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撒叶儿嗬、南曲——流淌在资丘人民心中的一湾清泉

“一斧落地两喳开，你是对手上场来！”

5月18日下午7点，资丘民间文化艺术团撒叶儿嗬传承基地内，歌师正在击鼓叫歌。咚咚鼓声，干脆响亮，前来捧场的镇上群众也随鼓声应节而舞。今晚是基地揭牌开幕的日子，今后这个基地每周三、周五将免费向镇上群众开放。

老与少的耳濡目染中——撒叶儿嗬代代相传

“想让她学习一下我们土家族的撒叶儿嗬，感受一下传统文化的熏陶。”居民沈兰轻拍着女儿的稚嫩的肩膀说。

18日下午7点多钟，撒叶儿嗬传承基地开张不久，沈兰领着五岁的女儿来到现场。此时，沈兰的丈夫已经在大屋中间跳开了。

“虎抱头”“凤凰展翅”“牵牛喝水”......五岁的小女孩看着父亲跟随歌师的歌声和鼓点，挥动手臂，模拟动物或农耕的动作，变幻出不同舞姿。

“撒叶儿嗬能够体现土家人的豪放、豁达，看淡生死的气魄。”资丘民间文化艺术团艺术总监覃远新向记者介绍，撒叶儿嗬是一种祭祀舞蹈，土家人希望用歌舞的方式，陪故去亲人走完最后一程，现在也常出现在土家族各类节日庆典中。

“我们资丘的撒叶儿嗬离不开各位民间艺人的传承和保护。希望这个基地成为我们梦起的地方，也成为梦圆的地方。”开幕式上，一个女人站在鼓边说。

这个留着利落短发，身着盘扣传统服饰的女人是资丘镇文化馆馆长，刘光菊。

自2013年接任资丘镇文化中心主任后，刘光菊一直致力于资丘土家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刘光菊1990年参加工作，是个一梦三十年的文化痴人，被称为资丘县的“文化女愚公”“文化绣娘”。

在刘光菊组织下，资丘县筛选15名优秀民间艺人，进校园教授撒叶儿嗬、南曲等传统歌舞，培养出6000多名民族文化小传人。在资丘小学，随便遇到一个学生都能给你唱两句南曲《春去夏来》。

此外，举办38-46届民族文化艺术节、连续举办了4届资丘春晚、带队到北京参加非遗展演3次，到武汉参加非遗展演3次......在刘光菊努力推动下，资丘的土家族传统文化不仅花开长阳山里，也香飘祖国大地。

举办盛会、奖励三弦——突破南曲传承瓶颈

“‘鼻如悬胆牙似玉，樱桃小口朱唇鲜’，你没看到都能想象这个美女有多漂亮！”5月19日，资丘镇水莲村田纯花对记者讲起南曲中她喜爱的一句的歌词，语气中带着自豪。

这天，田纯花等十几个的南曲爱好者正在水莲乡覃世容家中聚会。90岁的南曲传承人覃守胜也来到这里。

覃守胜是水莲村的一个篾匠，他的南曲启蒙源自母亲。6岁时，覃守胜母亲去世，但他心中对南曲的热爱并未熄灭。他先后跟随龚贤培、覃自乾等当地艺人，学到了20多个段子，30多个唱腔。

“雪花飘”“凤阳调”“望江楼”“清江引”......覃守胜谈到南曲各类唱腔时，刘光菊凑上前掰着指头计算，生怕胜老又说出什么新内容。

由于一直依靠着口传心授的传承模式，加之弹唱难度大、学习人数少，南曲在资丘一度面临失传的危险。

为改变这一局面，资丘镇文化馆先后举办了南曲百友会、南曲知音会、南曲师徒大赛。2021年，资丘文化馆举办“南曲大师晋级赛”，通过赛制设置和层层选拔，涌现出20多位新晋南曲传承人，覃世容便是其中之一。

覃世容是覃守胜的徒弟，在这群南曲爱好者中，他的三弦弹得不错。覃世容手中三弦是他叔叔留下来的。蟒蛇皮做的琴股面，许多蟒鳞已有些卷边。

“如果这把三弦的原主人还在，都有115岁了。”覃世容指着手中的三弦说。

三弦是南曲主要伴奏乐器。由于价格较高，成为制约南曲传承的因素。为了提高大家学习南曲的积极性，刘光菊自筹资金设立奖励制度。在资丘，只要能完整弹唱两首南曲，镇文化馆就奖励一把三弦。

“你们尽管练，我就是‘钻天打地洞’也会把三弦奖给你们！”刘光菊鼓励当天来聚会的南曲爱好者。

“唱好了曲子，还有机会上台展示，我们就觉得蛮满足。”南曲爱好者田振琴说，前两天她刚刚在一户人家婚礼上演唱南曲。而这些都属于义务演出，从来不讲钱。

刘光菊告诉记者，在资丘，就算专业的撒叶儿嗬、吹打乐的表演班子也仅收基本劳务费，从不会“敲诈”做客的亲友。艺人们都非常喜爱并尊重土家族的传统歌舞技艺。

近年来，濒临失传的南曲，重新在资丘山区人家唱响；10来岁娃娃，也能熟练地击鼓叫歌。土家族传统歌舞成为萦绕在资丘人民心中的另一湾“清江水”，滋养着资丘人民的精神世界，也成为资丘人民文化自信的源泉。

文/魏荫叶 图/楚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