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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基金程洲:均值回归是穿越牛熊的"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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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2015年的上半年,“互联网+”行情如火如荼。国泰基金的程洲正好去看电影,排队入场前听到前面一名年轻的小伙给女朋友打电话说,“今天股票表现不好,四个持仓只有三个涨停。”而彼时,已经管了七八年产品的程洲持仓中,没有任何“互联网+”的股票,也没几个股票涨停。

这句话,坚定了程洲在“互联网+”上的零持仓。甚至,他在市场从4500点涨到5500点的过程中,不断降低仓位。程洲相信常识,当他看到刚入市的散户都能战胜专业基金经理,能够把股市当做“提款机”时,那么市场一定离泡沫见顶破灭不远了。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互联网+”的泡沫破灭。2015年上半年涨得多快,到了2015年下半年就跌得多惨。价值投资的理念,开始在2016年崛起。程洲的坚持,也给持有人带来了实打实的回报。也是从那一年开始,越来越多人发现炒股还是不如买基金。

近期,市场的表现非常火热,身边又开始传出各种加杠杆暴富的故事。对于A股市场的牛市,我们是极其乐观的。但另一方面,新入场的投资者或许需要从投资常识、从市场周期、从均值回归的角度去理解市场。

于是,我们又和老朋友程洲做了一场独特的视频播客。

程洲是市场上少有的从业经验超过20年,管理基金接近18年,并且依然坚持在第一线做投资的基金经理。2000年就入行的他,用整个职业生涯见证了中国资本市场从草莽走向成熟,也看到了公募基金规模从几亿增长到几十万亿。

走过这么长一段路的基金经理,市场上已经不多。而能在每一轮极致情绪中保持冷静、理性客观的人更少。从某种意义上看,程洲还在管产品这件事本身,就体现了其投资框架的适应性。况且,他管理的绝大多数产品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在我看来,程洲身上有一种特别朴素但稀缺的品质。他总是能够把常识放在眼前,把客观放在心中。他不相信有100%的确定性,不相信有“无价之宝”,更不相信有永恒的赛道。这些朴素的品质,构成了程洲穿越牛熊的底层操作系统。

他的投资生涯贯穿了A股过去20年所有的重大调整:2008年金融危机的断崖式下跌、2015年下半年“互联网+”的泡沫破裂、2016年开年的熔断、2018年的中美贸易冲突,2021年春节后的“核心资产”泡沫破裂、2022到2024年漫长的逆风期等。一轮轮周期后,程洲在管的绝大多数产品都在近期创下了历史新高。更重要的是,这些产品的接手管理时间横跨了10年以上。买程洲的基金,只要拿得住几乎都能赚到钱。

性格自洽:高稳定度的上海人

我们在访谈过几百位基金经理之后,得出一个观察:基金经理的投资框架和性格之间,基本都存在一种自洽。性格决定了一个人在压力下的真实选择,方法论只是这种选择的合理化外壳。在程洲身上,这种自洽尤其鲜明。

20多年前刚加入国泰基金的时候,程洲做过一个性格测试。当时还没有今天流行的16字母MBTI测试,是一个相对简化的4个字母DISC测试。程洲属于高C的性格,对应高稳定度的人。当时的总经理就认为,程洲的性格特征非常适合做投资。在高波动的A股市场中,保持稳定是一种核心的能力,也是一种天赋。

程洲的稳定性,贯穿着其18年的投资生涯。他会遇到逆风期,也遭遇过A股历史上最大的几次熊市,但每一次他都不会过度反应,保持投资动作的不变形。

程洲性格的一个特点是,注重安全感。和他认识那么多年,每次约见面,他几乎都是提前到的那个。出差赶飞机、坐高铁,他会提前一个甚至一个半小时到机场或高铁站。做这一行的人出差很多,许多人都习惯踩着点登机、过安检,但是程洲从来不这么做。这种对“安全冗余”的偏好,自然延伸到了投资体系上。程洲始终保持着对组合安全边际的高要求,永远希望留有一些“余量”来保护持有人。

许多股票程洲会在左侧底部买,但是进入右侧泡沫区间时,他通常已经卖掉了。以茅台的投资为例,2016年一季度程洲管理的国泰聚信价值把茅台买入前十大重仓。当时,市场还处于买小(市值)、买新(概念)的投资范式中。等到2019年四季度后,茅台开始被打上“核心资产”的泡沫化标签后,就再也没出现在程洲的前十大持仓。即便之后股价回调后,程洲也没有再重仓过。

程洲还有一个特点,他是基金经理中少数的上海人,而且还挺典型。在和我们聊天时,程洲多次提到自己上海人“小富即安”的性格。他不愿意去博出名,也不会去博眼球,更不会为了博取短期的高收益过度偏离。所以,投资上他相对均衡,不会押注单一赛道,持仓也不会那么集中。在公募行业此前注重短期排名的大环境下,能够主动放弃"做最锐利的那个人"的诱惑,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品质。

上海人还有一个特点,重视“买办”的契约精神。很早的时候,程洲就非常注重产品的契约。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偏离契约。以他管理的国泰大农业股票为例,这是一个以中证大农业指数为基准的行业主题产品。在前几年农业的下行周期中,程洲顶着压力没有在持仓上做过偏离。曾经也有人问程洲,农业行业不好为什么不去买TMT。但是,程洲认为,保护投资者利益很重要的方式,就是要尊重契约,不能“挂羊头卖狗肉”。

根据国泰大农业股票的一季报,程洲自从产品发行管理以来,取得了90.53%的净值增长,超越基准高达66.55%。在不偏离产品基准的前提下,取得了更纯粹的Pure Alpha。

不是所有基金经理都能找到一条和性格适配的投资方式。程洲在漫长的投资岁月中,找到了一条和自己最自洽的路,这本身就是一种长期的竞争力。

规避泡沫的底色:

均值回归与"没有无价之宝"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程洲的投资底色,那就是:他是一个坚定的均值回归信徒。

在和程洲的交流中,“均值回归”是他几乎每次都会提及的词。当然,这里的均值回归绝不是简单的跌多了买,涨多了卖。就像前面提到,当高端白酒遇到了商务餐饮消费的下行周期后,即便茅台跌了很多,程洲也不再抄底了。在他看来,无论是企业经营、市场风格、还是行业景气,都会经历一个均值回归的过程。而支撑这个信念的,是他亲身经历的多个市场周期。

2008年4月3日,程洲正式走上了基金经理的岗位。当时,上证指数已经从6124点跌到了4000点上下,程洲并不知道最惨烈的下跌还未到来。从2008年4月到10月,上证指数在短短半年内跌到了1624点,程洲“上来就被打了一闷棍”。早期的风险教育,强化了程洲对投资的敬畏之心。“没有100%确定的事情”,“许多人说到了某个点位市场一定会反弹。但这种判断很可能是错的,而且错的代价很高。”

开局就遭遇市场的断崖式下跌,进一步让程洲在投资中注重“冗余”,不过度依赖单次决策的确定性,更要为每一个决策的应对留下空间。我们一起复盘程洲过去十几年的几次“规避泡沫”,这些案例比任何投资理念更有说服力。

第一次是2013到2015年的创业板泡沫。曾经有一个资深基金经理和我说过,早年大家都只看损益表的时候,程洲就是少数重视资产负债表的基金经理。在那一轮“互联网+”的牛市中,程洲很早就发现这些公司的商誉和折旧根本没有计入。“利润看起来还行,但是拉长时间看,肯定是有风险的”。他顶着泡沫极致化的压力,在2015年没有一股“互联网+”的股票。虽然不知道“互联网+”泡沫什么时候破灭,但他坚信价值终会回归。

第二次是2019到2020年的“核心资产”泡沫。那时候,市场极度迷恋长期买入持有最伟大的公司。但是程洲却从此前的大市值风格逐渐转变到小市值风格。随着“核心资产”的估值越涨越高,程洲组合的相关仓位也越来越低。他说过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股票市场不可能有无价之宝。2021年春节前的一个月,程洲的压力是最大的。那时候,全市场只有“核心资产”在涨,其他股票都在跌。果然,春节后市场风格出现了逆转,程洲管理的国泰聚信价值也在那年取得了21.66%的收益率。相反,许多“核心资产”的股票至今都没有回到五年前的高点。

第三次是2021年下半年的新能源牛市。那时候整个市场相信“锂价100%不会下来”,因为开锂矿需要两到三年的周期。那时候整个市场还认为,中国电动车的渗透率会快速普及。但是程洲判断,需求虽然好,供给也会大量出现。事实证明,半年以后新能源上游的价格都跌下来了。新能源产业链开启了一轮长达四五年的熊市,一直到去年才逐步见底。从程洲的持仓看到,他也在估值调整后的底部买入了新能源电池的龙头。

第四次正在发生。今年以来,全市场最热的方向就是“光”。甚至出现了一个段子:有人站在光里,有人光站在那里,还有人光着站在那里。程洲的组合中,始终没有出现“光”。我们还是以国泰聚信价值为例,过去一年收益率达56.33%(数据来源:Wind;数据截止:2026年5月13日)。更重要的是,程洲组合中没有最强的AI算力和光模块(数据来源:Wind,基金产品定期报告)。在极致分化的行情中,程洲依然保持均衡分散,他坚信自己不是那个“光着的人”。而关于这一次的判断,我们几年后再来验证。

能够在每一次市场极致时刻坚持独立判断的人,凤毛麟角。这正是程洲在过去十几年里一次次证明的事情。这也意味着,无论任何时候买入程洲的产品,他都不会让投资者暴露在巨大的泡沫风险之下。

逆风期的反思和组合“清零”极致

投资只要做得时间足够长,一定会遇到逆风期,程洲也无法幸免。2022到2024年,是他投资生涯最长的逆风期。这三年也是所有基金经理没有经历过的。主动权益基金历史上从未出现连续两年中位数为负,但是2022和2023连续两年都是负的,如果没有924的政策修复,会出现连续三年的下跌。

对于这三年的逆风期,程洲坦诚的做了反思复盘。

第一个反思,是对时代背景的判断出现了偏差。2022到2024年期间,正好处于中国经济的换挡,整体在经济增长上没有亮点。而程洲站在2023和2024年,对于接下来经济增长是比较乐观的。比如说站在2023年初,当时疫情管控刚结束。再比如说站在2024年初,并没有预期到外部地缘冲突的扰动。他聚焦的制造业,在经历了前期的资本开支周期后,形成了较长时间的供需错配,PPI连续40个月为负。

程洲说,相当于你在一个错误的赛道里面拼命去做,最后只是撞得头破血流而已。他偏成长、偏制造业的组合风格,在那个宏观环境下天然吃亏。

第二个反思,管理规模变大后,持仓的流动性出现问题。在高峰期,程洲所有产品规模达到了200亿以上,但是在组合管理中他依然延续过去30只股票的持仓策略。这是金融教科书中“分散非系统性风险”的最佳数量。当市场进入熊市缩量后,一旦某个持仓的公司业绩低于预期,流动性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程洲提到,有些他持仓的股票卖完需要60天的时间,而60天里所有公司的基本面冲击都已经消化完了。

在逆风期中,程洲没有归结于“运气不好”或者“市场的问题”,而是诚实评估自己的框架。一个人能否诚实面对自己,是投资框架不断迭代的关键。这种诚实,也是推动程洲穿越周期的关键。

更值得一提的是,程洲对于组合管理的思想上,有一个独特的“清零机制”。他聊到一个思考,如果新给自己一笔钱,是否会把组合复制一遍?事实是,可能组合中有一半的股票都不会买。这就意味着,组合有一些股票是“惯性持仓”。你不舍得卖,但也不会再买。这种持仓,是没有活力的。

程洲每隔一段时间,会把组合的“水分拧干”。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清零心态”,他不是要求基金经理频繁交易,而是让组合永远保持一定的新鲜度。投资老将最容易出现的“组合老化”问题,被程洲的这套机制天然规避了。

程洲被忽视的两个特点:

成长、供给侧

左侧逆向、注重估值、分散均衡是程洲身上非常鲜明的标签,但我们认为他的投资框架中有两个特点是被市场忽视,甚至是误解的。

第一个特点,低估值并非第一要素,而是要在有增长的领域买到较低的价格。许多人会把程洲误解为低估值风格的基金经理,事实上他更希望找到有盈利增长的公司,和传统红利风格的价值选手完全不同。

从2008年投资以来,程洲几乎不买只是便宜,但没有业绩增长的品种。以程洲管理时间最长的国泰聚信价值为例,历史上几次亏钱的年份是2018年、2022到2024年,这两个阶段都是宏观经济增长的“断档期”。

甚至从风格因子的角度看,程洲在成长因子表现较好的年份,有比较显著的Alpha。而在价值因子表现较好的年份(典型如2022到2024),表现并不突出。他和市场定义的成长选手不同的是,不会押注赛道、不赚泡沫的钱。

第二个特点,以供给为锚的周期框架。聊到程洲的投资框架,绕不开一个关键词:供给侧。相比于需求的高增长,他更注重供给侧的稳定。过去几年,他投资组合中有不少化工领域的细分龙头,都属于供给侧具有竞争优势的。他也在供给侧稳定之后,才开始买入某新能源电池的龙头。本质上,需求侧是做预测,而供给侧更偏向确定的统计学。一个行业的产能、库存、资本开支,都是客观存在且可追踪的数据。

程洲偏好在周期低点买入,也和中国的国家禀赋有关。本质上,中国的竞争优势在制造业,大量的上市公司也和制造相关。这个特点,使得公司基本面的周期波动更强。要在A股市场长期做好投资,必须形成一定的周期框架。

在程洲的这套框架下,最适合的环境是:经济保持温和增长、行业亮点多元化、价格中枢逐渐抬升。从这个角度看,当下PPI的转正也代表程洲开始进入其投资的“舒适区”。

投资即是责任,也是热爱

和程洲同一时期入行的人,已经没多少坚持在一线做投资的了。

客观来说,程洲身上并没有“老气”的感觉。他的白头发不多,讲话精神气很足,组合也能不断跟上时代的步伐。他的视野很广,即便持仓不会买的赛道股,也做过深入的研究。

而主观的角度看,程洲还坚持在一线的做投资,源于内心的热爱。他还记得读大学本科的那个夏天,为了吹空调跑到学校附近的营业部休息,从此就迷上了股票。之后,他放弃本科毕业后的工作,主动考了上海财大的研究生,走上了投资这条道路。

20多年过去了后,程洲经历了A股市场的风风雨雨后,内心依然保持着当初的热爱,这是极其难得的。许多人带着热情进入市场,却带着怨恨离去。热爱和喜欢的区别是,你会为了热爱承受痛苦,而喜欢则不是。

程洲是极其简单纯粹的人,他20多年的职业生涯只有两份工作:申银万国研究所做卖方研究和国泰基金做买方投研。他没有去做管理岗位,没有频繁跳槽,更没有公奔私。

作为自己产品的持有人,程洲也更能和持有人共情。曾经有次吃饭我问他,未来几年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程洲说“产品净值创新高。”他希望通过均衡的配置、左侧逆向的选股,使得任意时间买入的持有人都能赚到钱。他也希望尽可能多为持有人获得更高的收益。

程洲也是一个具有生活气息的基金经理。他热爱美食,也会喝点小酒。投资是他的终身事业,却也不是他人生的全部。

回到开头,程洲用一种自洽的方式,把对投资的热爱和对持有人的信托责任,不断持续下去。

风险提示:程洲目前管理的无持有期的全市场宽基有4只,具体业绩/比较基准列示如下:国泰金牛创新成长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成立日期2007/05/18,业绩比较基准为80%×沪深300指数+20%×上证国债指数,程洲自2015/01/26管理至今)2021年-2025年业绩/比较基准:15.22%/-3.12%,-26.90%/-16.86%,-13.68%/-8.40%,-4.93%/13.73%,40.00%/14.33%;国泰聚信价值A(成立日期2013/12/17,业绩比较基准为80%×[沪深300指数收益率]+20%×[上证国债指数收益率],程洲自2013/12/17管理至今) 2021年-2025年业绩/比较基准: 21.66%/-3.12%,-25.37%/-16.86%,-12.50%/-8.40%,-8.40%/13.73%,33.25%/14.33%;国泰聚优价值灵活配置混合A(成立日期2017/11/15,业绩比较基准为60%×沪深300指数+ 40%×中债综合指数收益,程洲自2017/11/15管理至今) 2021年-2025年业绩/比较基准: 22.92%/-1.95%,-24.77%/-13.01%,-10.80%/-6.03%,-1.47%/11.30%,35.90%/9.87%;国泰鑫睿混合型证券投资基金(成立日期2019/11/13,业绩比较基准为60%×中证800指数收益率+ 40%×中债综合指数收益,程洲自2019/11/13管理至今) 2021年-2025年业绩/比较基准: 23.00%/0.72%,-21.79%/-12.81%,-8.58%/-5.40%,-6.25%/9.92%,32.72%/11.71%。以上数据来源于基金定期报告,基金业绩经托管行复核。基金的过往业绩并不预示其未来表现,基金管理人管理的其他基金的业绩并不构成对本基金业绩表现的保证。以上基金均属于混合型基金,风险收益等级相对较高,购买前请详阅基金法律文件,选择风险匹配的产品。基金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本文观点仅代表当时观点,今后可能发生改变,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业务的宣传推介材料、投资建议或保证,亦不作为任何法律文件。基金过往业绩并不预示其未来表现,基金管理人管理的其他基金的业绩并不构成基金业绩表现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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