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网易号&脉脉「100种职业100种人生:行业故事大赛」参赛文章】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林敏,因为找工作参加了一场酒局,却被一个荤段子吓得落下了病根,从此再也不敢过生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听我从头道来。
舅舅有门路
青春靓丽的林敏卫校毕业后,到市里几个大医院应聘都没有成功,后来才知道,除了技术过硬,更重要的是关系到位。她在城里啥关系都没有,自然没门。
无奈之下,林敏只得回到乡下老家,想着镇卫生院总不会挑三拣四吧。然而,现实又打了她一耳光,去到医院递交相关资料时,回复说不缺人。
林敏失落地走出卫生院,来到大街上,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林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敏回头一看,原来是娘家舅舅陈堂,便把这阵子找工作不顺利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堂拍拍林敏肩头,哈哈一乐道:“你若要想去城里大医院上班,我确实帮不上忙,不过进这镇卫生院,还不是小菜一碟。”
“舅舅,你真有办法?”林敏知道舅舅是个包工头,带着手下十几个工人,建房子、修马路、搞装修等,在本镇虽也小有名气,但跟医院不挂钩,所以怀疑地问道。
“你放心,我在镇政府有关系,官官相通,只要找对了门路,这事准成。”陈堂让林敏回家等消息,说马上就去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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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敏接到了陈堂的电话,说晚上带她去市里吃饭,让她好好打扮一下,顺便敲定工作的事情。
傍晚五点,林敏坐上陈堂的小轿车,径直来到市里最出名的海鲜馆。陈堂订好了位置偏僻的角落雅间,这才告诉林敏说,今晚自己做东,招待镇上的周镇长,因为他和卫生院的刘院长有交情,所以由他出面把刘院长请来,另外还邀请了几个人作陪。
“舅舅,你真厉害,居然能请得动镇长。”林敏说着恭维话。
陈堂语重心长道:“林敏,如今这世道,要想在社会上混口饭吃,不认识几个人怎么行?不瞒你说,这两年我靠着巴结上镇长,才连续做了镇上的几个大工程,所以得经常请他吃吃喝喝。我今晚还请了金姐,你要和她搞好关系,若能得到她指点,学到她一半本事,日后在医院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林敏点点头,金姐的大名她过去也有耳闻,听说凭着貌美如花和能喝一两斤白酒的本事,成为了全镇唯一的女村长,当下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激动。
传说中的金姐
六点钟,作陪的客人陆续到了。陈堂给林敏介绍说一个是镇上开药店的张老板,一个是镇上经营建筑器材的李总。
又等了十几分钟,刘院长和丁镇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雅间。陈堂连忙拿出中华烟给大家点上,吩咐服务员赶紧上菜,又拿出自己带来的茅台酒,把酒杯一一斟满。
林敏看到雅间里就自己一个女性,顿时浑身好不自在,不停向门口看,希望传说中的金姐快点来。好在张老板和李总都围着丁镇长和刘院长一个劲献殷勤,没人注意到她。
很快,菜上齐了。
陈堂连忙打电话给金姐,这才知道她遇上堵车,让大家先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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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堂举起酒杯,提议道:“对酒当喝,人生几何?今晚难得大家有空,不醉不归。来,我们先敬父母官一杯。”
林敏赶紧随着大家一起站起来敬丁镇长,平时很少喝酒的她,生怕喝醉出丑,只得象征性的湿了一下嘴唇。
“第二杯敬我们的健康守护神刘院长,干!”
“第三杯由林敏代我敬大家。介绍一下,林敏是我的外甥女,刚刚卫校毕业,今后还请丁镇长,刘院长多多提携。”
林敏见舅舅使眼色,让自己按着官职大小逐一敬酒,顿时紧张得双腿发软,差点连酒杯都端不稳,好不容易走到丁镇长身边,却不知道怎样开口,结结巴巴道:“丁,丁镇长,我祝你……”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雅间门突然打开了,随即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声伴随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今晚我可有眼福了。”
林敏回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只见进来的女子虽然已是半老徐娘,但肤白貌美,身材丰满,在低胸V领的淡紫色套裙衬托下,愈发显得“胸”涌澎湃。而最吸引林敏的是她的樱桃小嘴,伶牙俐齿,随便一颦一笑,便是万种风情。
金姐一到,玩笑话一开,雅间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大家一改刚才的装腔作势,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对不起,我打断了林妹妹敬酒,自觉受罚,陪林妹妹走一圈。”金姐主动举起酒杯,和丁镇长碰杯。
有了金姐壮胆,林敏总算把酒敬完了,这才如释重负地坐下。
金姐坐在林敏旁边,悄悄拽拽她的手,把一张刚擦嘴的纸巾示意她看。林敏这才发现纸巾湿湿的,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金姐悄悄把酒吐在纸巾上。难怪她可以千杯不醉。
面红耳赤的荤段子
一番觥筹交错后,人人红光满面,特别是金姐,脸泛桃花,媚眼如丝,不断地与丁镇长和刘院长斗酒调情,荤段子一个接一个,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敏喝了半杯酒后,已是醉眼朦胧,借着酒意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在座各人:丁镇长衣冠楚楚,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当官的就是有派头;刘院长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日后有这样帅气的领导还真不错;张老板圆脸光头,笑嘻嘻像个笑罗汉;李总腰粗肚大,一看就知道是个酒桶。这些人平日里无不是你争我斗,彼此算计,此刻却是一团和气,亲如兄弟。看来舅舅说得没错,要想官路财路通,一切尽在酒杯中:酒杯一端,政策放宽;酒杯一举,鹏程万里;酒杯一响,黄金万两。
就在林敏胡思乱想的时候,刘院长忽然走过来,举起酒杯与金姐碰杯道:“金姐,周末是我生日,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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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院长,观音菩萨一年才生三回,你比菩萨还厉害,一年要生十二回。”金姐亲热地搂着林敏的肩头,调侃道。
“哈哈,‘生’不重要,关键是‘日’最重要。对吧,金姐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一旁插科打诨的李总话音刚落,全场人立时笑得打滚。
林敏一愣之后,瞬间反应过来,羞得恨不得钻桌子下面去。
金姐眼看林敏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道:“刘院长,实话给你说,林妹妹是我的好姐妹,工作的事就拜托你费心了。只要你把这事办妥,丁镇长作证,一年生十二次我也来,包你生,日,快乐!”
刘院长把手一挥:“没问题,明天就来上班。”
一场酒局后,林敏就这样顺利地进了镇卫生院工作。
很快周末就到了,林敏想到刘院长是自己的上司,忍不住偷偷打电话问陈堂:“舅舅,明天究竟是不是刘院长生日吗?我要不要送礼?”
陈堂回答道:“他为啥只邀请金姐,你还不明白吗?再说,你敢去参加这样的生日聚会吗?”
林敏瞬间懵了:跟这些老江湖比,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后遗症
几天后,医院里有个男医生过生日,下班后请相好的同事去KTV唱歌,也邀请了林敏。
大家在生日蛋糕上点起蜡烛后,开始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唱完后,男医生吹灭蜡烛,许愿道:希望天天快乐,日日快乐。
林敏总觉得男医生似笑非笑地紧盯着自己,想起那天酒局上这句话蕴含着的另一层信息,顿觉脸上滚烫,赶紧找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隔日傍晚,刘敏快下班时忽然接到金姐打来的电话,说她明晚过生日,邀请林敏去吃饭,还说丁镇长和刘院长都会去。
“不好意思,金姐,我奶奶生病了,我要在医院照顾她,实在没时间来。”林敏下意识地召理由拒绝了。
不一会儿,陈堂又打电话来,问林敏要不要参加金姐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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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实话实说:“舅舅,对不起,我不想去,我没有金姐漂亮,也不会喝酒。”
“你傻呀,年轻就是本钱,不喝酒可以学嘛。”陈堂劝道。
“可是我根本不愿意学这些。你当初肯帮我,要我学应酬,还不是为了利用我去打通人脉,以后好做生意。”林敏挂断了电话。
林敏虽然坚持了自己的选择,不愿意牺牲色相去谋求权势,但这次酒局却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只要一听到生日快乐歌,就会条件反射地落荒而逃,并且再也不愿意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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