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之争：泽连斯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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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乌克兰政坛出现不小的变动，内阁迎来大范围调整，国防部长的更替最为引人关注。泽连斯基提名的新任防长，在议会的投票并不顺利，很难拿到过半票数。

这场人事变动的根源，在于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与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长久以来的矛盾。二人的对立，表面是职位上的权力博弈，本质上是全新的数字化无人作战模式，和传统地面作战思路的碰撞。

瑟尔斯基执掌前线部队，依靠步兵构筑漫长防线，守住乌克兰实际控制的土地，是当下最现实的底线，这份价值无可替代。

费多罗夫擅长数字化建设，依靠大批量无人机实施纵深打击，以不对称战法消耗俄方，也为乌克兰找到了弱势一方抗衡强敌的办法，同样十分关键。

两套体系都不可或缺，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级的分歧注定会让双方不断产生摩擦。评判二者的轻重，不能一概而论，需要结合战场场景具体看待。

在阵地防御的正面战场，地面步兵是皮，无人机只是依附其上的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无人机容易受到电磁干扰、恶劣天气影响，随时会失去作用，战壕里的士兵才是阵地真正的基石。

阵地防御方面，无人机最大的作用，是压制对手火力，降低步兵的伤亡，却永远无法取代坚守防线的人。但换到远程突袭的场景，针对俄罗斯境内的不对称打击，无人机又是绝对的主角。

从战略层面来讲，无人作战系统，已经成为了乌克兰的一张行之有效的底牌，这张底牌目前可以说有着非凡的战略意义。

但乌克兰的疆域，目前主要依靠的是乌克兰地面部队的坚守，他们才是整个国家的根基。这也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两难之下做出选择的原因。

大批乌克兰年轻人坚定支持费多罗夫，也有着很现实的缘由。年轻人普遍存在一种美好的期待：无人装备如果可以代替人去作战，那么战时征兵也许可以放缓，年轻人就不必走上战场。

而作为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的瑟尔斯基，必然重视为前线筹措兵员，推行动员，自然会遭到不少年轻人的抵触。

经过数年战争的磨合，乌克兰已经形成一套相对稳定的兵员运转模式。整体结构为强制动员作为基本盘，短期合同制作为补充，外籍兵员用来兜底。

征召也形成了分层规则，优先征召无稳定职业、没有豁免资格的男性，关键行业技术人员、在校学生会予以豁免，年纪偏大、身体偏弱的征召人员，一般安排在后方守备部队，不会全部派往激烈的前线。

同时部队建立了固定轮换制度，前线士兵有明确的驻守时限，期满可以退回后方休整，获得喘息的空间。

但常态化的动员压力，长期压在国内民众，尤其是年轻人的身上。所以很多年轻人对费多罗夫的支持，更多是出于对无人机技术的过度期许，并非属于权衡利弊之后的冷静选择。

其实无人作战系统的应用，对于乌克兰征兵的压力也是起到了积极的缓冲作用，但以现阶段无人作战系统的智能化程度，依然无法完全替代士兵在前线作战的重要性。

理想的配置是，地面部队需要有规律的保持轮换，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士兵的士气。无人作战系统的研发，以及战场配合度的提高，仍然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战体系改革以及军队的相关改革需不需要？答案是肯定的，当然需要。但乌克兰的现状是处在一个战争的状态下，一切需求必须以战争为主。所以这也就决定了乌克兰现阶段的改革，只能是渐进式的。

泽连斯基作为乌克兰总统，既要稳住前线士兵的情绪，也不能忽视无人作战系统的重要性，他要尽力减轻这一次的变动和人员调整带来的动荡。严格说瑟尔斯基和费多罗夫，双方考虑问题都有各自的侧重面，不能简单的以对错来区分。

其中费多罗夫与欧盟有着密切的技术合作，所以他的卸任，自然会引起欧盟层面的强烈关注。泽连斯基还必须处理好对于欧盟方面关注的解释工作。

个人认为，基于乌克兰类似问题的现状，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协调机构，统筹无人机部队与地面部队的配合，化解两套体系的矛盾。机构划分明确的权责，日常分歧自主协调，重大决策直接上报泽连斯基定夺，避免陷入因争执导致的内耗。

乌克兰内部出现的这次变动，最开心的应该是谁呢？嘿嘿，当然是俄罗斯了。不过，乌克兰内部暴露的这个问题，属于前进中的问题，成长中的问题。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自战争爆发四年多以来，已经面临了很多次问题的挑战，相信他也同样能够处理好这一次的问题，最终形成新旧战术互补，固守防线与远程打击完全可以相辅相成。

写在后面的话：

之前写了一篇关于乌克兰好消息的文章，结果文章两次发表后，都被判定违规。

这次写乌克兰的坏消息，文章还会被判定违规吗？我很忐忑，让现实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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