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烁：如何理解银行业“二永债”发行格局？

当前，银行发行“二永债”呈现分化特征。对此，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石烁接受《国际金融报》采访时分析，受银行资本补充需求、监管标准和市场信用定价机制等因素影响，银行业资本补充市场形成了“国有大行债券化融资、中小银行股权性补资本”的分化格局，大银行“二永债”发行势头将持续推进。特转发采访，以飨读者。

6月11日，邮储银行一只300亿元二级资本债开始起息。在经历了今年前三个月的发行“空窗期”后，二季度以来银行“二永债”（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发行明显放量。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截至6月11日，今年二季度银行“二永债”发行额度已超越2025年上半年总量。与此同时，银行增资渠道明显分化，国有大行成为“二永债”发行的绝对主力，地方银行发行总额仅占目前总量的4%，发行数量与规模大幅下降。

受访专家指出，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明显分化的根本原因在于银行资本补充能力、资本补充需求和市场信用定价机制出现结构性分层。展望后续，“二永债”发行需求仍存，年内规模预计将达到1.6万亿至1.7万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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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增资渠道分化

Choice数据显示，4月份以来共有15家银行发行了28只“二永债”（以“发行起始日”口径统计），合计发行总额达到8560亿元，已经超过去年上半年的发行总量。不过，《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今年国有行、股份行及地方中小银行对于发行“二永债”的态度出现明显变化。

据记者梳理，截至6月11日，在发行“二永债”的15家银行中，仅有北京银行和宁波银行两家城商行，两只债券发行总额合计360亿元，约占目前发行总量的4%。其余13家均为国有行或股份行，尤以国有行发行量最大，6家机构合计发行“二永债”14只，额度高达5250亿元，超过总量的六成。

去年，中小银行是“二永债”发行的重要力量，尽管单只债券的金额不能与大行相比，但发行数量十分可观。去年同期，34家银行合计发行42只“二永债”，总额达7009.6亿元。其中，22家为城商行、农商行和民营银行，发行的26只“二永债”金额合计1329.6亿元。

而与“二永债”市场的“冷淡”形成对比的，是开年以来中小银行的增资热潮。

据国家金融监管总局及各地监管局公开信息统计，开年以来，北京、四川、山东、河北等多地的城商行、农商行密集“补血”，仅一季度便有超80家机构获批增加注册资本，这一名单还在不断增加。

例如，6月5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湖州监管分局发布公告，同意长兴农商行和安吉农商行分别增加注册资本4474.39万元、2964万元；6月4日，云南金融监管局批准富滇银行增资扩股方案，募集不超过14亿股的股份。

“相较大行，城农商行尤其是弱资质中小银行面临盈利能力下降、净息差收窄、区域资产质量压力、市场风险偏好下降等约束，二永债发行成本上升、投资者认购意愿下降。同时，中小银行更缺乏的是核心一级资本，二永债与其资本补充需求存在一定错配。”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复旦平安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助理石烁指出：“在监管压实地方风险处置责任和强化‘一行一策’审批的背景下，中小银行更多转向增资扩股、地方国资注资、可转债转股等方式补充资本。由此，银行业资本补充市场形成了‘国股行债券化融资、中小银行股权性补资本’的分化格局。”

中国银河证券银行业分析师张一玮认为，中小银行层面，在市值管理强化背景下，多数银行分红率保持稳中有升，且部分区域行信贷投放保持较快增长，核心一级资本面临分红和信贷增资的共同消耗，资本补充必要性持续凸显。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及要多渠道加大资本补充力度，“十五五”规划也提出要支持金融机构稳妥有序开展资本补充。参考本轮国有大行增资，后续不排除通过市场化、法治化的方式为中小银行补充资本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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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发债总量或超1.6万亿

记者注意到，以“发行起始日”为准，6月12日中国银行和光大银行还将分别发行一只二级资本债、一只永续债，合计发行总额为500亿元。

今年上半年，至少有30只银行“二永债”获准发行，数量虽较去年同期的52只有所减少，但总量达到9060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近千亿元。从发行节奏来看，尽管一季度发行数量为零，但4月、5月和6月发行额度分别高达3150亿元、2810亿元和3100亿元，远高于去年同期。

“从2023年至2025年‘二永债’发行情况看，一季度受春节假期及批文下发时间影响，发行量通常较低，规模占比在10%至16%。二季度通常为全年高峰，近两年占比中枢在34%左右，其中，4月全年发行占比为11%至16%，是季内大月。”光大证券金融业首席分析师王一峰指出。

展望下半年，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如何？

华福证券发布研报指出，银行“二永债”发行核心在于批文的获取。按照监管流程，商业银行发行“二永债”需同时获得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与中国人民银行双重批文，且发行期间两个批文需同时有效。对于资本补充债券（金监口径）批文，考虑到金监批文2年有效期限制，目前在有效期内且未使用的批文共计2.18万亿元，以国有大行为主（2026年新发批文为主），预计6月及三季度国有行二永债发行需求仍存在。

王一峰预计，2026年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将达到1.6万亿至1.7万亿元。其中，预计二级资本债发行规模在0.8万亿至0.9万亿元；永续债方面，考虑优先股赎回的潜在替代需求，永续债仍将保持一定发行强度，预计发行规模约为0.8万亿元。

来源丨国际金融报

排版丨周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