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和北京在古代中国历史上,都是大一统王朝的首都。明朝朱元璋曾经想恢复汉唐盛世荣光,想迁都西安。于是,他特意派太子朱标亲自前往西安勘察、疏通漕运,筹备迁都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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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朱标从西安回南京后病逝,晚年丧子的朱元璋心力交瘁,迁都西安计划就这样耽搁了。
朱棣在靖难之役后登基后,舍弃父皇的初衷,迁都北京,定了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国策。
之后,明朝由盛转衰的土木堡之变,是与北京都城有关;明末李自成农民起义攻破北京,崇祯煤山自缢,大明中枢直接崩溃,也令北方防线全面崩溃,清军顺利入主中原。
由于北京两次影响明朝的国运。于是一些人想着,如果大明定都在朱元璋设想的西安,会有土木堡之变吗?清军能顺利统一中原吗?
本文结合史料和明朝国情分析,如果大明定都在西安的历史走向。
一 北京最大硬伤:零战略纵深,都城直接摆在边境线上
虽然后人把明朝衰落,归结于皇帝的昏庸、宦官乱政、朝臣窝里斗,但这一切都是封建王朝的通病;北京地缘的劣势,也是束缚明朝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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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图上看北京,它紧邻长城防线,北接蒙古草原,东北直通东北的辽东女真部落;虽然有长城的山海关、居庸关拱卫,具有战略防御价值;但与国防边境线非常近,几乎毫无缓冲地带,一旦被游牧民族的骑兵突破防线,首都就岌岌可危,国家中心枢纽面临瘫痪。
朱棣是看中北京的战略防御价值,就迁都北京后,但也把国家的心脏直接暴露在北方游牧民族铁骑的冲锋下。在当时大明,定都在北京,就是令帝王直接站在战争的最前线,首都的安危和边防彻底绑在一起。
这也就是说,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入侵,在北京附近的长城就是交锋第一站;明军一旦战败,首都毫无缓冲空间,直接告急;皇帝要么直接御率领大军与敌人交战,成功不了就被俘或者战死。
这就是朱棣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意义;简单来说,帝王与大明绑架在一起,必需为国而死,这就是朱明王朝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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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土木堡之变:本质是定都北京逼出来的国运豪赌
最要命,就是朱棣为了巩固北京防务,撤销大宁卫、开平卫等外围缓冲卫所,相当于主动拆掉北京北面的第一道屏障,使北京变成直面外敌,无战略纵深的前线孤城。
朱棣这一布置,这也是诱发土木堡事变明军大败的外因。1499年,瓦剌首领也先率领蒙古大军从漠南蒙古南下,长驱直入,兵锋直抵北京城下!
如果是其他朝代,边境战事可以交给边防将领抵御就可以,皇帝和朝廷坐镇大后方。
但是定都在北京的明朝就不行,边关一破,下一站就是首都北京;当时明英宗朱祁镇要么赌上国运御驾亲征,要么在坐观敌军围困京城,没有第三条退路。
于是,年轻的明英宗在心腹宦官王振的怂恿下,为了立威,仓促拼凑大明20万精锐部队冒然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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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久经沙场的朱元璋、朱棣不同,明英宗从没打过仗,在土木堡被也先的骑兵重重包围,后勤脱节,明军全军覆没。之后,宦官王振被杀,明英宗朱祁镇被俘。
可以看到,这一场耻辱,本质就是北京定都造成的致命缺陷,首都距离战场太近了,毫无缓冲空间!
三 明末双线崩盘:京师被围,拖垮整个大明战局
现在,又看看明末后金崛起,皇太极多次绕过山海关,从宣府、大同破关,直接兵临北京城下;每一次北京被后金围,崇祯被迫从辽东、西线抽调重兵回防京师。这样,原本可以用来镇压农民起义的军队,却被调来解决京城的后金危机,大明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
最终,李自成起义军攻破北京,大明中枢瞬间覆灭。之后,南明王朝群龙无首,藩王都是互相内斗,形成不了抗清的统一战线,最终让大清入主顺利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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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定都西安:格局反转
现在,假设明朝首都在西安,格局会彻底反转。
西安地处关中平原,北有黄土高原、河套防线阻隔蒙古;东有太行山、黄河天险隔绝华北战火、函谷关潼关扼守要道;南有巴蜀粮仓补给;西有河西屏障,再加上榆林、宁夏、甘肃三大军镇层层为屏障,自古都是天然的王朝基业之地。
最为重要,如果定都西安,中枢朝廷距离北方外敌一线战场上千公里。假如游牧民族入侵西安,要经过关中平原和黄土高原,最重要关隘就是潼关,潼关自古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千年雄关,易守难攻,绝对能拖延敌人攻势!
由此总结,西安具有北京无法比拟的战略纵深。明军与游牧民族交锋,哪怕局部防线失守,朝廷都有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应付外敌;而且,在明朝西安有着秦王等藩王在外围守边;如果定都西安,皇帝就是居中调度,根本不需要御驾亲征来立威和赌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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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西安的战略纵深价值,如果大明定都西安,不会有土木堡之变。从土木堡事变发生的前提来看,永乐之后明朝军事重心完全北移,全国粮草、财政资源全部向北京倾斜,西北防务日渐空虚。
但如果定都关中,朝廷加强对西北军政的控制,对河套一带重兵把守,可以长期对蒙古部落压制,瓦剌难以壮大入侵,就不会有土木堡事变发生。
现在又分析,如果大明定都在西安,即使当时蒙古瓦剌有实力入侵大明,只能从大同、宣府一带入侵,战火只局限在山西、河北边境,难以威胁关中皇城地区。
这样,坐镇首都西安的皇帝,由于不处在一线战场,完全不用御驾亲征,可以在后方大本营部署作战,就不会有历史上土木堡之变的耻辱出现,大明的核心军事力量获得保全,国力不会断崖式下跌,国祚可以更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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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推演结局:定都西安,明朝国运可以延长
现在,又可以分析在明朝末年,如果定都西安,清军即使入关,可能没这么顺利统一中原。
明朝都城在西安,辽东、北京区域只是大明的华北边境,清军即便多次绕开关宁防线,围困北京,劫掠华北,也动摇不了明朝的中心枢纽。
于是,崇祯皇帝也无需从各地调兵对抗外敌,各地精锐部队可以固守岗位,不会出现明末北方边防“拆东墙补西墙”的失误。
现在又分析,清军八旗军擅长平原野战,不擅长山地关隘的攻坚战。如果定都西安,大明可以守住潼关、函谷关等关中通道的天险;即使清军突破了北京的长城防线,占领了华北平原,却很难快速突破关中防线。这时候的清军,只能是盘踞在华北的割据政权,没有一举定天下的实力。
于是,大明可以完全依托西北、江南两大腹地,与清军进行南北、西北两大对峙,保住大明的精锐,继续延续国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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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分析,明朝灭亡是农民起义,这一切根据在于明末小冰河气候引起的连年天灾、鼠疫、财政危机、土地兼并严重,令流民无粮可吃,催逼李自成和张献忠农民起义之爆发。
假如定都西安,明朝的管理体系、土地制度、藩王制度、财政弊端,以及天灾,肯定是催生农民起义;但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想要入关,必须强攻潼关天险,很难速战速决;明朝朝廷只要依托天险固守,可以拖延战局,不会出现明末首都迅速被攻破亡国的结局。
又可以分析,李自成农民起义爆发在陕北,如果西安是大明的国都,就是帝国心脏,经济都是围绕陕西展开,李自成处在陕北不再是饿殍遍野的穷地方,可能陕北不会爆发农民起义。
又假如首都在西安,李自成攻破北京,占领华北平原,但只是拿下北方地区,明朝朝廷依然坐稳关中,国家行政体系和指挥体系依然完整,不会出现历史上皇帝身死、中枢崩塌、全国军队群龙无首的致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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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明军可以依托山西、黄河一带防线固守关中主力,然后调动关宁铁骑坚守辽东,以华北、中原作为战略缓冲地带,慢慢消耗清军和大顺军,缓解历史上明朝被关外后金、关内农民军双线夹击迅速灭亡的难题。
从西安和北京之比较,可以总结北京是前线首都,一次战败就能动摇国本;西安是腹地,拥有足够的容错机会和战略纵深空间。
六 西安并非完美答案,有致命短板
就是因为西安战略纵深位置的重要性,朱元璋原本意图就是要迁都西安,然后以秦王镇守西北、傅友德取四川(1371年已完成)、蓝玉克云南(1381年已完成),以西安为基地打通河西走廊和河套平原,向北可以压制蒙古,向西可以打通丝绸之路,向南可以辐射荆楚,向东可以控扼中原。
但是太子朱标去世,使朱元璋的意图落空。
但理性分析,也没必要神话定都西安的优势。如果定都西安,明朝将会面临漕运粮食危机,养不起庞大的中央朝廷官僚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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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唐朝之后,关中地区气候变冷,再加上军阀混战的战乱,使关中平原粮食产量下降,很难养活朝廷百官和军队。再加上南宋之后国家经济重心的南移,江南一直是明朝经济的赋税核心区;定都西安需要长途逆流而上运输物资,加重国家的财政压力。
相比下京杭大运河的开辟,使江南的财富物资能通过漕运顺利抵达北京,能维持朝廷百官和军队的日常开支,这也是朱棣坚定放弃西安,选择北京的重要原因。
同时,定都北京能加强对辽东东北地区的控制,压制女真部落的崛起。虽然长期来看,辽东女真族都会摆脱大明的控制,只是定都西安,大明首都可以远离战火。
结语:
实际上,朱棣定都北京,是看中北京的边防价值。其实纵观明朝两百多年,成也北京、败也北京。
明朝定都北京,能让大明铁血尚武、稳固北疆;却也让中后期的大明,始终被北方战事束缚,国家命脉直接放在敌人刀口之下;正所谓是一朝失利、全盘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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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虽然具有战略纵深的优势,能守成固本,但远离经济中心,难以控制北疆。
俗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古代封建王朝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都城选择能改变王朝的走势,但是不能改变封建王朝衰落的宿命。大明哪怕避开了土木堡之变,挡住了清军,但是封建王朝固有的矛盾必然让它也要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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