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根据真实案件创作；
参考来源：
法治讲堂
《回顾陶斯亮：“红色后人”今何在......》
原创声明：图片均源自网络；人名均为化名；本文旨在宣扬人间正义、杜绝犯罪发生！）
“斯亮，你说咱们这些人，往后还能聚起这么齐吗？”
曾延丽攥着褪色的活动手册，指尖划过叶帅的照片。
2007年梅州的这场聚会，集齐了130多位“红色后人”，
叶帅子女以宽厚胸襟，邀来曾有芥蒂的各方后代，为的就是让过往恩怨在茶香酒气中消融。
这群承载着特殊历史记忆的人，如今散落各地，
他们的生活轨迹与时代变迁交织，正是“红色后人”今何在的生动注脚..........
01 叶帅子女盛情邀请梅州大聚会
2007 年 5 月 12 号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
我握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地驶出小区，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带起细小的水花。
约定的地点就在街角的老槐树旁，曾延丽夫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帆布包上还印着褪色的单位名称。
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早点摊的炊烟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油条的香气。
曾延丽打开车窗，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这趟去梅州，能见到不少熟人。” 她笑着说，指尖在车窗沿上轻轻敲着。
她丈夫在旁边翻看着活动手册，纸页边缘有些卷角，上面印着叶帅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神坚毅，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三个小时后，机场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不少人手里拿着泛黄的老照片，指着上面的人影辨认着。
这次去参加叶帅诞辰 110 周年纪念活动的，有 130 多位开国元勋、将帅和前省部级干部的后代，
这样的聚会，说是空前绝后一点不为过。
有位元帅的儿子站在值机柜台旁，跟旁边的人感慨：
“也就是叶家有这样的号召力，换了别家，哪能聚起这么多人。”
这话确实在理。
叶家的人脉和实力，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叶选平、邹家华都是国家领导人，行事沉稳，威望很高；
选宁更是个传奇人物，连江主席都常笑着称他 “老板”；
叶向真成了著名的电影导演，拍出的片子影响了不少人；
叶选基、叶选廉也各有成就，在不同领域里有着不小的声望。
一路上，同行的人聊着这次活动的意义。
叶向真皈依佛门后，性子越发平和，总想着能为大家做点什么。
这次特意组织这样的聚会，就是盼着曾经有过芥蒂的人们能坐在一起，把过往的不快放下。
到了梅州的会场，见到的人果然如预想中那样，各行各业的都有，不少人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
毛远新穿着一件中山装，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正跟几位老同志的后代说着话；
刘源、邓林和我站在一旁，我们代表着 “刘邓陶” 的后代，能在这里相聚，心里都有些感慨；
“彭罗陆杨” 的子女们也来了，大家握手时，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复杂的情绪。
林小霖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肩上挎着个小巧的皮包，手里始终背着个漂亮的小草帽，草编的帽檐上还缀着几颗小小的珠子。
晚宴的时候，大厅里暖气很足，她依旧围着一条长纱巾，纱巾的边角垂在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有人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1958 年那次被错误打成 “教条主义” 的几位老帅将领的儿子们也来了。
刘伯承元帅的儿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粟裕大将的儿子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
正跟萧克上将的儿子指着照片里的人说着往事，三个人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亲近。
胡、赵、华家也都派了后代过来，他们的父亲都是前国家领导人。
年轻人聚在一起，聊着父辈的故事，也说着现在的生活，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除了我之外，方方的儿子方超也来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 T 恤，言谈间带着爽朗的笑意。
古大存的儿女、冯白驹的女儿冯尔敏也出现在会场里，大家碰面时，都主动走上前握握手，聊上几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次邀请是特意安排的，就是想让当年 “反地方主义” 时产生过矛盾的双方，能有个机会握手言和。
最让人意外的是，叶向真的前夫，大名鼎鼎的钢琴大师刘诗昆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熟悉的人点头致意。
而现在与向真相依为伴的，是著名电影摄影师罗丹，他的外祖父是我党传奇特工钱壮飞，
这层渊源让不少人在闲聊时都多了几分亲切感。
02 选宁和向真
和选宁的交情，得从五十年代算起。
那时我在广州第十五兵团小学念书，校园里的凤凰木刚栽下没几年，树干还细得需要支架扶着。
那天体育课的铃声刚响过，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列队的学生。
50 米跑是测验项目，我脚上的黑皮鞋是母亲托人从上海捎来的，鞋码比脚大了两号，鞋跟处还垫着两层布。
发令枪响的瞬间，我攥着拳头往前冲，刚跑出三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在沙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右手边的皮鞋飞出去两米多，落在跑道边的杂草里。
一阵笑声从旁边的男生队列里涌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笑得最响，露出两颗小虎牙：
“陶斯亮，陶司令，飞鞋司令！”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校服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的红绸红领巾。
后来才知道，这男孩就是选宁。
从那以后，每次在校园里遇见，他老远就会扬手打招呼，开口准是那四个字。
这称呼像枚邮票，在半个世纪的时光里，一直贴在我们的交往里。
其实彼此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他在中学就住校，后来听说进了部队，从事的工作总要接触各种机密文件。
有回在叶帅家的院子里碰见叶选基，他朝选宁的方向努努嘴，对我说：
“你的档案都在他那儿存着。”
阳光穿过葡萄架落在他脸上，语气半开玩笑，我却忍不住挺直了后背。
选宁的母亲曾宪植阿姨是母亲的老战友，每次见到她穿着军装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敬礼，
这份敬意也顺带落在了选宁身上，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不能随便亲近的威严。
抵达梅州的那天，机场出口处的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
选宁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件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
记忆里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如今成了矮胖的小老头，右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
文革时他失去了右臂。有人递过毛笔，他用左手接过，笔尖在红纸上划过，笔画遒劲有力，一点不输右手书写的人。
他看见我走过来，眼睛眯了眯，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飞鞋司令。”
周围的人都笑着回头，只有我知道这五个字里藏着的几十年光阴。
选宁身上有种奇特的融合，既有叶帅的沉稳智识，又有曾阿姨的爽朗仗义。
叶家与我家在土改和反地方主义时的分歧，在圈内不算秘密，但他从未因此待我有半分怠慢。
九十年代那十年，我在广州办市长协会的联络处，又要建医学基金会的医院，每个月至少要飞两趟广州。
选平当时任广东省长，选宁也在广州常住。
现在回想，那些审批文件总能顺利批下来，项目场地的水电接通从没人刁难，背后少不了叶家的默许。
有次施工队夜里加班吵到邻居，街道办的人刚要上门，听说项目和我有关，转身就去协调居民，
这些细节里的宽容，当时没细想，如今越琢磨越明白。
2015 年夏天接到选宁助手的电话时，我正在整理医学会议的资料。
电话里说选宁请了战友文工团的老演员，要在广州重排《长征组歌》，想请我去听。
那时他已经因肺癌瘫在轮椅上，说话都要费很大劲。
去了才发现，台下坐着的都是他从小学到工作后的挚友，有人带着泛黄的毕业照，有人手里捏着当年的立功奖状。
他被人推着从后台出来，看见我时，嘴角扯出个笑：“飞鞋司令。”
我在他旁边坐下，听着台上的歌声，忽然明白这场聚会的深意。
离开前我给助手发了条短信，说终于懂了为什么大家都把他当精神领袖，
那声叫了半个世纪的绰号里，藏着多少旁人不懂的少年意气。
后来助手回信，说念到短信时，选宁的眼泪顺着眼角往鬓角流。
第二年他走的时候，送行的队伍从殡仪馆排到了街上。
望着那幅覆盖着党旗的遗像，才忽然惊觉，半生的敬而远之里，原来早藏着说不清的亲近。
向真，也就是后来的导演凌子，和我同一年出生在延安的窑洞里。
那时母亲们住的窑洞挨在一起，她的襁褓和我的小被子，晒在同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板上。
小时候总觉得她和我们这些孩子不一样。
在育英小学的操场上，她跳皮筋能跳到最高级，两条麻花辫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她的衣服总比别人的整洁，领口的扣子永远扣得严严实实，蓝布校服的袖口还缝着精致的花边 —— 那是曾宪植阿姨用零碎布料拼的。
初中考进实验中学，她更是成了全校的焦点。
文艺汇演时，她站在舞台中央跳《红绸舞》，红色的绸带在灯光下像团火焰，台下的掌声能把屋顶掀起来。
记得有次学校组织和《董存瑞》剧组联欢，去爬八达岭长城。
张良穿着军装走在队伍前面，我们这些女生远远跟着，手里攥着笔记本想请他签名。
向真却能自然地走到他旁边，问他拍戏时炸点怎么埋，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让我们这些远远站着的人都红了脸。
那时扮演穆仁智的演员走在最后，我们几个女生只能围着他，听他讲后台的趣事。
后来她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消息在老同学里传了很久。
那时大学里谈恋爱要受处分，她却在读书时就和刘诗昆结了婚，毕业后没多久就生了孩子。
每次去她家，总能看见钢琴上摆着孩子的照片，琴盖掀开着，上面放着没弹完的乐谱。
文革那几年，她的日子过得颠簸。
听说被下放到农场时，她把电影理论书拆成单页，藏在棉袄夹层里。
后来恢复高考，她回到北京电影制片厂，执导的《原野》让刘晓庆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那片子被禁时，我们托了三层关系，才在电影厂的审片室里看了场内部放映。
黑暗中，刘晓庆扮演的金子在舞台上奔跑，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攥紧了拳头。
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事的影响，她后来渐渐淡出了影视圈，在法源寺受了戒。
再见到时，她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捻着念珠，说起话来声音轻轻的。
谢晋导演来北京时，总念叨她：“那么好的才华，不拍电影太可惜了。”
这十几年，她当全国政协委员，提案总离不开传统文化。
在政协小组讨论时，她拿出自己写的书院章程，说要让孩子们读《论语》；
提到母亲节，她就说该设 “孟母节”，让做母亲的都学学孟母三迁的智慧。
媒体上常能看见她的名字，有时是批评某个地方的古建筑被拆，有时是呼吁关注转基因食品的安全。
爱尔公益基金会启动孤独症儿童救助计划时，她让自己基金会的人来找我对接，
可惜没过多久她就病倒了，合作的事也就搁了下来。
03 在省委省政府晚宴上
抵达梅州的当晚，暮色刚漫过韩江的水面，省委招待所的宴会厅就亮了起来。
檐下的红灯笼映着青砖墙面，走廊里摆着两排青瓷瓶，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玉兰，香气顺着穿堂风飘进厅内。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主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边缘垂着流苏。
邓林穿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袖口绣着暗纹，正和刘源说着什么，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
陈伟力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块手帕，时不时擦一下嘴角。
林小霖依旧背着她的小草帽，帽檐上的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毛远新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侧耳听张德江讲话，黄华华在一旁端着酒杯，笑意温和。
刘丹从人群里走过来，他穿着件浅色夹克，袖口卷到肘部，拉着我的胳膊往东边的桌子走：
“来这边坐，都是熟人。”
这一桌的桌布是浅灰色的，上面摆着青花瓷盘，里面盛着蜜饯和瓜子。
陆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他退休前在部委工作时，我们常有公务往来。
曾世平挨着他坐，军绿色的裤子熨得笔挺，裤线像尺子量过似的。
安民和耿志远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老照片，两人头挨着头，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薄熙成坐在他们对面，手里转着个茶杯，杯底的茶渍印出个淡淡的圈。
这些人大多比我年轻些，说话时带着年轻人的爽朗，笑声在席间荡开。
坐在我旁边的曾世平，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节奏。
他穿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系着条暗红色的领带。
哈军工毕业的他，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点将” 两个字说得像 “顶酱”，引得桌上的人都笑起来。
他说当年父亲在南海舰队当副司令员时，军装的肩章总擦得锃亮，
接到去广州赴任的命令那天，母亲特意煮了碗长寿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席间的菜肴陆续端上来，清蒸鲩鱼的盘子里垫着翠绿的荷叶，梅菜扣肉冒着热气，肥油顺着碗边往下淌。
曾世平用筷子指着盘子里的酿豆腐：“这是客家做法，我爸当年总说，比军舰上的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我端着茶杯起身，往主桌那边走。
走廊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毛远新正放下筷子，面前的骨碟里剩下小半块馒头。
我递过茶杯时，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
“最后见你时，还是在广州小岛宾馆的院子里。”
我说着，想起那年冬天的阳光，他和李讷在枇杷树下踢毽子，棉鞋上沾着草屑。
他的目光顿了顿，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些：“那时你还梳着小辫子，总追着江青同志要糖吃。”
他说自己双膝关节置换手术后，每天要靠墙站半小时，现在能走几百米就很知足了。
席间的话题渐渐散开，有人说起哈军工的往事，曾世平立刻接话，说当年宿舍的铁架床总咯吱响，冬天要裹着两床棉被睡觉。
陆德想起在东北插队时的日子，说那时最盼着过年能吃到冻梨，咬开个小口吸着吃，冰碴子能凉到后脑勺。
我望着主桌那边，选宁正和张德江碰杯，他左手举杯的姿势很稳，杯沿碰到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起文革时的那些年，选宁在工厂里被机器绞掉右臂，伤口感染时发着高烧，还坚持用左手练字；
而毛远新那时常出现在报纸的头版，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
1976 年之后，毛远新在秦城监狱待了十七年，出来时头发已经花白。
1993 年去上海汽车工业质量检测研究所报到那天，他穿的还是出狱时带的旧棉袄，办公桌在走廊的拐角，桌上堆着检测报告。
妻子在纺织厂当挡车工，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女儿和外孙女听不见声音，家里总放着台老式的助听器，电池要省着用。
而选宁那时已经在隐蔽战线做出不少成绩，授少将军衔那天，
他特意穿了件新做的军装，左胸的资历章排得整整齐齐。曾宪植阿姨看着他的肩章，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宴席过半时，有服务员端来刚出锅的汤圆，芝麻馅的香气漫开来。
我拿出手机，想搜些关于张志新事件的资料，屏幕的光映着桌面。
那些文章里的字句像冰碴子，扎得人眼睛发疼。
看到说张志新的丈夫曾真是我母亲弟弟的谣言时，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收紧，指节泛白。
旁边的耿志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写东西，连基本的谱都没有。”
他爷爷是耿飚，当年在外交部工作时，常教育他们要实事求是。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过来，他是某位上将的儿子，穿着件深色西装，胸前别着枚纪念章。
他拍了拍选宁的肩膀：“阿宁，你请远新来做得对，大家都别扯过去那些事儿了！”
选宁笑了笑，往他杯子里添了些酒，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
04 向真导演“和解”
5 月 13 日的清晨，梅州的山坳里飘着薄雾，叶剑英纪念园的入口处已经站满了人。
道两旁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底下摆着一圈盆花，月季和三角梅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剪彩仪式的红色绸带横跨在纪念园大门上方，绸带中间系着五个金色的花结。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蓝色衬衫，正忙着调试音响，电线在青石板路上绕成小小的圈。
故居是座典型的客家围屋，灰瓦土墙，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发亮，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新落成的纪念馆就在故居旁边，白墙灰顶，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建筑面积 3000 多平方米的展馆前，立着叶帅的铜像，
他穿着军装，左手叉腰，目光望向远方。
剪彩开始时，阳光刚好穿过薄雾。
乐曲声响起，张德江、黄华华等省市领导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银色的剪刀。
邓林、刘源等人站在后排，有人举起相机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红色绸带被剪断，碎片随风飘落在草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红花瓣。
走进纪念馆，冷气扑面而来，墙上挂满了照片，600 多幅相片按时间顺序排列着。
有张叶帅年轻时在黄埔军校的照片，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锐气。
另一张是长征时拍的，他穿着草鞋，裤腿卷到膝盖，正和战士们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个粗瓷碗。
还有张改革开放初期的照片，他站在深圳蛇口的工地上，手里拿着图纸，身后是正在建设的厂房。
慢慢往前挪着脚步，看着这些照片，仿佛跟着叶帅走过了漫长的革命岁月。
他参与过南昌起义，在长征路上出谋划策，建国后又为改革开放奔走，人生的每一步都踏在时代的节点上。
展厅尽头的墙上，刻着毛主席对他的评价：“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站在字前，想起叶帅在几次重大历史关头的抉择，觉得这评价再贴切不过，那是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大智慧。
13 号中午的答谢宴会设在纪念园旁的宾馆里，宴会厅的墙上挂着叶帅的书法作品，
“矢志共产宏图业，为花欣作落泥红” 这两句，笔力遒劲，透着豪迈。
向真穿着件米色的中式上衣，领口绣着兰花，她走到台前，手里拿着张纸，声音清亮：
“今天请大家来，是代表叶家谢谢各位的光临。”
选宁坐在第一排，他穿着军装，左胸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光。
轮到他讲话时，他慢慢站起身，左手拿着发言稿，声音不高却很有力。
他说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的情景，说叶帅总让他临摹颜体，说字如其人，要写得端正踏实。
台下的人都安静地听着，有人拿出手帕擦眼角。
酒席过了大半，桌上的菜肴换了几轮，客家酿三宝、盐焗鸡、酿豆腐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正吃得热闹，突然听到向真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陶斯亮，到台前来！地方主义的都到台前来！”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台前。
向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有人放下筷子，有人小声议论着。
我心里明白，她只说 “地方主义的”，没提 “反地方主义的”，
这字眼儿里藏着善意，是想让过去的恩怨在这样的场合里慢慢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