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你敢信吗?一只毒蜥蜴的口水,竟然撑起了一家市值超过整个丹麦GDP的公司。
哈喽,大家好,今天我们聊一个有意思的话题,这段时间我在支援急诊,隔三差五的,就会遇到一些“恶心、腹泻”的年轻人,他们有一个相似的主诉--“我是打了那个减肥针----啥啥鲁肽、啥啥度肽”,今天,咱们不吹不黑,扒一扒减肥针背后那场持续百年的‘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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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件离谱的事儿,丹麦有家药企的市值超过了丹麦全国的GDP,一家公司比一个国家还值钱,这家公司就叫诺和诺德,它靠的就是一根减肥针。但更荒诞的是,这根针从哪儿来的?是从一只毒蜥蜴的口水里找到的。这真是小刀拉屁股啊,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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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啊,要从一个让科学家尴尬的发现说起。上世纪80年代,有人在美国西南沙漠发现了一种蜥蜴,叫西拉毒蜥。这东西口水里有种物质,跟人体的一种天然激素长得特别像,这种激素就叫做GLP-1(胰高血糖素样肽-1,一种由肠道L细胞分泌的肠促胰岛素激素),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大脑的刹车信号,食物进了肠道,肠道就分泌了这个东西,它跑到大脑说,够了,别吃了,你饱了。同时又跑到胃说,你给我慢点蠕动,让食物在里面多待一会儿。但是,有一个问题是:人体自己产的GLP-1,太短命了,也就两分钟,信号还没传到胰腺,信使就嘎了,那根本就没法做成药。像辉瑞直接研究了4年,最后还是宣布放弃了。其他几家大药企看完数据那更是摇摇头就走了。那用行业的话来说,就真的是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根本搞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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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拉毒蜥口水里的那个类似物,竟然在人体里能够活好几个小时。于是这个专利辗转就落到了美国药企礼来手里,那礼来是谁?那是美国最老牌的药企之一,靠胰岛素统治糖尿病市场整整半个世纪,他们2005年用蜥蜴口水的配方,做出了全球第一款GLP-1降糖药,叫艾塞那肽,上市之初,哎,确实风光无限,但没多久就有问题。蜥蜴来源的东西打进人体其实就会容易过敏,那医生开处方药也会有点不放心。更离谱的是,这种药一天要打两针。我靠,糖尿病病人一听,那我不干了,我本来糖尿病很惨了,我现在要一天扎两次。我C,那真是绷不住了,实在是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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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大西洋对岸的丹麦人就看到了机会。那这个丹麦人是谁?就是诺和诺德,这家公司的来历。1922年,丹麦有个科学家叫奥古斯特·克罗格,他是个诺贝尔奖得主,那是妥妥的大人物,但他老婆是个糖尿病人,当时其实还没有胰岛素,那得了这个病,那就是等死。克罗格听说加拿大刚发现了胰岛素,立刻就坐船横渡大西洋,找到了发现者弗雷德里克·格兰特·班廷,把配方要了回来,带回了丹麦,自己开了个实验室,而这就是诺和诺德的前身。他一开始的动机,其实就是救自己老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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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当时诺和诺德有个女科学家叫克鲁森,当时已经在实验室里闷头改造了GLP-1好几年。上司于是给她下了个最后通牒,就最后再给你一年,你要搞不出来,我就把这个团队解散了。结果还真给她搞出来,改造版的GLP-1不用蜥蜴来源,所以不过敏,半衰期从两分钟拉到了12个小时,一天只需要打一针。这就是利拉鲁肽,他们在2010年正式上市了这款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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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天两针,利拉鲁肽已经一天一针了。那用户选谁就很明显,那礼来一看就急了,赶紧跑去搞研发,于是他们又搞出了一款一周打一针的降糖药,叫做度拉糖肽,这下又是轮到诺和诺德慌了。那患者一听,你一天一针,他一周一针,那我干嘛要每天扎自己啊?选谁,就很明显了,就这样,两家公司来来回回,你出一天两针,我出一天一针,你出一周一针,那我就要出更强的一个月一针。这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啊,每隔几年就推出一套新招式,专门就是克制对方的上一套。这个节奏持续了整整1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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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正的转折点在2021年,诺和诺德把GLP-1又改造了一次,这次做出来的版本半衰期达到了165个小时,也就是差不多7天,基本上就是一周只需要打一针,这就是司美格鲁肽。这药最开始是降糖药,上市之后,临床医生就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所有用这个药的糖尿病人都在变瘦,不是瘦一点点,68周(一年4个月)下来,平均这些患者都减掉了体重的15%,也就是100kg的人能瘦掉15kg。15%是个什么概念?以前你想要靠药物减掉15%的体重,那你根本是做不到的,传统减肥药最多给你5%、10%,而且还一大堆副作用,想达到15%,那你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切胃,是真的切,把胃的一部分切掉,让你物理上就吃不了这么多。司美格鲁肽用一根针实现了切胃同样的减重效果,而且不用开刀,不用住院,一周打一针在自家就搞定了。那真是小母牛踩电线,牛B带闪电,对于患者来说就是这个感觉。2022年10月,马斯克,说他靠司美格鲁肽一个月瘦了9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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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美格鲁肽当年销售额就达到了109亿美元,到了2023年更是直接翻到了210亿美元,诺和诺德的市值最高点直接突破了6500亿美元,超过了LV,更超过了丹麦全国的GDP,一家丹麦药企比整个丹麦还值钱。但麻烦也马上就来了,诺和诺德面临的就是全球断货,因为司美格鲁肽是生物制剂,产能直接跟不上,而且一看这玩意挣钱,美国也山寨到诺和诺德哭。就在诺和诺德焦头烂额的时候,那礼来,结果掏出了另外一张牌,礼来的研发团队分析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在GLP-1这条赛道上死磕,那你最多就做出仿制品,永远都是跟在诺和诺德后面吃亏和吃灰,想赢那你就要换思路。于是他们发现,人体除了GLP-1还有第二种肠促激素----抑胃激素(GIP)。
这个GIP东西在行业里的名声是非常的差,简直就是行业公认的废物,单独用的话降糖效果几乎是 0 ,有研究甚至说它能促进脂肪细胞吸收能量来让人更胖,几乎所有的药企包括诺和诺德都把这东西丢进垃圾桶里, GIP 这个东西真的是看得出来,投胎第一次做激素完美的躲过了所有激素该有的样子。但礼来想了一个问题那 GIP 单独用没用但是要是和 GLP-1 合用呢?两个废铁合在一起那有没有可能变成合金呢?
于是这条路在 2010 年就开始走,走了十几年被内部高层也质疑了十几年,差点被砍掉了好几次,直到司美格鲁肽爆火,礼来才逼着去把全部筹码都压上,2022年礼来公布了最新的数据:新药替尔泊肽减重21%,司美格鲁肽是15%,这个是21%,副作用还小,恶心呕吐的发生率直接砍了一半,定价还比司美格鲁肽便宜两成,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价格还更便宜,这都不算是竞争了这就是降维打击!
于是诺和诺德的股价当天就剧烈震荡,礼来甚至都没有去和诺和诺德去抢医保渠道,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买减肥药的人和买降糖药的人根本不是同一群人,买降糖药的是糖尿病人,他们要走医保要报销,但买减肥药的是 25 - 40 岁的都市年轻人,他们在乎的不是能不能报销,而是买的方不方便,打完效果好不好,能不能保护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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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尔泊肽的出现把诺和诺德打的差点爬不起来,而礼来还没打算停,双靶点替尔泊肽刚站稳脚跟,礼来已经在开发三靶点新药了,在 GLP-1 和 GIP 的基础上再加了第三个靶点----胰高血糖素,行业里所有人听了都感觉你真的是个疯子,胰高血糖素的本质工作是升血糖,低血糖患者急救的时候用的,就是它把一个升血糖的东西加进减肥药,诺和诺德的研发团队听说这个方案他当时就说了一句,你这都不属于反常识,这属于反物理,但礼来解释起来,那真的是斑马的脑袋,头头是道,因为礼来发现了胰高血糖素长期被忽视的一个副作用,加速脂肪燃烧提高基础代谢,简单来说就是前两个靶点那负责是让你少吃,是节流,但这个第三个靶点是负责让你多烧,是开源,哪怕你躺着不动,身体也在主动消耗脂肪,节流加开源同时进行这就是礼来的三靶点新药---瑞他鲁肽,临床数据出来直接打穿了行业,减重超过 20% 部分人员甚至能接近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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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惊人的是意外发现脂肪肝患者,打了 48 周之后部分患者脂肪肝指标直接恢复正常,原本只是一个减肥药顺手结果还可能解决了脂肪肝的问题,优秀!
相信后面还可能会有4靶点、5靶点,甚至是口服版、一个月一针的终极版本。
但真正让我们激动的时间点,是2026年3月——
司美格鲁肽在中国的核心化合物专利,正式到期。
这个节点,中国药企等了太久太久。
早在2023年,华东医药、九源基因、丽珠集团、齐鲁制药……十几家仿制药巨头就已经把分子结构拆解得明明白白,生物发酵工艺也早已跑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减肥自由”,可能真的不远了。
不用代购、不用天价、不用担心断货。
未来几年,我们会用更合理的价格,打上属于自己的、更安全的、更便捷的减肥药。
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药物从来不是放纵的借口。
它只是一个拐杖,帮你走过最难的那段路。
真正能让你变好的,从来都是一日三餐的克制,和愿意流汗的决心。
我是那个在急诊见过“打完针又吐又拉”的陈舟医生,有问题我们可以留言讨论。
参考来源:高白烈唠商业
医学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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