土产业痛点，形成一整套行之有效的顶层设计，根据“四大原则、五大保障、六大任务”（详见下图），积极探索和构建新一代信息技术与传统行业行业融合发展的新模式、新机制和新路径。通过区域通盘规划，形成产业互联网价值链创新服务模式和机制，解决全产业链存在断裂层等问题，搭建支撑全产业链闭环的智慧服务平台，形成细分产业链的平台型总部经济，创造产业链的新价值链，提高行业创新能力。

精准施策，因地制宜

各地区的不同产业，其发展时间、发展条件、产业基础、产业链完整度均不相同，各地政府在充当“链长”时应针对地方产业特点，摸清家底、因地制宜、精准施策、一链一策、靶向发力，形成覆盖产业链核心企业和上下游小微企业的综合服务方案，部分省市应聚焦扶持特色性产业和主导性产业，加快整合土地、资金、人才、技术、数据等各类产业要素，积极拥抱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技术，通过数字赋能建链，实行项目化、平台化、体系化、清单化等数字化底层服务能力。黑龙江省的玉米加工产业链，广西省的蔗糖精深加工产业链，浙江省宁波市的新材料产业链和丽水市的超市产业链等，都需要在布局产业链之前构建一套数字化的顶层架构设计。

领导挂帅，组织保障

为确保链长制能够长期高效地对地方产业起到引领、辅导、招商、纾困等职能，必须形成一套自上而下的组织体系。

首先，要明确链长制的班子成员，地方主要领导应挂帅任总链长，班子领导任市级链长，各分管领导至少负责一条相关产业链，充分发挥地区领导的综合协调优势，在产业链专项政策、税收政策、人才政策、金融资本产业基金政策、场地政策等更高层面上保障各个产业链的工作推动。其次，要建立产业链专项归口管理机构－－“链办”，链办可以由链长、链师及其他协会组织共同搭建，链办对内向链长定期汇报产业链各项数据和跟踪情况，对外联接链师和链主，与产业链服务平台保持紧密互动，传达链长的政策和链员的声音，发挥产业与政府间的桥梁作用。再次链长和链师共同制定一套长效的运作机制，发挥市场的资源配置作用，运用创新的利益捆绑分享机制，通过产业链服务共享平台服务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构建体系，完善流程

要加强顶层设计，构建地区重点产业链政策体系，以“重点产业高质量发展”为目的，沿着产业链上下游持续发力。

以浙江省的“链长制”为例，其核心是以“九个一”的工作机制为重要抓手，即一个产业链发展计划、一套产业链发展支持政策、一个产业链发展空间平台、一批产业链龙头企业培养、一个产业链共性技术支持平台、一支产业链专业招商队伍、一名产业链发展指导员、一个产业链发展分工责任机制、一个产业链年度工作计划。

以蓝源资本的产业互联网平台模式为例，其链长制的打造机制为分阶段、分步骤的围绕每一个特色的产业链实施“十个一工程”（详见下图）：完成一套产业链平台顶层设计规划咨询（含6个1，详见下图）、发起一个产业互联网整合服务共享平台、打造一个产业链金融平台、发起一个特色产业链基金、打造一个产业技术开发平台、打造一个网红直播新零售平台、打造一个产业区块链通证平台、打造一个产业服务链孵化器或加速器、打造一个产教融合平台、建立一个产业创新综合体或总部经济。

“十个一工程”的阶段及构成

产业链平台顶层设计规划咨询的主要内容

最后，要分步骤完善一套高效的产业链组建流程。

由链师进行顶层设计，提供产业链咨询，根据“一链一图、一链一策”的思路，开展区域特色产业链的尽职调查；

根据规划咨询成果链师协同链长形成产业链发展3－5年的发展目标（详见附件1）、计划和方案，链长出台专项的产业链支持政策；

由链长指导、链师牵头、链主管理、链员参与，共同搭建产业链管理平台，包括B2B交易、供应链管理和大数据中台系统、云仓平台、数字结算、供应链金融等

多链共建，跨区域整合，搭建融合多产业链集群的线上产业大脑和线下创新综合体，强化链长对产业链监管和服务功能，形成具备产业体验功能的综合体或总部基地，实现产城一体化，引领示范区域产业的聚集；通过链长牵头发起、链师管理运营一个产教融合平台、产业服务孵化器和产业链发展专项基金，配套支持特色产业链发展；

搭建跨部门、跨区域的链和政策链，支持链师或链主发起组建行业协会等社会组织，牵头工作发起各类产业活动。

（作者：浙江日报光荣浙商智库执行主席、蓝源资本董事局主席廖文剑博士）

附件1

链长制产业链平台建设的目标清单

附件2

链长制数字化治理体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