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南高温大旱,今天41度,地表温度估计能有70度,能煮出外国人喜欢的那种温泉蛋。
早起买菜,小自行车的座像烧红的烙铁,一碰就烫屁股。菜市场口有大车,黄瓜晒蔫巴了,车主看不上那仨瓜俩枣,坚持不肯给菜洒水,1块钱一斤,准备卖完赶紧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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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跟娃商量晚饭,看到面粉快长虫子了,计划做点儿耙齿面。归有光的《项脊轩志》里,他亲爱的小姨妹们问:“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那何谓“耙齿面”呢?其实就是武安拽面。
武安市地处邯郸与邢台交界处,是沙河市的邻居,同本地一样,为太行一脉,出铁矿,好山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靠近三国曹操的老巢邺城。
本不会做这种拽面,沙河市东边居民的传统是手擀面,“和好面、石头蛋,丢在盆里滴溜溜转。”家母总是和一块硬面团,用大擀面杖,在大木案板上转着擀压,出来像雨伞那么大的面片,洒玉米面粉,一层层叠起,刀切成韭菜叶宽的细面,一抖,下锅,眼看着面条在开水锅里打转转,捞出后浇上卤。卤跟着季节,冬天白菜葱花粉条,夏天长豆角鸡蛋或西红柿鸡蛋,有时干脆切个葱花拌酱油、香油,开水一泼,也算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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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毕业,没工作,跑到临近武安市的西部山区做代课老师。
老师们大多住校,校长带了老婆孩子常住,他们家人多,那时教师工资低,三百来块钱一月,舍不得吃食堂,经常自己做饭。这天中午,从食堂归,路过他家门前,他家大闺女喊住我说话,顺便等饭熟。精瘦的校长正在做“耙齿面”,把面团随便擀几下,抓起几根,提溜着在冒热气的锅上,使劲抻长,丢进锅里。旁边三个大小娃娃和我瞪着眼在看,没见女主人,估计有事儿出去了。
只出来两碗面,浇卤,美丽可爱的大闺女一碗,虎头虎脑的小儿子一碗,中间的二丫头没轮到,端着一只空碗,撅着嘴。她爹忙安慰,“马上给你煮啊!”又抻几根丢进去。
后来回家我也试着做抻面,和面时,水里需要加盐,严格来说,校长牌的“耙齿面”不算武安抻面,在外没大案板,纯粹图省事儿,抻巴抻巴就下锅煮。口感却是意外的劲道,一根根面条拽出厚薄均匀的齿状纹路,柔和,挂卤,入味迅速。
外面太热了,一下午躲在屋里没敢出去,静静的宅在家长肉,还煮了面,炖了肉。呐,瞅瞅我煮的“耙齿面”,见图。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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