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剂量暴露即改变基因！杀虫剂氟啶虫胺腈影响授粉熊蜂的生殖能力

本文来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农药的更替往往伴随着新的不确定性。当一类杀虫剂因生态风险被限制使用时，它的替代品是否真的更安全，是需经过长期检验的。氟啶虫胺腈正是在新烟碱类农药争议中进入农业市场的新型化合物。近期，一个最新研究针对它对传粉昆虫的影响做了深入探查，其结论为农药风险评估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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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二十一世纪以来，全球多地观察到蜜蜂种群数量异常下降的现象，学术界和公众讨论中频繁出现“蜂群崩溃综合征”（Colony Collapse Disorder）这个说法。大量研究将矛头指向了一类名为新烟碱类杀虫剂（neonicotinoids）的化合物。这类农药作用于昆虫的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对害虫有很好的杀伤效果，但研究发现它们对蜜蜂同样具有严重危害——急性致死，以及认知能力下降、归巢能力受损、繁殖输出减少等亚致死效应。面对日益增多的科学证据和公众压力，监管机构不得不做出反应，2013年，欧盟率先发布禁令，禁止吡虫啉、噻虫嗪和噻虫胺三种新烟碱类农药用于蜜蜂授粉的作物。可作物上的蚜虫、飞虱等刺吸式口器害虫，就亟需其他替代品。氟啶虫胺腈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登场的。

一只东部熊蜂 ©Brianna（CC BY-NC 4.0）via GBIF/inaturalist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注意到，近日，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生物科学学院的一组研究人员完成了一项关于新型杀虫剂对熊蜂生殖健康影响的工作。他们发现，即便在较低的暴露剂量下，一种名为氟啶虫胺腈（sulfoxaflor）的杀虫剂也足以在分子层面干扰雌性熊蜂的繁殖相关组织。

氟啶虫胺腈自2013年投入市场以来，被广泛用于大豆、玉米等作物上蚜虫等刺吸式口器害虫的防治。它对靶标害虫确有杀伤效果，但此前已有证据表明它对蜜蜂类昆虫同样具有毒性。研究团队试图进一步追问的是：这种毒性是否不仅仅体现为个体死亡，会不会还以更隐蔽的方式影响蜜蜂的繁殖潜力？

为了验证这一点，研究人员让工蜂接触低剂量的氟啶虫胺腈，然后通过速冻组织并提取RNA的方法，测量不同组织中基因活性的变化。结果发现，变化最明显的部位是卵巢。这一现象提示，该杀虫剂可能直接作用于与生殖相关的生物学通路。借助计算模型，他们进一步识别出多个被干扰的生物系统，这些系统恰好与卵子发育和繁殖调控密切相关。

科学家的解读

这项研究的通讯作者之一、佐治亚理工学院生物科学学院教授迈克尔·古迪斯曼（Michael Goodisman）谈到，以往关于杀虫剂影响的研究大多停留在个体行为或生存率层面；他们这项工作的一个特别之处在于，它把分子水平上的基因表达改变与单个蜜蜂、乃至整个蜂群的现实处境联系了起来，这种从微观到宏观的衔接，在同类研究中并不常见。

研究的另一位主要参与者萨拉·奥尔（Sarah Orr）当时是佐治亚理工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现已加入坦帕大学（University of Tampa）担任教职。她从农业实践的角度指出，杀虫剂的使用在作物保护中不可避免，但这类化学物质同样可能伤害熊蜂这类非靶益虫。她认为，农业管理需要找到一种平衡——既能控制住害虫，又不至于让传粉者的种群数量持续萎缩。“传粉效率取决于蜂群中工蜂的数量和繁殖能力，”奥尔说，“如果下一代的数量不足，作物授粉就会受到影响。”

当然，熊蜂面临的生存压力远不止杀虫剂一种。持续升高的气温和越发频繁的极端高温事件，也在给传粉昆虫增加额外的生理负担。研究人员希望，厘清这类化合物作用于蜜蜂生殖系统的具体机制，能给未来的农药风险评估和农业管理决策提供一个更细致的参考依据。毕竟，全球约1/3的粮食生产依赖传粉昆虫，在作物保护与生态安全之间找到可行路径，并不是一件可以绕开的事。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查阅资料注意到，氟啶虫胺腈（sulfoxaflor）目前并未被正式列入国际化学品三公约的任何一项公约的受控清单。它才刚诞生10多年，目前处于一种“监管中间地带”。但随着各国对其生态风险——尤其是对传粉昆虫生殖健康的影响——的认识不断深入，未来围绕它是否应受到更严格的国际管控的讨论，可能会逐步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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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Catto M.A. et al., 2026

文 | 朱潇潇

编辑 | Linda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7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参考资料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
Michael A. Catto, Jixiang Xu, Kayla A. Murray, Emma Leigh M. Bossard, Michael A.D. Goodisman, Sarah E. Orr. Integrative assessment of sulfoxaflor effects on gene expression, reproduction, and behavior in the bumblebee Bombus impatiens.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2026; 315: 120101 DOI: 10.1016/j.ecoenv.2026.120101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147651326004306
https://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26/07/26070916063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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