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特朗普政府承认取消向未投票支持特朗普的州发放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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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官员在法庭文件中表示，他们停止向一些州的能源项目拨付数十亿美元，而“唯一”依据就是这些州在2024年大选中是否支持特朗普总统。

去年10月，特朗普政府取消了超过75亿美元的拜登政府时期联邦拨款。这些资金原本用于清洁能源项目。特朗普政府当时将此举描述为一项刻不容缓的纠偏措施，目的是防止纳税人的资金遭到浪费。

但事实并非如此。

联邦官员本月在几乎无人注意的法庭文件中承认，他们取消这些拨款“完全是基于”政治标准，针对的是位于以下州的项目：这些州在国会由民主党人代表，并且在2024年总统大选中投票支持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卡玛拉·哈里斯。

这一承认显示，特朗普总统在第二个任期内，已经把联邦政府提供的教育、能源、医疗、住房和基础设施援助变成了政治武器。白宫并没有铲除特朗普认为在华盛顿普遍存在的那类不当支出，而是设法把预算当作工具，用来帮助盟友；或者把它当作大棒，用来打击总统的对手。

特朗普政府正在完成一套新规则的制定。这套规则将使总统对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联邦拨款拥有更大的控制权，而这场风波凸显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批评者认为，新规只会让特朗普更容易因政治分歧而取消范围更广的大批国会已批准资金。

“特朗普政府愿意不惜采取极端手段，把拨款工作政治化。这种风险并非一种假设。”偏左翼机构预算与政策优先事项中心（Center on Budget and Policy Priorities）的高级研究员德文·奥康纳（Devin O’Connor）说。他曾在拜登政府任职。

“如果他们连这种事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做，”奥康纳在谈到这份法庭文件时说，“那么，当他们提出一套足以让整个联邦政府的拨款工作被极端政治化的制度框架时，我认为我们就应该认真对待。”

白宫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特朗普政府这次对拨款问题作出的最新承认，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州一群研究人员提起的诉讼中。这些研究人员正在挑战多个取消了拜登政府时期拨款的联邦机构。

能源部在审查相关支出后，于去年秋季拟定了一份清单，建议取消拜登政府为600多个项目发放的拨款。这些项目涉及各种创新能源技术。清单上的项目既有位于共和党人在国会代表的州，也有位于民主党人在国会代表的州。

但去年10月，由拉塞尔·T·沃特（Russell T. Vought）领导的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只取消了其中284项拨款。沃特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这一消息时，透露了此举的动机。他写道：“用于给左翼气候议程输血的近80亿美元‘绿色新骗局’资金正在被取消。”

数月后，联邦官员在法庭文件中表示，最终决定取消哪些拨款时，几乎没有参考其他因素。

能源部的一名律师本月在法庭文件中承认：“除一项例外，遭取消的284项拨款，其受款方所在地和／或至少一个项目执行地点，都位于这样的州：该州在2024年大选中把选举人票投给了卡玛拉·哈里斯，而且两名联邦参议员均参加民主党党团。”

这名律师承认，10月取消的拨款中，没有任何一项是基于项目本身、法定要求、削减成本或绩效方面的因素而被列入取消名单。

与此相反，位于共和党人在国会代表且在上次大选中支持特朗普的州的数百项其他能源拨款没有受到影响，尽管能源部此前也曾建议取消这些拨款。政府在7月提交的法庭文件中证实了这一点。

这些拨款被取消时，白宫还在展开一项范围更广的行动，试图迫使民主党议员在一场已经导致联邦政府停摆的拨款争端中让步。当月，特朗普公开说出了这一策略：他威胁要大幅削减那些被他称为“民主党机构”的部门；沃特则宣布了一系列额外的支出削减措施，矛头指向其他由民主党领导的州。

特朗普政府的行动导致数百个能源项目失去资金，其中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和俄勒冈州等地的电网升级项目；减少科罗拉多州油气作业甲烷泄漏的项目；以及在加利福尼亚州和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建设大型枢纽、生产清洁燃烧型氢燃料的项目。部分拨款获得者后来起诉特朗普政府，试图恢复这些拨款。

法庭文件称，联邦官员披露拨款取消决定的新细节，是他们同原告达成协议的一部分。这项协议旨在使政府免于经历名为“证据开示”的全面取证程序。该程序本可能迫使联邦机构交出更多对政府不利的记录。

这项协议也适用于诉讼所针对的其他联邦机构，包括交通部以及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本月提交的其他法庭文件显示，一些机构后来披露了新的细节，说明它们如何筛查拨款项目，以判断是否可能取消拨款。这些机构使用的特定关键词，与特朗普的政治优先事项及其过去发布的指令有关。

这些文件似乎也动摇了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Chris Wright）在国会作证内容的可信度。赖特今年6月在众议院听证会上谈及取消拨款的问题时说：“没有任何决定是出于政治考虑作出的。”

能源部发言人本·迪特德里希（Ben Dietderich）在被问及这些取消决定时表示，该部门进行初步审查并提出应当取消哪些拨款的建议时，并未考虑政治因素。他说，赖特作证时所区分的是这项审查流程本身，以及某些取消决定对外公布的时机。

“这并不存在矛盾；任何声称其中存在矛盾的说法，都是对法庭文件的歪曲。”迪特德里希说。

能源部此前已在另外两起案件中承认，政治因素是取消拨款的“主要原因”。在那些案件中，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阿米特·P·梅塔（Amit P. Mehta）最终裁定，该机构不当取消了十余项拨款。但最新的这次承认要详细得多，涉及范围也广泛得多，并在国会山激起了新一轮愤怒。

华盛顿州联邦参议员帕蒂·默里（Patty Murray）是参议院拨款委员会的民主党首席成员；俄亥俄州联邦众议员玛西·卡普图尔（Marcy Kaptur）则是众议院主要能源拨款小组委员会的民主党首席成员。两人周五发表联合声明称，出于政治目的削减拨款，是一种将政府当作武器的行为，“彻头彻尾地违背了美国精神”。

她们还说：“本届政府如今终于在法庭上承认了一个早已显而易见的事实：它终止了近300个有助于降低成本的能源项目，唯一原因就是这些项目所在的州在2024年大选中没有投票支持总统。”

“这是一项令人震惊的承认，表明总统及其团队徇私滥用权力，扼杀优质就业岗位，并因为辛勤劳动的家庭所持的政治观点而惩罚他们。”

白宫正寻求进一步扩大对联邦拨款的控制，许多民主党人对此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相关拟议规则预计将在10月前制定完成。按照这些规则，特朗普任命的政治官员必须审查所有联邦拨款；如果某项拨款不符合政府的优先事项，他们将有权阻止资金拨付或将其撤回。

白宫还试图对拨款受领方施加更多限制，包括限制其政治活动、组织成员身份，甚至出席会议的活动。此外，新规还包含一些含义模糊的要求，规定受领方不得把资金用于某些用途，其中包括被认定为“反美”的用途。

拟议规则引发了反贫困团体、艺术工作者、城市领导人、执法官员、科学家等群体的广泛反对。这些批评者向政府提交了数千份意见，认为相关措施可能会削弱至关重要的政府服务。

但特朗普政府坚持认为，新规将有助于防止浪费，并使联邦支出符合特朗普的优先事项。沃特本月在国会听证会上作证时表示，新规将确保“正在拨出的资金受到民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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