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宇智推开生殖医学中心的玻璃门，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前台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陈先生，林医生在办公室等你。"
这已经是本月第十三次了。
陈宇智快步走向那间熟悉的诊室，推门进去，却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不止医生林雯彤一个人。
科室主任坐在正中，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人，桌上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林雯彤低着头站在一旁，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眶微微发红。
主任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陈先生，关于你这两个月的捐献记录，我们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陈宇智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林雯彤，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1
陈宇智坐在实验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他戴上耳机，点开。
"宇智啊，我这两天又头晕得厉害，村里卫生所的大夫说让我去县医院再查查，你妹妹下个月就要交学费了，家里的钱......"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母亲觉得不该再给儿子添麻烦。
陈宇智揉了揉太阳穴，银行卡里还剩不到三千块，下个月的房租是四千五，妹妹的学费加生活费至少要八千，母亲的检查费用还不知道要多少。
导师上周告诉他，推荐的那个研究所职位很适合他，但要等到明年六月才能入职。
这半年的空窗期，他得自己想办法。
实验室的师弟小王走过来："师兄，在发什么呆呢？"
陈宇智摇摇头："没什么，在想数据的事。"
小王神秘兮兮地凑近："师兄，我跟你说个事，我有个同学，上个月去捐了，一次就拿了五千块补助。"
陈宇智愣了一下："什么？"
小王点点头："就是咱们学校附近那个三甲医院的生殖中心，他们特别缺高学历的捐献者，像咱们这种985博士，各项条件都符合的话，补助很高的。"
陈宇智沉默了，小王看出他的犹豫：
"师兄，这事其实挺正常的，都是匿名的，而且是帮助那些不孕不育的家庭，我那同学说，整个流程很正规，医生护士都很专业。"
晚上回到出租屋，陈宇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东前两天又来催房租了，说再拖就要收回房子，他拿起手机，搜索了那家医院的生殖中心。
官网上写着详细的捐献流程和要求：22-45岁，本科及以上学历，身体健康，无遗传病史。
通过初筛后，完成全部捐献流程可获得总计5000-15000元的补助。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陈宇智告诉导师自己需要请半天假去医院体检。
导师挥挥手让他去了，还关心地问了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北京第三医院的生殖医学中心在住院部后面的独立小楼里，很安静，来往的人不多。
陈宇智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的护士，看到他进来，职业性地微笑："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陈宇智清了清嗓子："我...我想咨询一下捐献的事情。"
护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熟练地递给他一张表格：
"你先填一下基本信息，一会儿会有医生跟你详谈。"
等候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墙上贴着各种宣传海报，都是关于辅助生殖技术帮助不孕家庭圆梦的故事。
十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进来：
"陈先生是吧？我是林雯彤医生，请跟我来。"
林雯彤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很专业的样子。
诊室里，林雯彤仔细看了他填的表格："陈先生，你的基本条件都符合我们的要求，不过在正式成为捐献者之前，需要做一系列的检查。"
她推了推眼镜："包括血常规、传染病筛查、遗传病筛查、质量分析等等，全部检查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出结果。如果都合格，就可以正式开始捐献流程。"
陈宇智点点头："检查费用......"
林雯彤说："检查是免费的，如果你最终没有通过筛选，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如果通过了，完成整个捐献周期后，根据捐献次数和质量，会有5000到15000元不等的补助。"
她顿了顿："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照规定，捐献者需要在3-6个月内完成8-15次捐献，每次间隔不能少于3天，期间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不能抽烟喝酒，要规律作息。"
陈宇智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抽血、验尿、各种检查单开下来，陈宇智在医院里跑了一上午。
最后一项是质量初筛，林雯彤把他带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洗手台，墙上贴着使用说明，林雯彤很自然地说：
"这是采集室，里面有相关的辅助材料，采集完成后，把样本放在传递窗里，按铃通知我们就可以了。"
等她离开后，陈宇智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为了钱，却要装作很坦然的样子。
半小时后，他按了铃，林雯彤很快过来取走了样本：
"初步检测需要两个小时，你可以先回去，有结果我们会电话通知你。"
当天下午，陈宇智就接到了电话。
林雯彤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惊讶：
"陈先生，你的各项指标都非常优秀，活力达到了A级标准的85%，这个数据很少见，其他的检查结果要等一周，但基于初筛结果，你基本可以确定能通过。"
一周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陈宇智顺利通过了全部筛选。
签约那天，还是林雯彤负责接待他，她详细解释了所有条款：
"以你的条件，如果能完成15次，总补助应该能达到12000-15000元。"
陈宇智在合同上签了字。
第一次正式捐献安排在三天后。陈宇智特意调整了作息，早睡早起，还买了些补品。
不是为了那些钱，他告诉自己，而是既然答应了，就要认真对待。
那天早上，他又见到了林雯彤，她似乎是这个中心专门负责高质量捐献者的医生。
林雯彤例行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最近有没有感冒发烧？有没有服用什么药物？"
陈宇智摇头："都没有。"
她在电脑上记录着："生活作息呢？有没有熬夜？"
陈宇智："每天十一点前睡觉，早上七点起床。"
林雯彤点点头："很好。保持这样的状态。"
她抬起头，透过眼镜看着他：
"陈先生，你是我接触过的捐献者里，各项条件最好的一个。"
这句话让陈宇智有些不自在。
完成采集后，陈宇智拿到了第一笔500元的补助，他握着那五张百元钞票，心情复杂。
回到实验室，小王悄悄问他："师兄，去成了？"
陈宇智含糊地应了一声。
小王羡慕地说："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拿到最高档的补助，我那同学就做了最低的8次，拿了七千多，你要是做满15次，至少一万五。"
一万五，陈宇智心里算了算，够交妹妹的学费，够给母亲看病，还能缓解一下房租压力。
三天后，他又去了。
这次林雯彤似乎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陈宇智忍不住问："林医生，你最近很忙吗？"
林雯彤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
"最近中心的需求量比较大，加班比较多。"
她揉了揉眉心："不过这是好事，说明能帮助更多家庭。"
陈宇智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下意识地问："你自己还没结婚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太唐突了。
林雯彤倒是没在意，淡淡地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之后的日子里，陈宇智严格按照三天一次的频率前往中心，每次都是林雯彤接待，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林雯彤不再是一开始那个公事公办的样子，偶尔会跟他聊几句。
第七次捐献的时候，陈宇智的状态明显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
林雯彤皱起眉："陈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延后几天？"
陈宇智摇头："没事，我可以的。"
林雯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是经济上有压力吗？"
陈宇智沉默了。
林雯彤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处境，但身体健康更重要，这样吧，我跟主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给你预支一部分补助。"
陈宇智惊讶地看着她："这样可以吗？"
林雯彤："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的样本质量一直很好，中心也不想失去你这样的优质捐献者。"
当天下午，陈宇智就收到了5000元的预支款，他给母亲转了3000，让她先去县医院做检查。
母亲在电话里问钱是哪来的，他说是导师给的项目奖金。
2
进入12月，北京的冬天更冷了。
陈宇智已经完成了11次捐献，比预期的进度要快。
林雯彤几次劝他放慢节奏，但他总说自己身体没问题。
这天，陈宇智刚到中心，前台护士就告诉他林医生找他有事。
推开诊室的门，林雯彤正在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陈先生，坐。"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你最近的样本质量有所下降，虽然还在合格线以上，但相比之前下降了20%。"
陈宇智心里一紧："是我最近太频繁了吗？"
林雯彤点头："你这个月已经来了11次了，远超过正常频率，我知道你急需用钱，但这样下去，不仅会影响样本质量，更重要的是会损害你的身体。"
她停顿了一下："陈先生，方便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陈宇智低着头，半晌才开口："我母亲上个月查出了肾病，需要长期服药治疗，医生说如果控制不好，可能需要透析。妹妹在读大学，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我自己的房租也......"
他没说下去。
林雯彤静静地听着，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医院肾内科主任的名片，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母亲如果需要，可以来北京看看，我可以帮忙安排。"
陈宇智接过名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雯彤继续说："至于经济问题，我有个建议，中心最近在做一个特殊项目，需要长期跟踪优质捐献者的各项数据，会有额外的补助，你愿意参加吗？"
陈宇智忙问："什么项目？"
林雯彤解释："简单说就是除了正常捐献外，还需要定期来做一些检查，填写问卷，配合我们的研究。每个月会有3000元的固定补助，为期半年。"
3000元，对现在的陈宇智来说，是救命稻草。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签署补充协议的时候，林雯彤特意叮嘱：
"这个项目需要保密，不能对外透露具体内容，还有，以后你的所有检查和捐献，都由我全程负责。"
陈宇智点头。
从那天起，林雯彤开始更频繁地约他来中心。
除了正常的捐献，还有各种检查、问卷、访谈，有时候只是简单地抽个血，有时候要做一个小时的心理测评。
陈宇智发现，林雯彤对他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医生对患者的范畴。
她会问他最近吃得怎么样，睡眠如何，甚至会关心他的实验进展。
有一次，陈宇智做完检查准备离开，林雯彤叫住他：
"等一下，我这里有些营养品，是中心发的，我用不上，你拿去吧。"
她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些蛋白粉和维生素。
陈宇智推辞："这不太好吧。"
林雯彤坚持："拿着吧，保持好身体状态也是项目的要求。"
走出医院，陈宇智打开袋子，发现里面除了营养品，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林雯彤清秀的字迹：
"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12月中旬的一天，陈宇智接到母亲的电话，说要来北京看病。
他赶紧联系了林雯彤给的那位肾内科主任。
林雯彤知道后，主动说："需要我陪你去接站吗？"
陈宇智惊讶："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林雯彤摇头："没关系，正好我那天休息。"
北京西站，陈宇智见到了憔悴的母亲，母亲明显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安顿好母亲后，林雯彤带着他们直接去了肾内科。
主任亲自接诊，检查很仔细，最后的结论是慢性肾炎二期，需要长期服药控制，暂时不需要透析。
开药的时候，林雯彤悄悄跟陈宇智说：
"这些药医保可以报销大部分，剩下的自费部分，我们中心有个员工互助基金，可以申请补助。"
陈宇智知道，这肯定又是她想的办法。
母亲在北京住了三天，林雯彤几乎每天都来。
她给母亲带来了煲好的汤，详细讲解用药注意事项，还帮忙联系了老家医院的医生，安排后续治疗。
临走前，母亲拉着陈宇智的手："宇智，那个林医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把握。"
陈宇智苦笑："妈，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普通朋友会这么帮你？儿子，妈虽然是农村人，但不傻。"
送走母亲后，陈宇智想请林雯彤吃饭表示感谢，她拒绝了：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但陈宇智坚持："你帮了我这么多，连顿饭都不让请，我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林雯彤妥协了，两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饭桌上，陈宇智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林医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林雯彤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努力生活的人吧。"
她放下筷子："其实我父母一直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最好也是医生家庭，但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理解和尊重，比家庭背景更重要。"
陈宇智静静地听着。
林雯彤继续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也是农村出来的，特别努力，但毕业后因为家庭压力，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回老家了。我一直觉得很可惜。"
她看着陈宇智："所以看到你这么努力地撑着，我就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那顿饭后，两人的关系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虽然在中心见面时还是保持着医生和捐献者的身份，但私下里，他们开始偶尔发微信聊天。
林雯彤会发一些养生知识给他，提醒他按时吃饭。
陈宇智会分享一些实验中的有趣发现，逗她开心。
转眼到了2025年1月，陈宇智已经完成了15次捐献，达到了最高限额，按规定，他的捐献周期结束了。
最后一次到中心，林雯彤亲自为他做了全面检查：
"各项指标都正常，你这两个月的坚持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她打印出一份报告："总共15次捐献，质量评级都是A级，加上特殊项目的补助，一共是18000元。财务那边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转账给你。"
陈宇智接过报告，突然有些不舍："那...特殊项目还继续吗？"
林雯彤点头："那个要持续半年，你还需要每个月来复查，不过不用再捐献了，就是做做检查，填填问卷。"
陈宇智松了口气，至少还能继续见到她。
走出诊室时，林雯彤叫住他："陈先生。"
他回头，林雯彤犹豫了一下："你的实验什么时候能完成？"
陈宇智："大概三月份答辩，如果顺利的话，六月份就能入职了。"
林雯彤点点头："那就好，祝你一切顺利。"
1月的最后一周，陈宇智收到了全部款项。
他第一时间给妹妹交了学费，给母亲汇了半年的药费，自己的房租也交到了6月份。
手机响了，是林雯彤的微信："都安排好了吗？"
陈宇智回复："都好了，谢谢你。"
林雯彤："不用谢，记得下周一来复查。"
陈宇智盯着屏幕，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发了个"好"。
3
进入2月，北京还是很冷，但陈宇智的心情好了很多。
经济压力缓解后，他可以专心准备毕业论文了。
每周一的复查成了他最期待的事。
虽然只是抽血、填问卷，但能见到林雯彤，能和她聊聊天，就觉得很满足。
林雯彤似乎也在期待这个固定的见面。
她会提前准备一些小点心，说是怕他抽血后低血糖。
有时候检查结束后，两人会在诊室里多聊一会儿。
这天，复查结束后，林雯彤送他到电梯口。
电梯门快关上时，她突然说："陈宇智。"
这是她第一次不叫他陈先生。
陈宇智赶紧按住电梯门："怎么了？"
林雯彤咬了咬嘴唇："下周一是情人节，你...有安排吗？"
陈宇智的心跳突然加快："没有。"
林雯彤："那...下班后一起吃饭吗？不是以医生和患者的身份，就是...朋友。"
陈宇智几乎是立刻答应："好！"
那一周，陈宇智几乎没心思做实验。
他反复思考林雯彤的邀请意味着什么，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他去商场转了很久，想买份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最后买了一条围巾，深蓝色的，他觉得很配她的气质。
情人节当天，陈宇智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早早来到医院。
复查很快结束了，林雯彤说："我五点半下班，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下午五点，陈宇智就到了医院门口。
北京的冬天，五点多天就黑了，路灯亮起来，有种朦胧的美。
五点四十，林雯彤出现了。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看到陈宇智，她有些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陈宇智摇头："刚到。"
林雯彤带他去了一家日料店，环境很安静，适合聊天。
坐下后，陈宇智把准备好的围巾递给她："情人节快乐。"
林雯彤惊讶地接过："你还准备了礼物？"
她打开盒子，看到那条深蓝色的围巾，眼睛亮了："很漂亮，谢谢。"
她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准备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宇智打开，是一支钢笔，很精致。
林雯彤解释："听说你马上要答辩了，送支笔，希望你一切顺利。"
那顿饭，两人聊了很多，从彼此的童年，到求学经历，到对未来的规划。
陈宇智才知道，林雯彤其实压力也很大，父母一直催她结婚，但她始终没遇到合适的人。
林雯彤喝了点清酒，脸微微发红：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和别的捐献者不一样。"
陈宇智问："哪里不一样？"
林雯彤想了想："别人来这里，要么是纯粹为了钱，要么是抱着做好事的心态，但你不一样，你是为了责任，为了家人，可以放下所有的面子和尊严。"
她看着陈宇智："这种责任感，很珍贵。"
陈宇智苦笑："可是我一无所有，家境贫寒，还要再等几个月才能工作。"
林雯彤摇头："物质的东西都可以慢慢积累，但人品和责任心，是装不出来的。"
饭后，陈宇智送林雯彤回家。她住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小区门口，林雯彤突然停下脚步："陈宇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宇智："你问。"
林雯彤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女孩子不在意你的家庭背景，愿意和你一起努力，你会接受吗？"
陈宇智的心狂跳起来，他看着林雯彤："如果那个女孩子是你，我当然愿意。"
林雯彤的脸更红了，陈宇智鼓起勇气继续说：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等我工作稳定了，就正式追求你，只是没想到......"
林雯彤笑了："没想到我会主动？"
她抬起头看着陈宇智："我今年28岁了，不想再等了，遇到对的人，为什么要错过呢？"
那一刻，陈宇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从那天起，他们正式确立了关系。
虽然在医院还要保持距离，但私下里，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
林雯彤会去实验室接陈宇智下班，陈宇智会在林雯彤值夜班时给她送宵夜。
他们计划着等陈宇智工作后就见双方父母，然后结婚。
3月初，陈宇智的毕业论文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
林雯彤比他还紧张，每天都要问进展如何。
她还特意请了假，说答辩那天要去现场给他加油。
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发生了。
3月10日，周一，陈宇智照常去医院复查。
但这次，前台护士的表情有些奇怪："陈先生，主任找你，在会议室等你。"
陈宇智心里一沉，预感到有什么不对。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不止主任一个人，林雯彤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眼眶发红。
主任坐在正中，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人，像是律师。
桌上摊开着一堆文件，主任的表情很严肃："陈先生，请坐。"
陈宇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看了林雯彤一眼，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主任清了清嗓子："陈先生，我们需要和你谈谈关于你这两个月的捐献记录。"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根据我们的核查，你在1月15日已经完成了规定的15次捐献，理应终止捐献者身份，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从1月20日到3月5日，你又进行了13次捐献，这些捐献都没有经过正规流程，没有入库记录，但都有补助发放记录。"
陈宇智愣住了："什么？我1月15日之后就没有再捐献过，只是每周来复查。"
主任看向林雯彤："林医生，你来解释一下。"
林雯彤终于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对不起，陈先生，那些不是常规复查，是...是我私自安排的捐献。"
陈宇智不敢相信："为什么？"
林雯彤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因为...因为有人点名要你的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