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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经济数据并不好,相比一季度波动也比较大,这对稳固二季度经济上行趋势,引导社会预期向好确实不利,接下来政策需要加力,那么到底是加强投资,还是加强消费呢?
小镇一贯态度不变,。目前国家政策导向也在向投资倾斜,不可能再推出超过之前规模的消费刺激政策。
梳理4月经济数据,消费方面内需全面走弱,同比增量几近于零,基础设施投资、制造业投资、房地产投资等三项全部大幅下行,前两者还只是增速下降,房地产投资却是跌幅扩大。
这还是年初统计部门对基建投资口径进行了调整,新口径更接近过去市场机构常用的“广义基建”,也就是将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纳入基建投资统计。
如此调整,一方面有助于反映政策对能源基础设施的重视度,因为当前政策越来越重视能源基建,这是基于“双碳”和国家安全的双重要求,比如以特高压输电、分布式能源、智能电网为代表的新型电网,还有天然气管网、抽水蓄能电站、海风、核能等领域,投资都在持续扩大;另一方面客观上也可以让数据更好看一些。
4月份经济表现不好,有很多解读,比如高油价、项目不足、消费技术较高等等,就不一一展开谈了,大体知道情况不理想就行了。
大家可以观察新闻发布会,明明主题是通报4月国民经济情况,但使用的口径都是1至4月累计,跟2023年、2024年、2025年就4月谈4月大不一样,这也是常见做法,当月数据或累计数据哪一个更好,就重点说哪个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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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投资方面,情况比较复杂,今天主要就谈消费。4月社零表现不好,除了高油价和金银珠宝等奢侈消费下滑以外,更主要的冲击是在消费补贴扩容、刺激下,2025年相关补贴商品的消费基数太高了。
对于国补,也就是国家消费品以旧换新补贴这一政策,小镇长期持谨慎态度,认为这顶多就是一个应急性的政策,不能长期持续、需要控制规模。
2023年初刚放开的时候,当时整个社会充满乐观情绪,认为只要放开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到二季度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关于资产负债表收缩和内需不足的讨论越来越多,各方热烈讨论“消费驱动”,要求国家出台政策刺激消费。
2024年春,开始讨论中国经济处于“大病初愈”的恢复阶段,6月夏季达沃斯会议,总理也公开讲话提到“大病初愈”“固本培元”。在这一背景下,新一轮大规模以旧换新补贴从2024年3月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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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最需要应对的是企业经营压力,以旧换新政策本质不是为了刺激消费,而是补贴生产者,是一个供给端的刺激性政策。
小镇一直怀疑这项政策对消费的真实带动效果。小镇这两年因为装修等原因,拿到的国补加起来也有几万了,算是对促进内需做了贡献,但有没有这15%的国家补贴,小镇都会消费;反之如果没有真实需求,也不可能为了15%的补贴去掏85%的钱,现在钱多难赚啊,谁不想增加些抗风险能力?
所以小镇一直认为靠消费补贴促进内需,是一个伪命题,顶多是应急性的寅吃卯粮,国家砸钱引导消费者把本来就要花的钱靠前集中起来,从而短期内在数据上提振消费,也为相关企业提供一笔宝贵的资金,某种程度上弥补前些年政府欠债和贷款难。
但短期内消费总量是有限的,靠前集中了,后面肯定就要减少;而补贴有边际递减效应,之前刺激起来的消费总量高了,为了维持消费增速,就得投入更大规模的补贴,把之前没有纳入补贴的新门类列入,事实上也是这么干的,消费补贴一直在扩容,而且往往跟假期关联,在短期内刺激消费数据。
不能说没用,但效果很有限。
消费弱归根到底是在经济、收入、预期、风险意识等综合影响下,人的消费习惯变了。
比如小镇认识某大公司的一对夫妻,只是普通员工,年薪在大公司也就是中等偏下,两个人加起来年收入一百多万,疫情前竟然举债购置郊区别墅,还花了两百多万装修,30多万的车都买了两辆,那时觉得会永远向好,花钱大手大脚。疫情后变了,不再攀比消费了,但已经装修好的别墅租不出去,卖又心疼,为了孩子上学方便到市区租了套房,这一轮折腾10年的收入都得砸进去,幸亏工作保住了。
不论中产还是小康家庭都在改变消费习惯,珠宝首饰等消费持续下降就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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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消费习惯变化,还有房地产下行导致的大窟窿,以旧换新的消费补贴不可能填上这个大窟窿,加上这几年新兴产业的爆发也不够。
小镇2023年就说了,应该做好用2~3年时间度过经济下行的准备,关键在于要等房地产稳定下来。当前,房地产投资和销售量已经到了相对比较低的位置,继续下降的空间已经不大了,一线城市出现了刚需房的显著回暖,接下来经济和消费自然会越来越好。
可因为之前的巨额消费补贴,导致从数据上看,消费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在下行,这对稳固预期带来了不利影响。
从2024年开始的这一轮消费直接刺激,到了该退潮的时候了。
小镇对这项政策整体持怀疑态度,也在于实际执行中难免走向某种程度的“补贴富人”,在道德上存疑。
为确保补贴执行到位,审核还是比较严的,就导致能够参与补贴的必然是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尤其是平台企业,拿到补贴大头的也一定是不太缺钱的中产及以上,对这类群体,就算没有补贴,影响又能有多大?
所以,小镇之前就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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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每年农民基本养老金每月上涨20元,考虑到公平性,全国范围吃大锅饭,北京兜底上千元的农民和只有一百多元的云南农民,都是上涨20元。
当然,补贴农民养老金的钱不好这么针对性投放,可像以旧换新这种专项资金,完全可以搞针对性投放,考虑到目标人群的收入水平,相信消费带动效应会更高,农村老人养老得到保障,城里打工的孩子们也就更安心了。
当然,小镇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除了上面说到的必然存在的大公司、大平台公关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部委资源有限,手里头也没多少可供分配的余粮了。
关心政策的可能注意到,这些年部委很少下发针对某地的决定,往往是全国普发的某某意见,就在于部委手里头余粮不多了,干不了啥大项目,能拿出来的就是一个支持鼓励性质的名义。
......(省略557字)
相比以旧换新的消费补贴,如果是把这钱用于补贴农民养老金,考虑到现在都是资金直达个人账户,那就很不一样了。
怎么破局呢?
小镇个人认为:需要改变部委管理模式和理念,要弱化资金调配,重在通过立法、规划等建章立制的手段去调整央地关系,梳理本领域的工作。
条块关系也是几千年来的一条改革主线。
新中国成立以来,先是以上对下的“条”为主,改革开放后变成了以地方的“块”为主;1993年分税制改革,资源分配的中心又从“块”重回“条”,也就有了“跑部钱进”;再然后搞土地财政,地方资金雄厚了,央地关系又开始向“地”倾斜。
兜兜转转几十年,随着土地财政渐渐退出,当下又到了重新调整央地、条块关系的时候了。“经济大省挑大梁”,并不只是说地方之间更突出强调经济发达地区,核心还是调整央地、条块,要把更多把权力和资源下放到地方。
一个典型是金融领域。
2023年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成立后,首任李局长密集前往各地调研,一个省一个省的召开座谈,花了大量时间梳理金融监管领域的央地关系。
央地关系也是金融领域长期存在的老大难问题,比如2021年就发布了《地方金融监管条例(征求意见稿)》,但因为央地诸多问题没能达成一致,导致一直没有出台。这个《条例》核心原则就是“中央统一规则、地方实施监管,谁审批、谁监管、谁担责”,要把地方各类金融业态纳入统一监管框架,从而强化地方金融风险防范化解和处置,避免发生系统性风险。
2023年该《条例》列入立法计划“拟制定”部分,可到了2024年、2025年、2026年降级为“预备制定”,直到今天还没出台。关于金融的监管,就是新一轮央地关系再定位的关键焦点之一,重大争议问题太多了,而且难以弥合,事关地方钱袋子,比如融资租赁、商业保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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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以旧换新补贴政策已经开始降温了,以实践证明所谓的“消费驱动”是伪命题,这也算好事,接下来还是要重回投资和基建,这也是最基本、最简单的第一性原理:促进消费的前提,当然是收入上涨,钱必须放到对的地方。
同样一笔钱,直接用于刺激末端,也就是以旧换新的消费补贴,远不如用在源头上,包括直接对中低收入人群进行定向补贴尤其是加强农民养老。但考虑到政策惯性和央地关系重新调整,更现实的做法还是投资拉动,只不过投资的对象需要调整,要更适合时代主题。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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