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首例！4 岁女童就诊 177 次，真正的患者原来是母亲？

　　导语

　　从“模范妈妈”到施虐者：4岁女童成“疑难病常客”的残酷真相

　　很多家长频繁带娃就医常会被夸细心，但有一种藏在“极致母爱”下的隐蔽伤害极易被忽视——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MSBP），本质属于医疗儿童虐待。

　　4岁女孩177次就诊，

　　全身检查却无任何病变

　　2020年11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儿科收治了一例特殊患儿。

　　这名女童仅4岁4个月，母亲常年哭诉孩子全身多处剧痛，称孩子髋关节痛到无法走路、夜夜哭闹。2019年起，母亲带孩子辗转多家医院，仅同济医院就住院4次、门诊117次，叠加外院就诊，累计门诊达177次。她频繁单日连挂两位专家号，半年内就医24次，执意要求CT、钡剂灌肠、胃肠镜等大量侵入性检查。

　　可全套抽血、影像、脏器筛查全部无异常，查体找不到一处疼痛病灶，孩子喊疼的动作全是刻意表演。住院期间医生发现多处反常：母亲整日自学医学术语，拿专业词汇反驳医嘱，相册存满孩子“痛苦模样”到处展示；医生告知检查无异常建议出院，她立刻谎称孩子便秘危重要求转科；全程寸步不离，坚决不让医生单独和孩子沟通。

　　入院第8天，医生单独和女童交谈，孩子坦言：“妈妈说我有病，治好才能上学，和小伙伴玩的时候一点都不痛。”医生随即联系孩子外公，老人透露关键信息：孩子母亲年轻时打工赚的钱全都用来给自己看病，生女儿后便把所有时间、积蓄投入带孩子反复求医，家人劝说完全无效。

　　医院随即开展核心确诊手段——分离试验，将母女短暂分开照料，孩子所有疼痛症状瞬间全部消失，这是判定MSBP的关键证据。即便出院当晚，这位母亲依旧带着孩子重返门诊，强烈要求再次住院。

　　该病例是我国首例儿童MSBP，发表在2022年2月的《中华实用儿科杂志》上1。

　　图源：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一、正常育儿焦虑 VS 病理性求医：

　　一眼分清两种家长

　　同样是频繁跑医院，二者核心逻辑天差地别，结合本案母亲的行为，大家可以快速对照区分2：

　　正常焦虑家长：

　　出发点是担心孩子健康，拿到阴性检查报告愿意居家护理，客观描述症状，不阻拦医生单独问诊，不会无休止重复检查。

　　MSBP施虐家长（本案母亲完全符合）：

　　沉迷“重病患儿妈妈” 的身份，靠他人同情填补自我缺失；孩子只在母亲身边喊痛，分开后立刻好转；拒不接受正常检查结果，疯狂索要各类有创检查；刻意引导低龄孩子说出远超认知的内脏痛感，长期过度医疗会造成不可逆损伤，法律上明确认定为儿童虐待。

　　文献显示，MSBP根据伤害程度分为轻、中、重度：

　　轻度仅过度就医；中度严重干扰儿童生活；

　　重度直接危及生命，可出现人为下毒、人为损伤脏器等极端行为2、3。

　　很多人会疑惑：家长明明没有伤害孩子的主观恶意，为何会被定义为虐待？DSM-5诊断标准明确：只要刻意伪造、诱导他人患病，依靠欺骗获取心理满足，且无法用其他精神疾病解释，即确诊MSBP，属于法定儿童虐待范畴。

　　二、温柔“模范妈妈”背后，

　　扭曲的心理根源

　　美剧《恶行》的原型是全球知名MSBP虐童案件，剧中母亲常年伪造女儿重症、喂食药物制造病痛，数十年扮演悲情母亲，最终酿成悲剧，心理逻辑和本案母亲高度契合。

　　结合全球700余例病例统计，这类施虐者有统一特征：9成以上为生母，无医疗背景却自学儿科知识；30%自身常年装病求医，生育后将“照顾病人”的心理需求转移到孩子身上；36%童年遭受忽视虐待，靠制造孩子病痛弥补缺失的关注2、4、5。

　　她们的扭曲心理主要有四点：自我价值感极低，只有照料“重病孩子”时才能获得他人认可；将婚姻、生活的负面情绪转嫁到孩子病痛上；通过掌控病情描述满足控制欲；极少数为保险补助，绝大多数仅单纯渴求外界关注6-9。

　　也正是因为她们在外人眼中温柔顾家、为孩子倾尽所有，这类医疗虐待平均要延误5.84年才能被发现，国内首例案例也耗时一年多才完成完整确诊。

　　三、177次门诊的警示：

　　儿科医生必须牢记的14条预警信号1、10

　　以中国大陆首例4岁女童病例为范本，结合国内外综述文献，整理临床可直接落地的“高危红旗信号”，只要同时满足3条及以上，需立刻启动MSBP专项评估：

　　▶ 家长描述仪器查不出的复杂全身疼痛，症状无故加重；

　　▶ 跨医院、跨科室反复就诊，大量重复检查；

　　▶ 熟练使用专业医学名词，质疑医生、坚持追加检查；

　　▶ 全程阻拦医生单独和孩子沟通查体；

　　▶ 家长描述的重症，和所有检查结果完全矛盾；

　　▶ 孩子与家长分开后，所有疼痛不适全部消失；

　　▶ 家中多名孩子接连出现同款“疑难病”（本案无此表现）；

　　▶ 临近出院，孩子突然新增不明疼痛；

　　▶ 频繁在社交平台晒孩子“患病”博取同情（本案无此表现）；

　　▶ 拒绝家庭心理疏导与家庭评估；

　　▶ 低龄儿童能精准描述复杂内脏痛感，超出认知水平；

　　▶ 检验标本存在篡改嫌疑，可通过DNA鉴定核实；

　　▶ 家长本人年轻时长期频繁就医；

　　▶ 孩子父亲全程缺席所有就诊。

　　临床确诊核心手段：完整复盘全周期医疗记录、住院隔离观察、隐蔽病房监控、标本DNA鉴定、多学科联合心理评估；确诊关键证据为”分离试验”——将儿童与施虐母亲分开照料，症状完全消退即可佐证MSBP诊断，国内首例病例即通过分离观察明确诊断。

　　四、看不见的终身创伤：

　　受害儿童的沉默代价，阻断虐待代际循环10

　　很多人认为“只是装病，没有动手伤害，孩子不会受伤”，但文献数据显示：7.3%~8%的MSBP受害者会留下永久性身体损伤，长期心理创伤更为普遍：

　　10岁以下儿童采用游戏疗法重建健康认知；青少年开展创伤认知行为治疗；重度创伤儿童联动未成年人保护机构提供长期心理、法律支持。探视必须全程专人监督，防止母亲诱导孩子伪装疼痛；高危家庭长期随访，情节严重者上报儿童保护部门，评估撤销监护权。

　　五、普通人如何识别隐蔽医疗虐待？

　　三方协同干预方案

　　普通人应对方式：

　　亲友家孩子长期查不出病因、家长无休止反复就医，可联系孩子父亲、外公外婆核实家庭情况，本案正是依靠外公证词锁定关键线索；若发现人为喂药、篡改样本、制造伤口，立刻上报社区、妇联、未保机构；理性看待孩子不适，尊重医生阴性检查结果，拒绝无意义重复检查。

　　医疗机构处置流程：

　　院内搭建多学科诊疗小组；高度疑似病例立即启动分离观察并上报未保部门；对施虐家长开展系统心理矫正，只有完全配合治疗，才有机会恢复监护资格；延长疑似患儿住院观察时间，单独与孩子沟通取证。

　　社会防护短板改进：

　　目前国内儿童虐待强制上报机制仍不完善，未来需完善相关法律，明确医护上报义务；将MSBP识别纳入儿科规培课程；建立高危家庭长效随访机制，防止虐待复发。

　　母爱本该是孩子最安心的港湾，可当照顾者心理扭曲，过度求医就会变成裹着温柔外衣的伤害。医生不能只看化验单，更要观察家长行为；普通人不必否定焦虑父母，但要警惕超出正常边界的病态求医。只有全社会提升认知、完善儿童保护链条，才能拦下这场以爱为名的伤害，守护孩子真实健康的童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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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ozzo P, Picozzi M, Caenazzo L. 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 balancing ethical and clinical challenges for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Ethical consideration in factitious disorders. Clin Ter. 2018 May-Jun;169(3):e129-e134.

　　[5] Abdurrachid N, Gama Marques J. 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 (MSBP): a review regarding perpetrators of factitious disorder imposed on another (FDIA). CNS Spectr. 2022 Feb;27(1):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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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135, 110158.

　　[7] Geist R, Zinkhan D, Hölzinger C, et al. (2024). Hidden harm: Factitious disorder imposed on another. Zeitschrift für Psychiatrie, Psychologie und Psychotherapie, 72(1), 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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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aky E A. (2015). Factitious Disorder Imposed on Another (Munchausen Syndrome by Proxy), a Potentially Lethal Form of Child Abuse. Journal of Forensic and Legal Medicine, 36, 150-155.

　　[10] 朱惠杰,陈琼,高源,等.儿童代理性孟乔森综合征的临床特征及诊治进展[J].国际儿科学杂志,2024,51(4):231-235.

　　来 源 / 华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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