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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者 | 杜一用
作为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北交所厦门第一股路桥信息原董事长于征和总经理魏聪分别被监管部门罚款350万元。这是很多普通家庭穷极一生都挣不来的财富，说罚得“倾家荡产”并不过分。
对路桥信息的处罚，同步收到罚单的另外8名高管，最少的是75万元，最多的是250万元。此外，路桥信息公司也被罚了600万元，总共是1550万元。厦门证监局开出罚单的同时，北交所也给予了纪律处分。所有处罚对象都被公开谴责，于征和魏聪还被认定三年不适合担任上市公司高管。
于征早在去年8月就已经辞任路桥信息董事长，魏聪在一个月后也辞去总经理，但保留了董事和董秘职务。这次收到罚单后魏聪一并辞去了在路桥信息的全部职务。路桥信息公告对两位高管离职的表述引起了不少争议。公告称两位高管离职属“个人原因”，并对任职期间对公司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和努力表示“衷心感谢”。
几天前，曾经担任过万科董事会主席的郁亮到龄退休，万科没有表示“感谢”。中国经营报的观点指出，路桥信息将财务造假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包装成“个人原因辞任”，是典型的避重就轻，涉嫌违反信披原则。
根据通报，路桥信息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构销售业务、提前确认收入等方式，在2023、2024两年虚增营业收入4000多万元、虚增利润约3700万元，造假占比分别达到了当年利润的将近74%和104%。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造假，路桥信息2023年面临亏损，而2004年则会变成实实在在的亏损。
于征和魏聪辞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后，路桥信息在去年9月29日发布了财报修正公告。修正后的财务数据可见，一直到2022年，路桥信息的业绩基本上是稳中有升，2022当年净利润甚至创下了3666万元的历史新高。但上市的2023当年，业绩马上变脸，下滑到只剩下不到1000万元，2024年更是只剩下不到400万元，直至今年前三季度巨亏3500万元。
路桥信息的第一和第二大股东是厦门国企信息集团和路桥集团，于征和魏聪都是路桥信息的创始元老。2001年公司创立时，于征已是厦门公路系统的老兵，在厦门市交通局公路建设管理处、厦门大桥管理处和海沧大桥工程现场指挥部历练过，路桥信息成立时出任总经理。而魏聪当时还是一名新兵蛋子，只是一名集成维护工程师。2015年股改后，于征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魏聪担任副总经理兼董秘。2021年换届，于征保留董事长职务，魏聪升任总经理并兼任董秘。
公开履历不难看出，于征和魏聪都是技术出身，于征比魏聪大了12岁，魏聪是从路桥信息内部培养起来的接班人。可惜，今年只46岁的魏聪职业生涯英年遭遇重挫。
媒体分析认为，路桥信息财务造假是管理层主导，战略短视和内控失灵共同作用的结果。路桥信息业务严重依赖省内市场，真实业绩下滑，上市后增长乏力。在这样的情况下，高管层知悉放任公司财务造假行为发生，在造假的年报上签字，多部门协同全链条舞弊，导致内部控制形同虚设。
现在回头去看，高管在问题暴露前精准离职，可能是预估到纸包不住火。魏聪的第二次辞任更是没料到监管处分竟然会如此之严厉。
于征和魏聪在路桥信息的收入随着职位的不断上升稳中有涨，2023年薪酬都是39.2万元，2024年于征43.6万元，魏聪41.63万元。350万元差不多是他们在路桥信息工作以来的全部薪酬收入。于征马上就到退休年龄，晚节不保主要还是经济上的损失。魏聪正值壮年，正是一展身手的时候，但三年内是没有机会继续在上市公司担任高管了。
路桥信息受到的处罚并非靴子落地，接下来公司还可能面临民事索赔、商誉减值、银行授信收紧等一系列麻烦。路桥信息这事提醒上市公司，现在的监管都是在动真格的，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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