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lingo 用 AI 替代人类教师引争议，忠实用户怒打一星，并掀起“卸载潮”

AI 能否将全球最知名的语言学习应用推向新高度？抑或会降低教学质量，激怒那些不满语言教师工作被外包给机器人的忠实用户？这是 Duolingo 正面临这 个棘手问题。

4 月份发布的一封全面电子邮件显示，这家总部位于匹兹堡的公司将成为“人工智能优先（AI-First）”企业，它将基本裁撤课程开发的人类合同工。与此同时，Duolingo 将专注于使用人工智能，来运行其应用程序的基本功能。例如一个新的聊天机器人，可以让用户以数百种语言进行实时对话。

AI 转型的豪赌：教育巨头的抉择

这可能是教育服务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 AI 转型——押注于三年前才公开亮相、目前仍因频繁失误而声名狼藉的大语言模型可靠性。

Duolingo 于 2011 年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成立，目前市值约为 236 亿美元。去年，它拥有超过 1.03 亿月活跃用户。其最大的美国用户群体为 18 岁以下，且用户覆盖所有年龄段。2016 年，Duolingo 为学校推出了一款免费应用程序。

该公司开发人员花了 12 年时间，为其广受欢迎的手机应用程序开发了前 100门课程。其应用程序以其无处不在的绿色猫头鹰吉祥物 Duo 而闻名。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路易斯·冯·安（Luis von Ahn）在电子邮件中说，利用人工智能，他们在过去一年创建了近 150 个新课程。正如在 2012 年开发移动应用程序帮助公司实现指数级增长一样，他预测向 AI 的转变将同样重要。

"优质教学需要海量内容，人工创作难以规模化，"冯·安在邮件中写道。若无 AI 辅助，扩展需数十年时间，"我们有责任让学习者尽快获取这些内容。"为此 Duolingo 将逐步停用"AI 可替代"的人类合同工。

用户怒火：当绿色猫头鹰遭遇"差评风暴"

虽然转向人工智能可能会加速课程开发，但这一举动激怒了资深用户。用户预测机器人替代人类将导致内容质量下降。抗议声中，许多用户威胁删除应用。

在美区社交应用 Blue Sky 上，一位用户写道：“刚刚打了了 1 星差评，去你的 Duolingo！”

在 X （原 Twitter）上，一个用户简单地写道：“Duo 堕入黑暗面。” 该用户对Duolingo 成为“人工智能优先”公司的举措表示不满。

Duolingo 在 5 月上旬接受彭博新闻的视频采访中，冯·安将用户之间的激烈反应归因于“误解”，但证实公司确实会如用户所忧，用 AI 取代大部分人类课程开发者： “我们所说的是，每当人工智能可以完成一些工作，而且可以做得很好，那么我们不太可能雇佣承包商来完成这项工作。”

公布的政策不会影响全职员工。Duolingo 学习副总裁博泽娜·帕亚克（Bozena Pajak）最近指出，公司 900 名全职员工不受影响，且随着数学、音乐等新学科拓展，团队仍在扩张。

但人工智能迫使公司提出基本问题，她在今年 4 月份的一场行业峰会上表示，"我们会继续招聘，但会更审慎考虑哪些岗位真正影响业务。" 该公司将专注于“非常多才多艺的人”，他们应对人工智能感到舒适和“兴奋”。

Duolingo 产品负责人杰姆·坎苏（Cem Kansu）去年告诉一位采访者，AI 具有"变革性"，帮助公司快速创建新内容和构建交互功能。“Duolingo 的整个内容创建机器在过去两年中获得了疯狂的速度。”

在近期接受科技播客 No Priors 的视频采访时，冯·安表示，Duolingo 最早期内容"半手工半自动"的生产方式效率低下。人工智能将帮助员工“专注于创造性工作和真正的问题，而不是重复性任务”。

对于许多用户来说，这个解释可能为时已晚。他们说，在很大程度上取消创建课程承包商的举措，促使他们停止使用 Duolingo。在一些情况下，用户牺牲了连续数百或数千天使用该应用程序的宝贵“条纹”。

一位用户表示， “嗯，我刚刚取消了家庭订阅，终结了我 530 天连胜。看来我要找到不同的方式来学习了。” 他添加了一个挥手道别表情符号。

另一个人写道：“在我看来，现在完全是垃圾 - 我已经放弃了接近 900 天的连胜活动并取消订阅 - 请把人类请回来。”

Duolingo 发言人告诉彭博社，该公司已经在 1 月份使用人工智能削减了其承包商员工队伍，当时它“外包”了 10% 的员工队伍。 “我们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来做这些承包商正在做的工作。”

教育本质：AI 能取代人类教师吗

西班牙 AI 教育专家兼语言课程设计师安迪·卢切西（Andy Lucchesi）表示，语言教师可能正在担心人工智能生成课程时会失去细微差别。 “语言不仅仅是结构，它是情感，文化和语气，”她在给学生的一封信中写道。 “AI 并不总是理解这一点。”

但卢切西说，这一举措为访问提供了明显的动力：“印度农村的学生现在可以在印地语的支持下学习英语，而无需等待当地的老师或教科书。”

虽然“无尽的对话练习”和发音反馈的好处很明显，但她说，这可能有很长的路要走。 “学习一门语言是社会、情感和文化的。动机往往来自于联系——鼓励你的老师、和你一起笑的同学、让单词有意义的共同背景。人工智能可以支持这一点，但不能取代它。”

教育 AI 怀疑论者本杰明·莱利（Benjamin Riley）表示，将生成式 AI 纳入语言应用程序是有道理的，因为谷歌工程师正是在开发语言翻译时突破性创造了 Transformer 技术。

“这是天然契合的”，他说。 “但更大的问题可能是：在一个人工智能可以同时在任何两种人类语言之间翻译的世界里，人们为什么要在任何时候费力学习双语呢？”

他引用了《银河系漫游指南》中"巴别鱼"的科幻构想，称这种万能翻译器在AI发展下已"触手可及"。

“乐观主义者可能会认为这减少了跨文化摩擦，因为人类可以彼此交谈。悲观者则担忧小众语言因训练数据不足而消亡，而人类单语化将导致重要事物遗失。”

Duolingo 的产品负责人坎苏表示，他不担心 AI 会使语言学习过时，因为即使有最好的翻译服务，人类仍然必须等待它处理说话。 “你想和每次互动都有 15 秒延迟的人一起工作吗？我认为人类今天不想这样做。”

在一场峰会上，Duolingo 学习副总裁帕亚克演示了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新功能：用户可与名为 Lily 的聊天机器人进行多语言对话。"太令人兴奋了！我几乎每天用它练习意大利语，"这位前语言教师强调互动是关键。 “你想要真正能够说话”来改善。

该公司最近表示，用户对 Lily 聊天机器人的热情，帮助推动订阅增长 50%，并指出该聊天机器人功能仅限付费最高层级使用。

专门研究人工智能的保守派研究员约翰·贝利（John Bailey）表示， Duolingo 的举措似乎很聪明。 “倾向于'人工智能优先'，是认识到这些技术能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好和更便宜，”他说。

在上个月的采访中，冯·安预测教育系统将在未来几年内发生变化，能为学生提供更好，更可靠的反馈。他说，AI将帮助优质教学规模化。 “当然有非常好的老师，但他们并不多。当然，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获得一个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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