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受沙俄统治，为何波兰死磕到底，白俄罗斯却与俄亲近？

白俄罗斯的面积约为20.76万平方公里。

夹在俄罗斯、乌克兰、波兰、立陶宛以及拉脱维亚之间。

由于该位置的原因，所以它不能像海洋国家一样独立生长。

波兰的情况不同。

波兰面积约为31.27万平方公里，历史上一直有着强烈的独立意识。

两地都有过沙俄的统治，但是之后的发展却大相径庭。是什么原因呢？

先说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白俄罗斯人一直高度认同俄罗斯”这句话，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更准确的说法是，在白俄罗斯社会中存在着很强的亲俄文化认同，但是现代民族认同却一直比较复杂。

历史的起点不一样。

中世纪的时候，今天的白俄罗斯以及乌克兰西部很多地方都属于立陶宛大公国。

1569年，立陶宛和波兰通过卢布林联合，组成了波兰立陶宛联邦。

这一步很关键。

因此在该联邦中，上层贵族越来越波兰化。

但是白俄罗斯地区大量的东斯拉夫人留在了农村，并且继续信奉东正教、使用地方方言。

为什么波兰人不容易被同化呢？

因为波兰在近代之前，真的做过大国。

它有自己的一套贵族政经、天主教传统、成文历史，还有清晰的政经记忆，即我们是波兰人。

1795年，波兰被第三次瓜分之后灭国。

但是国家没有了，波兰的精英、教会和语言仍然存在。

民族意识并没有中断。

1830年、1863年波兰先后爆发反俄起义。

都失败了。

但是失败本身却加强了“波兰民族是通过反抗而存在的”这一观念。

白俄罗斯那边就不同了。

它没有在近代早期形成一个独立的“白俄罗斯国家”的传统。

很多本地精英不是认同波兰文化，就是后来认同俄罗斯文化。

换句话说。

波兰民族认同感，首先是国家传统，其次是亡国之痛。

白俄罗斯民族认同感是在19世纪之后才逐渐形成的，发展得比较缓慢。

沙俄自己所划分的类别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19世纪的时候，俄罗斯帝国常常把大俄罗斯人、小俄罗斯人、白俄罗斯人当作“一个俄罗斯民族”的三个部分。

在这样的框架里，白俄罗斯不是被当成完全外部民族，而是被当成“自己人”。

这和波兰完全不一样。

在沙俄看来，波兰人是天主教徒、说西斯拉夫语、并且具有很强的政经独立性。

因此波兰就是帝国内部的一个“异质板块”。

宗教差异也起着很大的作用。

波兰人有很强的民族意识，并且和天主教联系很紧密。

但是白俄罗斯大部分人的宗教信仰是东正教，这和俄罗斯的主流宗教比较接近。

语言的距离也是不一样的。

波兰语和俄语都属于斯拉夫语系，但是它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白俄罗斯语与俄语很相近，并且长久以来双语并存，很多城市居民直接用俄语。

到苏联的时候，这样的趋势就更加明显了。

1922年以后，白俄罗斯就成为了苏联加盟共和国。

表面上它有共和国名义，但是政经、经济、军事等各方面都深深地嵌入了苏联体系里。

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个分水岭。

1941-1944年在白俄罗斯战场上损失很大。

全国大约有四分之一的人口死亡，这是常见的估计。

这场战争给人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按照官方的说法，白俄罗斯与俄罗斯都是共同抵抗纳粹的“共同苦难者”、“共同胜利者”。

到目前为止，这个记忆还很清晰。

再看地理现实。

白俄罗斯没有天然的屏障。

没有高山也没有出海口，大平原一直伸向俄罗斯和中欧。

该地形的特点是。

贸易依赖通道。

安全依赖缓冲。

它能源、市场、铁路和军工体系都是和俄罗斯联系在一起的。

独立之后并没有马上对这样的结构进行改变。

现实的利益也会影响到身份认同。

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白俄罗斯独立。

但是它并没有像波兰那样很快转向西欧体系。

1994年卢卡申科上台以后，对俄语、苏联记忆和同俄罗斯的合作更加重视。

1999年，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签订了《联盟国家条约》。

但是两国并没有真的合并，

但是制度、经济和安全之间一直都有很强的关系。

波兰走的是另一条路。

1999年加入北约。

2004年就加入到了欧盟当中去。

所以你所见到的不同，并不是“民族性格不同”。

主要原因就是历史起点不同，宗教、语言、精英选择不同，地理环境也不同。

波兰很容易把俄罗斯看作是外在的力量，但是白俄罗斯却一直处在“近亲、同路人、又不太一样的”灰色地带里。

最后再说一句。

白俄罗斯社会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亲俄认同、白俄罗斯本土认同、苏联怀旧这三者之间一直都有联系。

但是从历史积累和现实结构的角度来考虑。

白俄罗斯和波兰的文化距离要比和俄罗斯的文化距离近一些。

这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