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老狼跟随老巴尔图转场的羊群来到冬窝子,结果被三只勇猛的牧羊犬差点咬死。危急关头,老巴尔图用布鲁棒(蒙古牧民传统的手杖兼武器)赶走牧羊犬,救下老狼。
老狼死后,有两狼三扒老狼尸体,而老巴尔图却为老狼三建狼冢,修筑敖包。
从此野狼不伤巴尔图的羊了。
这是自然的生态的神秘平衡,还是野狼对老巴尔图感恩图报?仿佛都有道理。
★初雪夜,狼嚎狗吠
![]()
初冬。草地未冻。但第一场暴风雪已经光临内蒙古草原。
夜晚,暴风雪呼啸着掠过冬窝子屋顶,打着踅儿扑向门窗。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七十岁的老巴尔图躺在热炕上,听着屋外肆虐的风雪声,庆幸自己提前一天从秋季牧场赶回了冬窝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冷凛的狼嚎声,又被暴风雪吹得隐隐约约,断断续续。但是老巴尔图还是听到狼嚎声越来越近。
他判断,这是从秋季牧场跟踪而来的饿狼。
![]()
狼的领地意识极强,即便是它领地上的羊群也认为是它的。如果转场,它会跟踪着羊群迁徙。
但是老巴尔图不担心狼跟来如何,因为政府帮助建设的新羊圈有着1.8米高的铁网护栏。狼很难爬进去。再说圈外还有三只蒙古獒牧羊犬守夜呢!
来者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狼。它竟然没有跟得上羊群转场的脚步。但它到底还是循着熟悉的羊群气味追来了。
风雪苍茫的夜色中,老狼看到了昏暗的电灯光下高高的羊圈。昏花的老眼立即涌满了无奈的黯光。
![]()
但,三只牧羊犬还是嗅到了老狼靠近的气息,于是疯狂地吠叫起来。
老巴尔图在热炕头上翻了个身,睡起了第一个安稳觉。谁让咱有了防狼铁网羊圈呢!
★老狼遭重创,奄奄一息
暴雪初霁的清晨,冬窝子外爆发了激烈的狼嚎狗吠。似乎是一场血战正在进行。
老巴尔图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快步向羊圈走去。
铁网羊圈外,三狗一狼正在血拼。老狼背靠铁网,对抗着三只猛犬的进攻。
![]()
老狼背后是铁网,三只狗有劲使不上,狂吠的劲头大于进攻的劲头。
老狼浑身鲜血淋漓,三只狗也分别挂彩。可见此狼在做垂死地搏杀。
老巴尔图慨叹:这狼糊涂呀,既然打不过三只狗,为什么还不逃跑呢!他恨狼,但又同情狼。
主人到来,三只狗勇气大增,一举三犬同扑,就把老狼按倒在地。凄厉的狼嚎再次响起。
老巴尔图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不忍,急忙解开腰间镶银的布鲁棒,对着三只猛犬挥舞着大喝:滚开!你们三打一还狗仗人势。不丢人吗?
![]()
三只牧羊犬不理解地后退着,但仍然对着老狼跃跃欲试。
老狼彻底地瘫痪在地。它的右前爪已经血肉模糊,脖颈上的鲜血还在流淌,腹部随着喘息剧烈地起伏着。
老巴尔图附身察看老狼的伤势。三只猛犬趁机再次冲近,试图制老狼于死命,却被布鲁棒毫不留情地用布鲁棒驱赶开。
绝望的老狼见此,喉咙里滚动着的呜咽声突然凝滞,浑浊的黄眼睛看着老巴尔图,竟泛起祈求的水光。
![]()
老巴尔图迅速解下羊毛围巾裹住老狼流血的脖颈,想把它抱进冬窝子房屋救治。
老狼忽然拼尽力气,长嗥一声。嘶哑的声音像断裂的牛角号,惊得三只牧犬齐齐后退三步。
不久,远处的荒原上,同时传来两只狼悲切的哀嚎声。
★打狗救狼
老狼的伤口很深,伤势很重,鲜血洇透了围巾。
正抱着垂死的老狼向冬窝子快跑的老巴尔图,忽然折道向着自己的坐骑枣红马跑去。
![]()
他老远就呵斥着见到狼就躁动不安的枣红马安静些,单手抱着老狼爬上马鞍向着兽医家奔去……
远处,有两只狼隐蔽着身形,关注着老巴尔图的行踪。当老巴尔图的骏马朝着兽医所在的牧村跑去时,两只狼也隐蔽着身形,尾随而去……
兽医剪掉了老狼几乎半身毛发,缝合伤口,再涂上红伤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叹息道:这狼老了。你的狗咬得太狠。恐怕它活不了多久了。
老巴尔图抱起老狼嘟哝着:无论活多久,咱都要救。它虽然是狼,但也是草原上的生命。
![]()
老巴尔图一直用羊奶和肉糜饲喂老狼,但老狼终因伤势太重,恋恋不舍地死去了。
老巴尔图永远记住了老狼临死时那满眼祈求的光。祈求什么?不得而知。
★三建狼冢
草原人恨狼又爱狼。
恨狼是因为狼总是咬死牛羊牲畜。爱狼是因为腾格里长生天庇护牛马羊的同时,也庇护狼。更因为狼确实守护着草原,不断清除那些破坏草原的旱獭、野兔以及过量的草食类动物。
![]()
老巴尔图用一条新的哈达把老狼从头裹到尾,抱到一处高地上,挖了一个长条坑,把老狼头朝西北,尾朝东南,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掩埋成一座狼冢。
隐蔽在远处的两只年轻灰狼,远远地看着老巴尔图。待巴尔图走后,两狼便整夜绕冢徘徊,哀嚎声声,望天而泣。
当夜,两只狼竟然把老狼的尸体扒出来,撕掉老狼身上裹着的哈达,垂首而泣。哀嚎惊醒了整片牧场,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两狼才各叼着一片残破的带血哈达,遁向远方。
![]()
接着,两狼又连续掘墓两次。老巴尔图则连续掩埋老狼两次。他与神秘的两狼展开了关于生命尊严的无声角力。一人掩埋,两狼扒出。人讲究入土为安。狼讲究来自天地,还给天地。这是自然法则中狼的野性与牧民人性悲悯的自然碰撞。
第三次,老巴尔图将老狼重新掩埋后,用一块牛头骨安放在东南方向,用三块牛肩胛骨压在狼冢上。然后捡来一些碎石,在狼冢周围堆积起来,形成了一个新的敖包。上面插上树枝,树枝上挂上新的哈达。
当夜,无数狼嚎贴着地面滚来,像千万把马头琴在草原上呜咽嘶鸣。
![]()
★此后,巴尔图周围,总有狼影隐约
此后,狼冢周围总有狼影徘徊。
每当冷月当空的夜晚,总有野狼在狼冢附近的敖包堆旁引吭高歌,如诉如泣。
老巴尔图的羊圈周围,也总有野狼游荡。但是却没有一次野狼破圈吃羊的狼害发生。
难道是狼性与人性达成了微妙的自然平衡,印证了草原上不为人知的生命间的古老契约?
牧草返青时,老巴尔图驱赶着羊群离开冬窝子,踏上了春季转场之路。
然而,转场路上,虽然狼影隐隐,却没有遭遇一次野狼劫羊。
![]()
尔后,无论是老巴尔图的羊群转入春季牧场或者夏季牧场或者秋季牧场,依然发现周围狼影幢幢,然而,却从此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野狼猎杀老巴尔图的羊群的案件。
是老巴尔图的古老的布鲁棒震慑住了草原狼,还是草原狼被老巴尔图救助老狼的行为所感动?此事无人破解。
只有狼冢上的石块越来越多,堆积得越来越高;树枝上系结的哈达越来越多。路过此处瞻仰和添加石块的人越来越多。
还有,夜晚狼冢处哀嚎的狼声也越来越多。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