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现代民主何以成为可能？

这篇文字的出现，源于朋友今天问我的一个问题：专制的政体能够实现民主吗？

我认为实际上这并不能称之为一个问题，但是只有具有逻辑思考的头脑才能去分辨这个问题，而如勒庞笔下的“乌合之众”们恐怕很难理解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专制'需要治理腐败的问题，实现公平和正义，切实维护百姓的利益，那么它怎么也不可能绕开'民主'这块'自由'与'平权'的基石”。

横向比较一下，相对于美国在全世界展现“霸权主义”不同，在其国内，从美国建国到现在的两百年间，“民主”这个词一直是其立国之本。美国宪法精神的两大支柱：“精英治国”和“充分制衡”保证了权利不会演变为专制的可能；而“平民自治”与“权利底线”则保证了普通民众的基本权利。

有人会认为美国的人权不过是虚伪的无稽之谈，“黑奴”、“印第安人”、“亚裔移民”的苦难历史无一不验证了这样一个事实。甚至到了今天，美国社会不也仍然存在大量的矛盾和不公平吗？

我们把时间溯源回到美国立国和宪法制定的1783年，在此之前，这个地球上没有哪一个人或组织能够认识到普通的民众也能拥有权利和自由。当然两千年前的古希腊和罗马除外，只不过它们的民主最终发展成为了“多数人暴政”的“群氓政治”，并导致了托克维尔笔下的“社会平庸化”，正因为吸取了希腊罗马的教训，美国的民主从立宪伊始（及前十条修正案）就利用一些“充分制衡”的机制进行了规避，在精英与平民、权利与责任之间实现了大体的均衡。

彼时的中国，清高宗乾隆正在为英国使者马戈尔尼拒绝下跪请安而大发雷霆；英国依然是王室和贵族掌握权力的国家，日不落帝国一边向美洲输送黑奴，一边向澳洲流放囚犯；法国大革命砍了托克维尔祖父的脑袋，逼得他流亡海外；在中东，塞利姆三世统治着庞大的奥斯曼帝国，与沙皇俄国正在进行着第六次俄土战争。

所以在那一个世纪末的地球上，有谁知道“天赋人权”的概念？我们不能用现在的认知去指责那个只对白人谈论民主的时代。1835年，流亡到美国的托克维尔也不认为当时的美国是一个完全平等的国家，但是“我寻找民主的形象本身，它的倾向、特点、偏见和激情，从而了解它的发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恐惧和希望。”

美国的民主政治并非没有污点，“黑奴”“印第安迁徙”等等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不容置疑的事实。但是纵观200的美国史，在这个不算漫长，但也不算太短的时间里，它并没有陷入暴政的循环，而是不断的进行着自我完善和改良。

这就是托克维尔看到的美国民主“平等的可能性”。至今为止，在美国生效的25个宪法修订案中，有24个都旨在限制政府权力，以保证公民的基本权利，即使这些修正案都是通过长期且艰难的斗争所获得的。这是“平等的可能性”在阶级的金字塔上往下渗透的长期结果——没有制度提供的土壤，就不可能看到它们结出果实——具有“斗争的自由”才能持续“自由的斗争”。

当然，托克维尔所说的“社会平庸化”在美国依然存在，尤其是在今天。“政治正确”、“黑命贵”、“零元购”，这些过了头的自由平等，就如同张信哲的歌中所唱“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是权利触及到自由底线的反弹，也是“权利意识”和“责任意识”没有均衡发展的结果。

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看到，美国民众对于社会事务积极的参与性。活跃的公民，以及活跃的公民组织，是对政治制度进行制约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它存在矫枉过正的可能。这也是其它民主或不民主的国家最为欠缺的一环。

这里就从美国说出来了。

活跃的公民和公民组织，应该是一个社会微小且众多的利益个体或利益小群体，而不是仅仅存在于口头上的模糊概念。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人民的利益，绝对不应该是一个抽象的什么整体利益。在处理一个国家、一个省、一个市、一个单位、一个公司的内部事务时，我们应该明确区分出的，是拥有利益的一个个鲜活的个体。举个例子，沿海城市的工资大大高于内地的三线城市，难道沿海城市的人民就是人民，三线城市的人民就不是人民了吗？

政治一定不能空谈“天下为公”，因为政治集团本身就是“利益集团”，所谓的“为公”就是一种欺骗。政治也不能仅仅去提倡人性的美德，毕竟首先认识到人性的“趋利”，才能做出决策的均衡。只不过在一个普通民众很难为自己的利益而斗争的社会里，在一个不可能有利益均衡的社会里，人情世故、尔虞我诈岂非生存唯一的法门？

民众有为自己发声的权利，也有捍卫他人权利的义务。公民或者公民组织对于社会及政治事务的参与程度可以反映出一个社会民主的程度。罗伯特·帕特南用“社会资本”来形容公民组织的发达程度，“社会资本”越丰厚，民主就越发达。而在我看来，“社会资本”就代表着“社会责任”，如果我不能捍卫他人的权利，怎么能期待在你的利益需要保障的时候，他人能够捍卫你的权利呢？

可惜的是，这都是当今的我们都不具备的基础。只具有发福利功能的单位工会，比资本主义更像资本主义的垄断企业，深谙形式主义的各类政绩工程，所有的这些，你何曾见到哪怕是一个“人民群众”的参与？托克维尔所预见的弱者之于强者“向下的平等”，没有出现在美国，相反的是，那些对多元文化的扼杀，对个体解放的压迫，对哲学艺术的偏见，你知道出现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哪个时代吗？

2024.12.12 1:19 于抱月斋

冷月的诗和远方

身边的朋友总是和我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这样的人。能够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去经历、去冒险。

可我也总说自由的美好，我还没感受到。为了诗和远方，我放弃了生活，去追寻，去寻找。常常紧衣缩食，遭遇失温，落石，独行是家常便饭。

但那里有纯洁的朝露，那里有已逝的热土。我总是两手空空，因为我触摸过所有。折桂而来，迷情而往。这是独行者的悲哀和幸福。

经得起这孤独的诗，耐得住这悠长的路，抛的下世俗与红尘苦乐，才到得了属于你自己的诗和远方。

▌冷月的哲学之诗▌

这世界的和弦流淌

一曲曲平凡与高尚

一幕幕生存与死亡

大鱼飞扬 在天地的光芒中

麦浪声响 于自由的守望里

点击卡片关注

▽冷月的哲学精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