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1943年,苏北伪军排长谷德培,扫荡中偶遇困在茅房的新四军,向天上连开三枪:他用生死豪赌,迎来了什么样的涅槃转折?

0
分享至

参考来源:《新四军征战实录》《苏北抗日根据地史料选编》《淮海英烈传》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3年深秋,苏北大地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下。

天刚蒙蒙亮,伪军排长谷德培就带着一个班的人马,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穿着日本人配发的黄呢军装,腰间别着王八盒子,脚下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村民们紧闭房门,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看,谁都知道,这些日子鬼子正在大规模扫荡,抓到新四军的人,不是当场枪毙,就是送到据点去受刑。

谷德培走到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口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院子里传来异样的动静,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对一个常年打仗的人来说,这声音太过熟悉。

有人藏在这里。

他朝身后的伪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推开了院门。

院子很小,除了一间破旧的茅草房,就只有角落里一个简陋的茅厕。呼吸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谷德培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套。他知道,藏在茅厕里的人,十有八九是新四军。

如果抓住他们,上峰必有重赏;可要是放走他们,自己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秋风卷起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谷德培站在那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五年来当伪军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

那些被日本人屠杀的村庄,那些被迫害的乡亲,那些无眠的夜晚,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就在这一瞬间,谷德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他抬起手枪,枪口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惊飞了树上的寒鸦。院外的伪军听到枪声,紧张地端起了枪。

谷德培大步走出院子,声音平静而坚定地宣布只是虚惊一场,命令队伍继续搜查下一家。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茅厕里藏着的新四军战士得以逃生。那三声枪响,第一枪是警告,第二枪是掩护,第三枪是放生。

这三枪,谷德培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为自己开启了一条未知的道路。


【一】血海深仇

谷德培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1938年秋天,日军攻占盐城的那一天,他还叫谷德生,是苏北盐城一个普通农家的孩子。

那天下午,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谷德生正在地里收庄稼,听见炮声,他扔下锄头就往家跑。

跑到村口,他看见自家的房子冒着黑烟。

"爹!娘!"他冲进院子,看见的是两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父亲的胸口被刺刀捅穿,母亲的头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枪眼。

"德生……"邻居王婶从墙角爬出来,浑身是血,"快跑!鬼子还在村子里!你爹娘是想护着秀芝,被鬼子……"

谷德生冲进屋里,妹妹谷秀芝倒在墙角,衣服被撕得粉碎。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她才十五岁。

"畜生!畜生!"谷德生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抠断了。

王婶拉着他:"别喊了!再喊鬼子就回来了!德生,你还想活命就赶紧走!"

谷德生用颤抖的手合上妹妹的眼睛,又看了看父母的尸体。他从灶台下挖出一个铁盒子,那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共三块大洋。

当天夜里,他草草埋葬了父母和妹妹。

站在三个新坟前,谷德生对着月亮发誓:"爹,娘,秀芝,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

他离开村子,想去投奔新四军。可走了三天,在一个镇子上,他被伪军抓了壮丁。

"小子,多大了?"一个姓刘的班长上下打量着他。

"十九。"

"身子骨不错。"刘班长拍拍他的肩膀,"跟着我们混,有饭吃。"

"我不干!"谷德生挣扎着,"放开我!"

刘班长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以为你还有得选?这里出去就是死路!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还能活命!"

就这样,谷德生被押到了据点。

据点长是个日本人,叫松本。他看着新抓来的十几个壮丁,冷笑着说:"你们的,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了。好好干活,有赏。不好好干,死啦死啦的!"

当天晚上,谷德生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逃,可据点守得严,出去必死无疑。

第二天,刘班长把他叫到一边:"小子,我看你眼神不对。是不是家里被鬼子害了?"

谷德生咬着牙,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恨。"刘班长叹了口气,"可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家里都被鬼子害过。你以为我们愿意当伪军?"

"那你们为什么……"

"为了活命。"刘班长打断他,"我告诉你,在这里活命的规矩就是听话。听日本人的话。你要是还想着当英雄,早晚得完蛋。"

"我不想当英雄。"谷德生低声说,"我只想杀鬼子。"

刘班长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先活下去。活着,才有机会。"

从那天起,谷德生改名叫谷德培。他把仇恨埋在心底,开始学着当一个伪军。

【二】伪军生涯

1939年春天,谷德培第一次跟着部队出去扫荡。

队伍来到一个村子,日本兵山田太郎指着一户人家,用生硬的中国话喊:"进去!搜!"

谷德培端着枪走进院子,一个老太太跪在地上磕头:"太君饶命!家里什么都没有啊!"

"起来!"谷德培压低声音。

"太君……"老太太颤抖着。

山田太郎走过来,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水缸,缸里的水哗啦一声泼了一地。

"八嘎!一定有人藏着!"他冲进屋里,掀翻了所有能掀的东西。

谷德培站在院子里,手里的枪握得死紧。

突然,山田太郎从屋里拖出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找到了!小八路!"

"我不是八路!我不是!"男孩拼命挣扎。

老太太扑上去:"那是我孙子!他不是八路!太君饶命啊!"

山田太郎一脚把老太太踢倒,抽出刺刀,对着男孩的胸口就要捅下去。

"住手!"谷德培冲了过去,挡在男孩前面。

山田太郎愣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的,替他死?"

谷德培的额头冒出冷汗:"太君,他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抓回去也没用,不如放了他,留个活口打听消息。"

山田太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收起刺刀,踢了男孩一脚:"滚!"

男孩和老太太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据点,刘班长把谷德培叫到一边:"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死?敢跟太君顶嘴?"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刘班长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告诉你,在这里想活命,就得听话。可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学着在听话的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明白吗?"

谷德培愣住了。

刘班长拍拍他的肩:"你今天做得对。只是以后要小心,别让日本人看出来你心软。"

从那以后,谷德培学会了在日本人面前装样子。

出去扫荡的时候,他会大声喊叫,装出凶狠的样子。可真正搜查的时候,他会故意放慢速度,给藏起来的人争取时间。

有一次,他在一个柴房里发现了一个藏着的年轻人。那人穿着便装,但谷德培一眼就看出他是新四军。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谷德培转身走出柴房,对外面等着的伪军说:"没人。"

1940年夏天,谷德培升任班长。

1941年春天,他升任副排长。

1942年冬天,排长在一次战斗中被新四军打死,谷德培接任排长。

四年时间,他从一个被抓来的壮丁,变成了统领三十多人的排长。日本人信任他,伪军兵愿意跟着他,因为跟着他不用干那些丧良心的事。

据点里有个姓张的伪军,叫张虎。有一次喝醉了酒,他对谷德培说:"排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外头了。"

"少喝点。"谷德培给他倒了杯水,"喝醉了说胡话,让日本人听见就完了。"

"排长,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机会当个人吗?"张虎醉眼朦胧。

谷德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三】新来的日本顾问

1943年初,据点调来了一个新的日本顾问,叫小林次郎。

小林次郎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他到任的第一天,就让所有人见识了他的手段。

"集合!"小林次郎站在院子里,所有伪军排成队。

"我听说,"小林次郎推了推眼镜,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说,"你们这些人,出去扫荡的时候经常放水。有的人甚至暗中帮助八路军。是不是?"

据点里鸦雀无声。

小林次郎冷笑一声,突然掏出手枪,对着墙上挂着的一个水壶,砰的一枪。

水壶被打得粉碎,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看见了吗?"小林次郎收起枪,"这就是通敌的下场。从今天开始,谁要是被我抓到通敌,就地枪决。"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谷德培身上:"谷排长,你说对不对?"

"太君说的对。"谷德培低着头。

"好。"小林次郎点点头,"我会盯着你们的。"

那天晚上,谷德培和几个手下在宿舍里低声商量。

"这个小林不好对付。"张虎压低声音,"他眼睛贼尖,上次我在村子里给一个老太太留了半袋米,他回来就问我为什么少了半袋。"

"是啊,以前的松本还算好说话,这个小林简直是个疯子。"另一个叫李富贵的伪军附和。

谷德培抽着烟,没说话。

"排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张虎问。

"还能怎么办?"谷德培弹了弹烟灰,"小心点,别让他抓住把柄。"

"可是……"李富贵犹豫着,"排长,咱们这样一直干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谷德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是说,"李富贵压低声音,"新四军那边,咱们能不能……"

"闭嘴!"谷德培打断他,"这种话以后别说!让小林听见,咱们都得完蛋!"

李富贵不敢再说了。

可这样的念头,在谷德培脑子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三月的一天,小林次郎召集谷德培和其他几个排长开会。

"上面有命令,"小林次郎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最近新四军活动频繁,你们几个分头带人去这几个村子搜查。谁要是能抓到八路,重赏。谁要是让八路跑了,枪毙。"

"是!"几个排长一起答应。

散会后,谷德培回到宿舍,拿出地图仔细看。他负责的区域是东边的几个村子,那一带都是些穷苦的农民。

"排长,明天咱们真要去搜啊?"张虎问。

"不去能行吗?"谷德培叹了口气,"小林盯着呢。"

"可是那些村民都是咱们的乡亲……"

"我知道。"谷德培掐灭烟头,"到时候看情况办。"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林次郎的管理越来越严。

他规定每个排每个月必须抓到至少五个"可疑人员",否则排长就要受罚。

他还在据点里装了一个铁笼子,专门关押抓来的人。每天晚上,笼子里都会传出惨叫声。

有一次,谷德培路过笼子,看见里面关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姑娘的脸上满是伤痕,衣服破破烂烂。

"排长……"姑娘虚弱地叫他,"给口水喝……"

谷德培看了看四周,悄悄递过去一个水壶。

"谢谢……"姑娘喝了几口水,突然问,"排长,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谷德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的眼睛,"姑娘说,"你的眼睛跟他们不一样。"

谷德培没说话。

"排长,"姑娘握着铁栏杆,"求你一件事,给我个痛快吧。我不想再受这种罪了。"

谷德培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做不到。"他说完,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姑娘在笼子里上吊自杀了。

谷德培站在笼子前,看着那具摇晃的尸体,拳头握得死紧。

1943年秋天,日军在苏北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扫荡。

小林次郎接到命令,要求所有伪军配合日军,彻底清剿新四军。

"这次扫荡,"小林次郎在会上说,"上面下了死命令。每个排必须抓到至少十个八路,否则排长要受军法处置。"

谷德培听了,眉头紧锁。

散会后,他找到小林次郎:"太君,我们这一带本来新四军就不多,要抓十个人……"

"这是命令!"小林次郎打断他,眼睛透过镜片冷冷地盯着他,"完不成,你就等着吧!谷排长,我一直觉得你有问题。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谷德培的后背一阵发凉:"是,太君。"

第二天一早,谷德培带着一个班的人出发了。

秋风吹过,卷起路边的枯叶。谷德培走在前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队伍来到东边的村子,这个村子他之前来过几次,村民都认识他。

"挨家挨户搜!"谷德培命令。

伪军们分散开来,谷德培自己带着张虎,慢慢往村子深处走。

他们搜了七八户人家,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就在这时,谷德培走到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水瓢掉在地上的声音。

谷德培竖起耳朵,仔细听。

风吹过院子,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他朝身后的张虎挥了挥手,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推开了院门。

院子很小,除了一间破旧的茅草房,就只有角落里一个简陋的茅厕。

呼吸声正是从茅厕的方向传来的。

谷德培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套。

他走到茅厕前,听见里面有人在拼命憋着呼吸。

"出来。"谷德培低声说。

茅厕里没有动静。

"我知道你在里面。"谷德培说,"出来吧,跑不掉的。"

过了好一会儿,茅厕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年轻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

"你是新四军?"谷德培问。

小伙子咬着牙,没说话。

谷德培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多大了?"

"二十一。"小伙子说。

"家在哪里?"

"盐城。"

谷德培愣了一下:"盐城哪里?"

"东关。"

那是谷德培的老家。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谷德培看着茅厕里那双年轻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谷秀芝。要是她还活着,应该也是这个年纪了。

"排长!"外面传来张虎的声音,"搜完了吗?"

谷德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枪,枪口对准天空。

砰!

第一声枪响。

砰!

第二声枪响。

砰!

第三声枪响。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惊飞了树上的寒鸦。

张虎和其他伪军听到枪声,紧张地端起了枪,朝这边跑过来。

谷德培大步走出院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虚惊一场,是只野狗。走,去下一家。"

伪军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队伍继续往前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茅厕里的小伙子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刚才那三声枪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枪声过后,他还活着。

那个伪军排长为什么没有抓他?那三声枪响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不敢多想,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翻墙离开了村子。

那天晚上回到据点,谷德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遍遍回想白天的情景,那个小伙子的眼睛,那三声枪响。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要是被小林知道了,他必死无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

就好像压在胸口五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条缝。

三声枪响过后的五天,谷德培每天都提心吊胆。

白天他照常带着人出去巡逻,晚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觉。他不知道那个被自己放走的小伙子,会不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新四军。

更不知道新四军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第六天傍晚,谷德培正在据点的城墙上站岗,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拿起望远镜看去,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正在树林边缘,朝他这边挥手。

谷德培心里一惊。

那个人,正是五天前被他放走的小伙子。

他居然回来了。

"排长,那边有人!"张虎也看见了,端起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谷德培按住他的枪,"我下去看看。"

"排长,这太危险了!万一是八路的圈套……"

"你们在这里守着。"谷德培打断他,"我很快就回来。"

他翻下城墙,一个人朝树林走去。

走到树林边,那个小伙子从树后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伙子开口了:"那天,谢谢你。"

"不用谢。"谷德培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怕被人发现?"

"我有话要跟你说。"小伙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们团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团长?"谷德培愣住了。

小伙子把信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谷德培叫住他,"你们团长为什么要见我?"

"信里都写了。"小伙子说完,消失在树林里。

谷德培握着那封信,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据点,他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这才打开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谷排长,你在茅厕前的三声枪响,我们都知道了。如果你真的想为国家做点事,明天晚上子时,到村东的老槐树下。如果不来,此生再无机会。"

落款是:新四军某团团长,陈明。

谷德培看着这封信,手开始颤抖。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意味着彻底走上一条不归路。

不去,这辈子就只能继续当伪军。

那天晚上,谷德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憔悴的脸上。

第二天白天,谷德培照常带着人出去巡逻。小林次郎叫住他:"谷排长,最近有情报说新四军在附近活动,你要加强警戒。"

"是,太君。"谷德培低着头。

"还有,"小林次郎推了推眼镜,盯着他,"据点里如果有人通敌,一定要及时报告。明白吗?"

谷德培的后背一阵发凉:"明白。"

小林次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挥挥手让他离开。

到了晚上,据点里的人都睡了。谷德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声。

子时快到了。

他突然坐起来,穿上衣服,悄悄走出房间。

月光下,据点的大门紧闭着。谷德培爬上城墙,翻过围墙,跳了下去。

他一路小跑,来到村东的老槐树下。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等了大约一刻钟,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谷德培的手按在枪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树林里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严肃。他身后跟着两个战士,都端着枪。

中年男人走到谷德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开口说:"谷排长,我叫陈明。"

"陈团长。"谷德培点点头。

"那三声枪响,是你开的?"陈明直接问。

"是。"

"为什么?"

谷德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让他死。"

陈明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欣赏:"你知道你救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是我们团的通讯员,身上带着重要的情报。"陈明说,"如果他被抓,我们整个团的部署都会暴露。谷排长,你救了他,也救了我们几百号人。"

谷德培没说话。

"我调查过你的底细,"陈明继续说,"1938年日本人屠村,你父母和妹妹都死了。你本来想投奔新四军,却被抓去当了伪军。这五年来,你从不欺负老百姓,还暗中帮过不少人。"

谷德培抬起头,看着陈明。

"我今天来,"陈明往前走了一步,"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陈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谷排长,你愿不愿意,真正为老百姓做点事?"

谷德培愣住了。

"你是说……"

"留在据点里,给我们提供情报。"陈明直接说,"日本人的兵力部署,扫荡计划,武器弹药的存放位置,这些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

谷德培的脸色变了:"陈团长,你这是让我当……"

"当内线。"陈明说出了这个词,"我知道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你必死无疑。所以我不勉强你,你可以拒绝。"

谷德培沉默了。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要是答应了,"他突然问,"万一哪天我暴露了,你们会来救我吗?"

陈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骗你。这条路很危险,我们不一定能及时救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们会尽全力。而且等打完仗,我会亲自给你请功。"

谷德培苦笑一声:"请功?我一个伪军,还能有功?"

"从你开出那三枪的时候起,"陈明说,"你就不是伪军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谷德培看着陈明,又看了看陈明身后的两个战士。那两个战士都很年轻,眼神里有坚定,也有期待。

"我答应。"谷德培终于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打完仗,"谷德培说,"你们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手杀几个鬼子。"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整齐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那脚步声究竟来自哪一方,是新四军的增援,还是日军的巡逻队,却无人知晓。

陈明和身后的两个战士立刻端起了枪,谷德培也摸向腰间的枪套。

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突然,树林里走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人高喊一声:"陈团长!"

陈明放下枪,松了口气:"是我们的人。"

可谷德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新四军的人出现在这里,要是被据点里的人发现,他就彻底暴露了。

"陈团长,"他压低声音,"我得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好。"陈明点点头,"以后我们会定期联系。记住,千万小心。"

谷德培转身要走,陈明突然叫住他:"谷排长!"

"还有什么事?"

陈明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在你身后。"

谷德培愣了一下,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路狂奔,回到据点外的城墙下。

就在他准备翻墙进去的时候,城墙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谁在下面?"一个声音喊道。

谷德培的心一沉。

那个声音,是小林次郎的。

灯光照在他脸上,小林次郎站在城墙上,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谷排长,大半夜的,你去哪里了?"

谷德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报告太君,我、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转转?"小林次郎冷笑,"转到城外去了?"

"我……"谷德培咬着牙,"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小林次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上来吧。"

谷德培爬上城墙,小林次郎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谷排长,"小林次郎慢慢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有问题。"

谷德培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这个人,"小林次郎继续说,"表面上听话,可眼神里总有一种东西,让我觉得不对劲。"

"太君……"

"我告诉你,"小林次郎打断他,"我会盯着你的。要是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你就完了。"

说完,小林次郎转身走了。

谷德培站在城墙上,浑身湿透了。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在据点的暗处,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宏远速递!陈老板敲定新外援,张皓嘉晋升副队长,周鹏首秀时间确定

宏远速递!陈老板敲定新外援,张皓嘉晋升副队长,周鹏首秀时间确定

多特体育说
2026-09-08 23:37:36
9月9日共49股连涨5天,中国船舶、特变电工、方正科技、中粮糖业、海南橡胶等上榜

9月9日共49股连涨5天,中国船舶、特变电工、方正科技、中粮糖业、海南橡胶等上榜

金融界
2026-09-09 17:34:46
这菜要多吃,头发黑了,腰不酸了,起夜少了,中老年人记得吃

这菜要多吃,头发黑了,腰不酸了,起夜少了,中老年人记得吃

江江食研社
2026-07-05 14:46:22
成都“牵手门”事件女主现今状况曝光,太惨了......

成都“牵手门”事件女主现今状况曝光,太惨了......

许三岁
2026-03-17 07:34:05
“她是桃花眼,前途不敢估量”,女孩考上中山大学,面相火了

“她是桃花眼,前途不敢估量”,女孩考上中山大学,面相火了

世界圈
2026-08-21 09:05:40
卖房的人开始崩溃了,楼市真的开了一个大玩笑,很多人后悔了

卖房的人开始崩溃了,楼市真的开了一个大玩笑,很多人后悔了

巢客HOME
2026-08-16 07:00:16
帅化民坦言:张学良被终身软禁一点不冤,西安打光了老蒋的御林军

帅化民坦言:张学良被终身软禁一点不冤,西安打光了老蒋的御林军

磊子讲史
2026-06-26 14:55:01
早上九点!男篮迎来亚运会首秀,郭士强带队欲轻取开门红!CCTV5直播

早上九点!男篮迎来亚运会首秀,郭士强带队欲轻取开门红!CCTV5直播

大卫的篮球故事
2026-09-08 20:49:32
41岁上海女教师自白:单身处女,自己没有遇到那个“我愿意”的人,引发热议

41岁上海女教师自白:单身处女,自己没有遇到那个“我愿意”的人,引发热议

火山詩话
2026-08-22 08:37:26
失控的屁股

失控的屁股

中产先生
2026-09-09 00:52:15
中国女篮3分险胜波多黎各 挺进女篮世界杯八强!

中国女篮3分险胜波多黎各 挺进女篮世界杯八强!

体坛周报
2026-09-10 01:43:13
教师岗大势定了:如无意外,2026年中国教师行业或许只剩三条退路

教师岗大势定了:如无意外,2026年中国教师行业或许只剩三条退路

户外阿毽
2026-08-24 04:19:09
这招,足以让房地产再活30年

这招,足以让房地产再活30年

周一叨
2026-09-09 14:58:09
既要又要?哈里梅根拒当平民自封公众人物,惨遭王室内部群嘲贪恋特权

既要又要?哈里梅根拒当平民自封公众人物,惨遭王室内部群嘲贪恋特权

世界王室那些事
2026-09-09 20:51:02
张子宇6投5中拿到13分,追平自己本届赛事单场得分纪录

张子宇6投5中拿到13分,追平自己本届赛事单场得分纪录

懂球帝
2026-09-10 02:03:35
炸裂,网传有六十多岁的高校老师把学生的肚子搞大了!

炸裂,网传有六十多岁的高校老师把学生的肚子搞大了!

黯泉
2026-09-09 23:50:30
搜狐创始人张朝阳,62岁未婚未育,弟弟出家,百亿家产谁继来承?

搜狐创始人张朝阳,62岁未婚未育,弟弟出家,百亿家产谁继来承?

哄动一时啊
2026-09-09 10:06:33
胡塞越打越狠,也门政府军和沙特顶不住了,美军紧急下场

胡塞越打越狠,也门政府军和沙特顶不住了,美军紧急下场

兵国大事
2026-09-09 00:05:26
沙俄实割150万领土,如今成全球最大无人荒原

沙俄实割150万领土,如今成全球最大无人荒原

晓楖科普
2026-09-08 20:42:57
美国突然下狠手!中国留学生毕业想要留下,必须先交70万人民币?

美国突然下狠手!中国留学生毕业想要留下,必须先交70万人民币?

知法而形
2026-08-03 16:06:49
2026-09-10 02:44:49
起飞做故事
起飞做故事
直接起飞做故事
245文章数 25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苹果发布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 起售价1999美元

头条要闻

苹果发布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 起售价1999美元

体育要闻

16年后再破门,被皇马放弃的少年没认输

娱乐要闻

郭德纲的商业版图,藏着不知道的真相

财经要闻

知情人士证实DeepSeek备战科创板IPO

科技要闻

AI重大突破!OpenAI称解开近百年数学难题

汽车要闻

腾势Z9GT易三方闪充尊越型32.98万元上市

态度原创

教育
手机
数码
公开课
军事航空

教育要闻

刷到小学语文课本的插画,你还记得哪些课文呢?

手机要闻

苹果发布会倒计时,IT之家现场播报中

数码要闻

国产显示科技惊艳欧洲!京东方IFA举办IPC,生态出海战略浮出水面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停止互袭首都3天后 俄乌猛烈交火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