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朝鲜战场第五次战役进入收尾阶段。志愿军各部开始向北转移休整,然而就在这个当口,由于后勤补给线拉长、敌情判断出现偏差,第60军180师陷入敌军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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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全师官兵浴血奋战,终因粮弹断绝、指挥协同不畅,遭受重大损失。这是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少有的成建制失利,消息传回志司,彭德怀震怒不已。
作为直接指挥三个兵团作战的第三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心如刀绞。他一生从红军时期打到解放战争,以敢打硬仗、善打恶仗闻名全军,连毛泽东都称他“王疯子”,可这次朝鲜回撤失利,成了他军事生涯中唯一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检讨书铺在案头,笔拿起又放下,反复数次,纸上却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迹,那字迹里浸透了一个铁血战将从未尝过的挫败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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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把自己独自关在指挥部的简易木板房里,门缝里透进的光线斜斜地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他知道,这场失利的直接原因,就是指挥上的轻敌与麻痹。
这时,陈赓推门走了进来。这位老上级看穿了王近山此刻的窘迫,半是关切半是打趣地问了一句,却换来王近山压抑已久的一声长叹,让陈赓别开自己的玩笑。
陈赓当即收起笑容,目光沉静地落在那张写了一半的检讨书上。他知道,眼下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让这位“王疯子”重新找回敢于直面错误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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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径直挑明,问王近山为何迟迟不去见彭老总。王近山双手撑着桌沿,声音发涩,他说不是不敢,是实在没脸去。三兵团司令员由陈赓兼任,但实际上前阶段指挥重任落在王近山肩上,他觉得自己必须对180师的命运负全责。
陈赓点了点头,对王近山这种担责的精神表示满意。他坦诚地指出,这次失利不是思想右倾,这就是指挥上的麻痹大意造成的,彭老总已经在前线替他扛下了不少压力,他应当深刻反思,更应当坦然面对。
陈赓接着说,现在的战争形态变了,美军火力强、机动快,光靠过去死打硬拼那一套已经不够用,必须从这次血的教训中总结新经验。王近山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他哑着嗓子接受了批评,却依然为如何面对彭总而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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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沉吟片刻,忽然给他指了一条路——如果实在怕见彭老总,不如直接回北京找毛主席当面请罪,同时把检讨书转交彭总。这个建议让王近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光来。
他猛地站起身,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说那就负荆请罪去。陈赓看着他那股又倔又直的劲头,仿佛看见了当年定陶战役、千里跃进大别山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
后来,毛主席也是急切地想了解180师失利的主要原因,专门让王近山到北京来汇报,王近山借着这个机会,主动向毛主席表示自己承担失利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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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毛主席也是通过亲自调查,综合各方面的信息,认为180师失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他对王近山这员爱将进行了鼓励和安慰。而王近山也是向毛主席提出后续的作战建议:采取依托阵地进行局部反击的歼灭战。要么不打,要打就要吃掉敌人一块,和美国人耗下去。
毛主席觉得他的建议很有道理,最后调整了朝鲜战场的战略战术:零敲牛皮糖。而王近山后来也配合打好上甘岭战役,再次扬威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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