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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热爱的代价》:戳破自由职业的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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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布鲁克·埃琳·达菲,她是康奈尔大学传播学院副教授,长期研究社交媒体、性别与数字劳动。她写这本书的缘起,来自一个发现:越来越多传统媒体人抱怨,她们面临着来自“业余博主”的竞争。这让达菲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些在社交媒体上”做自己热爱的事"的人,本质上到底是在做什么?



一、什么是愿景劳动?

愿景劳动的定义是:一种大多数情况下没有报酬的独立工作形式。你因为喜欢一件事而去做它,但做着做着,这件事就变成了你的工作。只不过这份工作往往没有工资,老板就是你自己,而且你还得倒贴钱。在社交媒体这个领域,大量的劳动都是以“热爱”的名义免费进行的。因为大家都希望“做自己热爱的事儿,并顺便把钱赚了”。但实际上,它用一个未来的、不确定的成功承诺,让年轻人主动接受当下的无偿劳动,甚至把这种剥削当成为热爱付出的必要成本。

二、真实状态

很多人可能觉得,当博主是一件特别轻松的事,每天化化妆、拍拍照、发发帖子,就能把钱赚了。但这本书告诉我们,这完全是一个被美化的幻觉。作者通过采访数十位博主的真实讲述,告诉我们这份看似自由、光鲜的职业背后,是被大众完全忽视的、无休止的劳动,是无孔不入的自我规训,更恐怖的是,这种状态背后,是工作与生活边界的彻底崩塌。头部博主的工作强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在这个行业里,没有什么终极目标,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下一件事的跳板,你永远不能停下来。更扎心的是,这份工作没有上下班的边界,没有休息的概念,它会无孔不入地侵入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三、本真性与商业化的矛盾

我们即将来到问题的核心部分——本真性与商业化的矛盾。在社交媒体的世界里,“本真性”是所有创作者的立身之本,但本真性恰恰是最需要精心表演的东西。你以为你在做自己,但其实你是在表演一个叫“做自己”的角色。本真性在社交媒体的世界里,已经变成了一种被精心设计的表演。博主们需要表演真实,需要表演平易近人,需要表演就像你身边的朋友一样。但这种表演本身是一种消耗性劳动。

四、逃离职场就能逃离压迫吗?

也许你会问,前面说到困难就算都是真的,但逃离了职场,拥有自由身,就能逃离职场里那种隐形的压制吧?远离了糟糕的老板和同事,在这个时代,只要有才华、有热情,努力成为博主,就算没有那么成功,起码是快乐的吧?但作者告诉我们,错了,无论走到哪里,阶级和性别的特权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社交媒体不仅剥削了博主的劳动,还通过对完美生活的展示,伤害了那些看博主内容的普通女孩。她们会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不够有钱、不够时尚,产生深深的不安全感。做热爱的事,从来就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人人平等。

五、延伸至学术界

作者在书里从全新的视角,做了一个跨领域的对比,愿景劳动的这些特征,其实和学术界的劳动状况非常相似。学者也需要不断地自我营销,要发表论文,要出席会议,要建立学术声誉。而且,学者的工作时间也极其不规律,常常需要晚上和周末工作。所以作者认为,我们不应该把社交媒体劳动者当作孤立的、特殊的研究对象,他们的处境,其实和很多其他领域的劳动者越来越像,出现临时化、个体化、不稳定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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