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病逝。
他走得太突然。从确诊肝癌到去世,不过三个多月。临终前,他在遗嘱中交代了三件事:继续革命、联俄联共扶助农工、废除不平等条约。但对于谁来接班,他一个字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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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当时国民党内,论资历、论声望、论与孙中山的关系,排在蒋介石前面的人至少有四个:汪精卫、胡汉民、廖仲恺、许崇智。
汪精卫是孙中山遗嘱的执笔人,长期担任孙中山的机要秘书,在党内素有威望;胡汉民是党内元老,辛亥革命时期就是孙中山的得力助手,两次代理过大元帅职务;廖仲恺是孙中山联俄联共政策的最坚定执行者,掌管财政实权;许崇智是粤军总司令,手握兵权,资历远在蒋介石之上。
蒋介石呢?当时他只是黄埔军校校长,在党内的排名别说前四,前四十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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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排在最末尾的蒋介石,凭什么笑到了最后?
答案,藏在一连串谁都没想到的“意外”里。
第一个意外:1925年7月,广州国民政府成立。汪精卫当选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胡汉民任外交部部长,廖仲恺任财政部部长。蒋介石呢?只是军事委员会八名委员之一,排在汪精卫、胡汉民、许崇智等人之后。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蒋介石最多就是个“黄埔军校校长”,历史上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但一个月后,一场刺杀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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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在广州国民党中央党部门口被刺杀,身中四弹,当场身亡。这是国民党党史上最大的一桩悬案。幕后主使是谁,到今天也没完全定论。
廖仲恺一死,局势大乱。他是孙中山联俄联共政策的核心人物,他一死,国民党内支持国共合作的势力失去了主心骨。更大的连锁反应是,胡汉民的堂弟胡毅生被怀疑与刺杀案有关,胡汉民因此受到牵连,被排挤出权力核心。汪精卫虽然当上了主席,但他的权力并不稳固。他文人气太重,没有兵权,压不住各路军头。他急需一个有军事能力的人来当盟友,他选中了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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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意外:蒋介石抓住了机会。他借追查刺杀案之名,掌握了广州的戒严权。随后矛头直指粤军总司令许崇智。
许崇智是蒋介石的结拜大哥,当年蒋介石落魄时,是许崇智收留他、提拔他。但蒋介石没有手软。1925年9月,蒋介石以“涉嫌廖案”为由,派兵包围许崇智的住处,逼他交出兵权。许崇智措手不及,被迫离开广州,远走上海。粤军群龙无首,蒋介石趁机收编了这支部队。
一夜之间,蒋介石从黄埔军校校长,变成了手握军权的实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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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蒋介石面前只剩一个人:汪精卫。
第三个意外:1926年3月18日,发生了一件至今真相不明的事件——中山舰事件。简单说,就是中山舰突然驶入黄埔,蒋介石怀疑汪精卫和共产党要对他下手,于是先下手为强,在广州实行戒严,包围苏联顾问处,监视共产党人。
汪精卫完全懵了。他作为国民政府主席,对这次行动毫不知情。堂堂一国主席,竟然被自己手下的军官当空气。汪精卫羞愤交加,以“养病”为由辞去所有职务,远走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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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排在蒋介石前面的四个人——廖仲恺被杀、胡汉民被排挤、许崇智被驱逐、汪精卫被逼走——全部离开了权力中心。蒋介石从“末位候补”变成了唯一的选项。
1926年7月,蒋介石就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誓师北伐。此时距孙中山去世,不过一年零四个月。
回头看这段历史,蒋介石的上位,当然有他自己的手腕和决断。他善于抓住时机,敢于下狠手,关键时刻绝不犹豫。但更多的是,历史恰好给他留了一道缝。前面的挡路者,因为一场刺杀、一桩疑案、一次未经证实的“谋反”,一个接一个地出局。汪精卫文人气质缺乏兵权,胡汉民受亲属牵连黯然离场,廖仲恺饮弹殒命,许崇智被兄弟背叛。这些人的出局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却惊人的一致:都为蒋介石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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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没有指定接班人,最后是历史选出了蒋介石。但这个结果,恐怕连孙中山自己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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