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和表嫂离婚后，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把表嫂娶回来了！

村口老槐树的年轮又添了一圈，我站在树下，看着秀莲牵着丫丫的身影从巷口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碎金。丫丫手里攥着颗糖，蹦蹦跳跳地扑进我怀里，喊着“爸爸，我们去买冰淇淋好不好”。秀莲站在一旁笑，梨涡浅浅，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谁能想到，一年前的今天，她还是我那个刚离婚的表嫂。

秀莲是表哥打工时带回来的，第一次见她是在家庭聚会上，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表哥身边，给每个人添茶倒水。大伯娘逢人就夸，说自己捡了个宝，儿媳漂亮又能干。那时候我刚从部队退伍，在县城找了份汽修的工作，每次回家，总能看到秀莲在院子里忙前忙后，要么给大伯娘捶背，要么蹲在地上喂鸡，偶尔抬头对上我的目光，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总觉得，秀莲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春日里的风，轻轻拂过人心。可表哥不懂珍惜，结婚第三年，他就开始夜不归宿，后来干脆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住到了一起。大伯娘起初还骂他几句，见他心意已决，反倒开始数落秀莲，说她生不出儿子，留着也是丢人。

离婚那天，秀莲没哭没闹，只收拾了自己和丫丫的行李。大伯娘站在门口骂她“扫把星”，表哥靠在门框上抽烟，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抱着丫丫的背影在巷口越走越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我租的房子在县城老巷子里，离秀莲的出租屋隔了三条街。第一次见她离婚后的样子，是在菜市场。她穿着三年前过年时表哥给她买的旧外套，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盯着菜摊的青菜犹豫半天，最后只买了两个馒头和一把菠菜。丫丫拽着她的衣角说“妈妈我想吃肉包子”，她蹲下来摸丫丫的头，眼眶红了，却笑着说“丫丫乖，妈妈晚上给你做鸡蛋羹”。

那天我把刚发的工资抽了五百块塞给她，她死活不要，我硬塞进她口袋，说“都是自家人，别客气”。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丫丫问“妈妈，小叔是好人吗”，秀莲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我成了秀莲家的常客。她在超市做收银，晚班十点才下班，我就提前收工去托管班接丫丫；她租的老房子水管漏水，我扛着梯子上去修到半夜；丫丫发烧，我抱着孩子跑了两公里去医院，守了整整一夜。秀莲总跟我说谢谢，每次都要把钱塞回来，我都推回去，说“丫丫喊我小叔，我这个小叔总不能白当”。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止是想当小叔。二十六岁的我，见过不少姑娘，可只有秀莲，能让我在累了一天后，想起她做的热汤面就觉得温暖；只有她，能让我在看到丫丫的笑脸时，生出想给她们一个家的念头。

去年夏天那场暴雨，把我心里那点最后的防线冲垮了。那天晚上雨下得像瓢泼一样，我刚回到家，就接到秀莲的电话，她带着哭腔说丫丫发烧了，烧得浑身滚烫，打不到车。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电动车在积水里差点滑倒，我一路跑着到了她家门口。秀莲正抱着丫丫急得直哭，丫丫小脸通红，嘴里嘟囔着“妈妈我冷”。我抱起丫丫就往医院跑，秀莲跟在我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

在医院守了一夜，丫丫终于退烧了。天快亮的时候，秀莲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她说“小远，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拍着她的背，鬼使神差地说了句“秀莲，要不，我照顾你们娘俩吧”。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们的事没敢声张，像做贼一样。可纸包不住火，还是被村里的人看见了。大伯娘跑到我家，指着我爹的鼻子骂“你教的好儿子，跟自己的表嫂搞在一起，丢尽了老张家的脸”；村里的老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违背祖宗”“乱了伦理”；我妈躲在屋里哭，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儿子”。表哥从外地回来，找到我，一拳打在我脸上，骂我“畜生”，说我“趁人之危”。

我没还手，也没辩解。我去找秀莲，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丫丫在她怀里睡着了。她看见我脸上的伤，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说“小远，要不，我们算了吧，别再让你爸妈为难了”。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说“秀莲，我喜欢你，不是同情，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要娶你”。

我带着秀莲去了镇政府，工作人员看了我们的材料，说“你们这情况，按规定是可以的，毕竟她跟你表哥已经离婚了，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走出镇政府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我看着秀莲，她也看着我，我们都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结婚那天，我们没办酒席，只在县城找了家小饭馆，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秀莲穿着我给她买的红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我身边，笑得像朵盛开的花。丫丫穿着小礼服，在我们身边蹦来蹦去，喊着“爸爸妈妈，要吃糖”。

现在，我们在县城开了家小面馆，生意还不错。每天早上，秀莲会早早起来熬汤，我负责下面，丫丫就在店里写作业，偶尔帮我们给客人递筷子。晚上关了店，我们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丫丫会给我们讲学校里的趣事，秀莲会靠在我肩膀上，说“小远，有你真好”。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下的人换了。有时候我会想，祖宗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知道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可我不后悔。因为我娶的不是表嫂，是我想照顾一辈子的人，是我孩子的妈。

风轻轻吹过，丫丫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我握紧秀莲的手，心里想，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