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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季节,大雪过早地覆盖了无垠的草原和山野。枯草和落叶被覆盖在大雪之下。
这里的草食类动物面临无草可食的饥荒期。
肉食动物由于食草动物的大量迁徙,也几乎陷入无兽可捕的生存绝境。
无奈,草原狼把目光瞄准了牧村。那里有羊圈牛栏,还有牧民饲养的鸡鸭猪羊。
★草原边缘的古槐牧村
大雪皑皑,寒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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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吹起了狼王豁耳的满身长毛,露出了日渐嶙峋的瘦骨。
它那双贪婪的狼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牧村出神。
身后跟着肚子瘪瘪的六只狼。它们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吃任何食物了。
牧村中不时传出狗吠鸡啼。时而还会有肥猪呕呕,山羊咩咩。
狼王张开的大嘴中一串馋涎滴落下来。贪婪的目光中又增加了几分狠厉。
这是一座古老的村庄,位于落叶松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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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有一株三百多年树龄的刺槐古树,周边牧场与原始森林亲密交汇。
忽然,古槐树上栖息的乌鸦和喜鹊炸锅一样围着大树树冠飞舞起来,口中哇哇喳喳地鸣叫着。
豁耳狼王和身后的狼群立刻被乌鸦喜鹊的噪叫吸引,目光全部唰地一下投向大树树冠。
树冠中,有几团白色、褐色和黑色的影子在缓慢的移动。
豁耳狼王立刻支棱起一只半耳朵,仔细谛听起来。但声音似乎听不清楚,它只好慢慢向前移动着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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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原来是七八只山羊爬上大树,站在枝杈上啃食什么呢!
★山羊上树
这是农民赵老三家的山羊。古槐村是个半农半牧的村落。居民有放牧牛羊为生的牧民,也有以种田为主的农民。
赵老三是专心务农的农民。不过,它也饲养了8只山羊,不为外卖,只为自家食用。想一想,端午、中秋、春节,每个大的传统节日都能宰杀一只山羊,像村中的牧民一样,过节的餐桌上摆着手扒羊肉和烤羊排,那有多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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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忙时,赵老三的山羊都圈在羊栏中,冬季便放出圈外,任它们自己寻找食物充饥。
大雪覆盖之后,地面露出的荒草已经极少。这8只羊便把目光聚焦在村边的悬崖上。它们天生具备攀登神术,即便是接近90度的悬崖峭壁,但只要有食物可吃,它们照样敢于攀登上去采食。哪怕只有一公分左右的石棱或者石缝,都是它们稳健的落足之处。
然而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悬崖上所有的枯草和小灌木都被它们啃得精光。
主人赵老三只注重自己的牛马,因而不断为牛马投放草料。至于这8只山羊,最好是自力更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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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山羊整日目光四顾,终于把焦点定在了村头那棵古刺槐树上。树叶落尽的刺槐枝头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串串金褐色的槐豆荚。
头羊品尝了一下飘落在地的槐豆荚,嘿!既有皮壳又有豆,香甜得很。于是头羊带头,攀上了古刺槐的树枝,开始采食树枝上的槐豆荚。
★野狼上屋
豁耳狼王的目光自从发现了山羊上树的奇观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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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惊叹于山羊能够爬树,同时立刻想到:这8只山羊完全可以解除狼群的饥饿之灾。
因为别无选择。山野中已经无猎可捕。村中牧民的牛羊纷纷进入了高达1.8米的铁网围栏。而且几乎家家安装了红外监控器。
狼群每次在羊圈牛栏边探察时就会立刻被监控镜头发现,从而引发报警装置,接着就是牧民骑着马,驾着摩托,开着越野车的疯狂追杀!
夜晚,8只山羊竟然趴卧在树枝上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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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曾带领狼群在槐树下一连潜伏了几个夜晚,次次都仰头盼望着睡着的山羊会从大树上扑通一声摔下来。那时潜伏树下的野狼就会蜂拥而出。
可是,一连潜伏了几晚上,树上竟然没有掉下一只山羊来!岂非怪哉?
既然羊不下树,那狼就必须上树,直接在树上猎杀,否则就是干眼馋。
另外,既然长着角质硬蹄甲的山羊能上树,难道我长着猞猁、豹子一样利爪的野狼,还爬不上古槐树吗?
未料,尽管古刺槐树树皮皲裂,但所有的狼试验过多少次都攀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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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山羊恐惧地看着树下的狼群。有的吓得浑身发抖。
然而,野狼失败了。它们无数次地攀爬,最高爬上两米高,然后纷纷坠落树下。
忽然,豁耳狼王发现了一个契机——爬上大树下的土地庙房顶,不就可以从庙顶兽脊跳到树枝上了吗?
于是,狼王带头,不消一刻,所有的狼都爬上了土地庙的房顶。这里离最低的树枝最多两米。
★山羊不能用角抵狼
令豁耳狼群诧异的是,这些山羊虽然长着两瓣的角质蹄子,但是它们却能在树枝上跳跃飞腾,行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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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山羊的身体平衡机能超强,重心颇稳。即便是陡峭的悬崖,岌岌可危的石棱,也能牢牢站稳。而它们的蹄脚只要踏上树枝,两块外长内短,外硬内软的蹄瓣,就会牢牢地夹住树枝。
为了吃到高处树枝上的槐豆荚,它们可以凭借两只后腿抓住颤动的树枝,人立而起,采食高处的食物。也可以像猴子一样,纵身跳跃到远处的树枝上,几十斤重的身体随着被压迫树枝的摇动,一上一下沉浮着,如弄潮儿踏浪一般,竟然摔不下去。
然而,羊天生惧狼。当它们看见不会上树的野狼竟然借助土地庙的房顶跳上树杈时,个个惊慌异常,惴惴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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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狼在侧,不想死就得逃。逃不走就得拼。于是它们本能地低头挺起了头上的犄角。
然而,毕竟树枝之上不能如陆地那样脚踏实地,所以,犄角武器实在难以运用自如。这让山羊们胆气又丢失了几分。
★野狼不能用爪猎捕
山羊的树上自如,竟然看得下边的狼有些发呆。
但狼毕竟是狼。天生有不服输的性格。连力大无比的长着粗壮犄角的牛和能够旋风般奔腾的烈马都敢猎捕,何况几十斤重的羊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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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它们小心翼翼地向着眼前的山羊逼近。
山羊一边紧盯着逼近的狼,一边向着更高处的树枝腾跃,或者向着更细的树枝方向退缩。
而狼看到眼前的羊见到狼就战战兢兢的样子,又个个猖狂起来。羊就是羊,狼何足惧哉!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张开利爪,小心翼翼地顺着树枝逼上一只只山羊。
狼陆地猎捕的战术动作是先扑后咬,猎羊时是纵身而起将羊扑倒,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口咬断羊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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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树枝上,狼失去了纵身猎捕的能力。狼没有山羊超强的平衡能力,树枝稍微摇晃,它就吓得四爪紧紧地抓住树枝,附身树枝一动不敢动。那利爪便一下子失去了猎捕能力。全靠张开大嘴巴呲出尖牙撕咬,又偏偏咬不到山羊。
一时间,树上的野狼和山羊处于两厢惧怕的对峙状态。
★树上的搏杀
狼是动物世界中目的性和坚持性最强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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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事拔力地爬到树上却吃不到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山羊,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狼依然在寻找机会,死死地盯住山羊,慢慢地站起身,琢磨着如何猎杀山羊。
山羊为了逃避狼在树枝上的追杀,只好无奈地朝着树梢退缩。然而树梢渐细,每移动半尺,树枝就垂落式地上下闪动,吓得狼只好紧紧地抱着树枝趴下身子。
那些退无可退的山羊,只好冒险从这棵树枝跳到相邻的树枝之上。于是,这棵树枝便如暴风中的海浪,不仅上下波动,而且左右摇晃起来,其剧烈程度,真不亚于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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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狼竟被闪下树枝,摔下大树,摔得呜汪呜汪地惨嚎不止。
山羊也很聪明,从自己的撤退中看到了狼的弱点,于是不再盲目地后退。有的站在原枝头蹬踏树枝,让树枝上下剧烈起伏,让狼不敢移动半步。
有的则从这一根树枝跳到那一根树枝,蹬踏得原有的树枝像狂风中的小舟,极尽颠覆性地左右摇晃。
狼不善爬树。有的狼一个把握不住树枝,便被摔下地来。
头羊见此招能制狼,立即长咩一声用力踏动脚下的树枝,其他山羊见样学样,立即在树枝上蹦来跳去,剧烈地晃动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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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们稳不住身体,一个个扑通、扑通摔下树去。
而山羊知道狼不敢再来,便高兴地咩咩不断,大肆采食着槐豆荚。
豁耳狼王是最后一个摔下树来的。
它不甘心,便对着古刺槐树发誓长嚎一声:山羊乖乖,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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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上树的图片选自网络,若侵权通知即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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