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说起左宗棠收复新疆，大伙都觉得是场扬眉吐气的大胜仗，可很少有人知道，左宗棠临终前枕边放着厚厚一叠西征阵亡将士的名单，你敢信这场胜仗的代价，比绝大多数败仗还要惨烈？那些埋骨戈壁的人，到底换来了什么？
左宗棠最初预估西征军费800万两，可实际花出去的钱，快抵得上清廷一年总收入的三分之二，朝廷没办法，只能向洋人借高息高利贷，这笔债足足还了十几年才清。
从内地往新疆运粮更离谱，每一斤粮的运费是本身价值的20倍，路上耗损得厉害，到了前线粮早就不够。士兵们饿极了就啃戈壁滩上的草根，实在没东西吃就煮皮带果腹，战马成批成批地饿死在沙地里，连拉炮的骡子都瘦得站不稳，风一吹就晃。
这场西征前后战死47名副将以上将领，大半都折在了玛纳斯城前。清军原本商定合围攻城，可金顺急着抢头功，不等友军到位就下令单独强攻。城墙上的叛军架着洋枪洋炮，火力密得像筛子，冲上去的士兵成片倒下。
短短几天，6名总兵相继战死，冯贵增带着敢死队炸城门，踩中地雷后毫不犹豫用身体压住引信，愣是给队友炸开了一道缺口，自己却没了声息；熊佑林被炮弹炸飞半边身子，倒下时脸还朝着城墙，眼睛睁得老大。
后来有200名士兵趁着夜色摸去偷袭，结果刚摸到城根就被叛军发现，没一个活着回来，连具全尸都没找着。
就在清军将领浴血玛纳斯时，新疆本地的民团也在以命守护故土。徐学功是昌吉的民团统领，早在阿古柏入侵之初，就带着乡邻拿起锄头、猎枪对抗叛军，后来正式编入左宗棠的西征军。他的大哥在昌吉阻击战中被叛军炮弹击中，连人带马炸得粉碎；二弟为掩护逃难的乡亲撤退，被叛军砍断双腿，流血而死；剩下五个弟弟，有的在守乌鲁木齐城时被围战死，有的在戈壁伏击战中失踪，到战事结束，徐学功一家七兄弟，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玛纳斯的惨败传到左宗棠帐中，他盯着阵亡名单一夜未眠，终于揪出症结——前线指挥权分散，各军各自为战。他连夜拟了奏折，请求把前线指挥权全部交给刘锦棠，朝廷很快批复同意。
刘锦棠接手后统一调度各军，一改之前混乱局面，南疆追击战里一月推进千公里，连克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城，每战都精准部署，士兵伤亡大幅下降，再也没出现玛纳斯那样的惨烈损失。
南疆平定后，伊犁还攥在沙俄手里。68岁的左宗棠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仍拖着病体率军西进，特意让人用骆驼驮着一口黑漆棺材跟在队伍后面，走到哪棺材就跟到哪，摆明了要和伊犁共存亡。
沙俄刚结束俄土战争，国库空了大半，士兵也疲得不想再打，原本想赖着不走，见左宗棠这架势，也没了底气。
朝廷派曾纪泽去谈判，他对着沙俄代表据理力争，谈了整整十个月，终于把伊犁大部分领土给谈了回来。
左宗棠枕边那厚厚一叠名单，有的印着冯贵增、熊佑林的名字，有的只有模糊籍贯，还有徐学功家七个没留下完整记录的弟兄，如今新疆的戈壁绿洲里，藏着他们的血和骨，这些人不该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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