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儿庄大捷谍报英雄误解为汉奸，4位夫人2个日本女子，去世后正名

在辽宁大连金州区七顶山满族乡大朱家屯，有一幢中国传统四合院，7间主房，东西两边各有5间厢房，正门之前是5间，墙壁有些斑驳，这处院子没有大门，里面杂草丛生。据当地的老百姓介绍，这处房子以前风光时人称“夏家大院”，那大门还是相当的气派。后来正门给拆了，在当年那个激情的年代，一群革命小将曾怀着深厚的阶级感情，举起拳头高呼要打倒生活在院子里的人，要批到批臭他们，原因是从这所房子里走出一个被老家人视为在逃的“大汉奸”，布告和大字报当时贴满了这所房子，此人的名字叫夏文运。

夏文运故居

直到新世纪来临之际，夏文运在日本去世23年之后，曾任李宗仁秘书、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程思远特意给他的老家史志专家写了一封信，深情而详细地回忆了夏文运为台儿庄大捷立下的鲜为人知的不朽功勋，信中这样写道：夏文运利用职务之便，将接触到的日军高层秘密报告给中国军队，与李宗仁单线联系。由于他的特殊身份，多次受到日本军警、军统特务的追捕，后来还被上海军管会关押过，但每次他都能镇定自若、化险为夷。

程思远的证材料

同时，《李宗仁回忆录》中详细记述他的情况：夏文运为人正派且年轻热情，为搞清楚夏文运何以甘心事敌，曾秘约夏文运到私邸倾谈，问夏文运：“我看你是位有德有才的青年，现在我们的祖国如此残破，你的故乡大连也被敌人占据，祖国的命运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你能甘心为敌服务也无动于衷吗？”

夏文运经此一问顿时泪下，当即向李宗仁表示：“如有机会替祖国报效而万死不辞！”李宗仁见他语出诚挚，便与他私下约定，让夏文运做其秘密情报人员，刺探日方军机密，夏文运当即允诺，并谢绝任何报酬。李宗仁感慨写道：“夏文运冒生命危险，为我方搜集情报，全系出乎爱国的热忱。渠始终其事，未受政府任何名义，也未受政府分毫的接济。如何君这样的爱国之士，甘作无名英雄，其对抗战之功实不可没。” “其情报的迅速准确，抗战初期可说是独一无二。”

李宗仁回忆录记载的章节

至此，这名曾经担任日军中将、臭名昭著的特务机关“兰机关”头目、战犯和知鹰二高级翻译官的夏文运，在他去世23年之后，大连官方媒体首次全面报道了夏文运的事迹。夏文运的家乡大连市正式为他平反，撤销“汉奸”罪名，追认“谍报英雄”随后，夏文运故居被列入大连市重点保护建筑保护名单，同时，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增列了他的大幅照片和相关史料。他的英名被载入《大连人物志》，被金州区命名为历史文化名人。然而，在这一系列的殊荣面前，这位谍报英雄的坎坷经历令人动容。

夏文运，字承尧，化名何益之，1905年12月出生，他的父亲名叫夏日明，在兄弟中排行老小，俗称“夏老九”，是个车把势，他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夏文玉，而叔伯兄弟有好几十个。由于他长得白白净净，又聪明又腼腆，所以被大人们戏称为“夏大姑娘”，深讨奶奶的欢喜。当时还未分家，全家老少、雇工有100来口子。8岁那年，当家的奶奶夏刘氏发了话：以后就别让“夏大姑娘”学农活了，让他读书吧。从此，夏文运背上了小书包，进了当地的老虎屯第一普通学堂。夏刘氏去世，九兄弟分了家，但大家仍然齐心协力地供养夏文运读书。

夏文运自幼聪慧，学习成绩优异，他以前三名的成绩从日本人开办的旅顺师范学堂毕业，到广岛高等师范学校留学，攻读历史和法学。接着，他又考入了京都帝大文学部硕士研究生。由于经济拮据，他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以绿蕉为笔名，先后翻译、出版了厨川白村《小泉八云及其他》、《欧美文学评论》等多部著作和日本小说集，在中国新文学史上留下过深深足迹。

他从日本留学回国后，应聘为奉天(现沈阳)冯庸大学教授兼校长秘书。同年暑假，他再次返回日本进行论文答辩，拿到了京都帝大文学硕士学位，这位年轻的教授在大学里要大显身手的时候，“九一八”事变爆发，日军侵占了东北，冯庸大学被迫迁往北京，夏文运因此失业。在生活无着、报国无门之际，此时，任关东军司令部第二课（情报）长的和知鹰二得知这个大才子夏文运在家待业，便登门邀请，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请夏文运到关东军司令部当参议和翻译。薪水高，地位高，还不用上战场。

和知鹰二

夏文运骨子里是个传统的中国读书人，给侵略者干事，这不就是汉奸吗？因此一开始便断然拒绝。然而，这和知鹰二毕竟是搞特务出身，他有的是办法，他不动粗，也不威胁，就是天天来找夏文运“聊天”，今天送几本稀有的古籍，明天请他去吃正宗的日本料理，聊的都是风花雪月，绝口不提工作的事。同时，他又通过伪满洲国的警察，三天两头去“骚扰”夏文运的家人。今天说你家户口有问题，明天说你家房子违建。一拉一打，软硬兼施。

夏文运是个孝子，他顶得住压力，可他看不了父母亲人跟着他担惊受怕。在万般无奈之际，他妥协了。就这样，走进了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穿上了日本人的军装，成了一个在中国人眼里千刀万剐的“汉奸”。消息传出去，亲戚朋友都跟他断了来往，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一句话也不解释，因为他心里清楚，从他答应和知鹰二的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要么，当一辈子人人唾骂的汉奸。要么，就找机会，做点什么。

接着，和知鹰二调到广州，担任驻广东武官并建立"和知机关"，以香港、广州为基地开展对华南军政界渗透工作。夏文运陪同和知鹰二长驻广州，重点工作是做李宗仁及其两广军队的“和平”(即策反)工作。李宗仁与和知鹰二的历次会谈，都由夏文运翻译。李宗仁得知日本军方分成两派，一派是以东条英机、土肥原等人为代表的“南进”派，主张迅速占领中国及东南亚，攫取资源，以战养战；另一派是以荒木贞夫大将为代表的“北进”派，主张集中力量对付苏联。和知鹰二属于“北进”派，不支持扩大侵华战争，并与土肥原有矛盾。

在会谈中，李宗仁对和知晓之以理：日本侵略中国，必将促成中国结成抗日统一战线，中国幅员广大，人口众多，日本想打败中国决非易事；日本与德国、意大利结成轴心，大搞法西斯，横行世界，中国必将获得有力的外援，并与世界各国联合起来，共同打败日本法西斯。

据李宗仁回忆中记载：期间，他与夏文运多次见面，觉得其为人正派，年轻热情，才华横溢，便想唤醒他的良知。一天，李宗仁密约夏文运到广州越秀区东山马棚岗的私邸倾谈，当时他的官邸门牌号为马棚岗一号，是一座白色楼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气派，但门口“马棚岗壹号”牌子依然在。当年这里戒卫森严，设内外三道岗哨，夜里都有卫兵组站岗巡逻，围墙由将近50公分之厚的围墙包围着。在这里，李宗仁躲过了一些政敌安排的几次暗杀。

在自己这所安全保密的私人府邸，李宗仁诚恳地向夏文运问道：“我看你是位有德有才的青年。现在我们的祖国如此破碎，你的故乡也被敌人占据，祖国的命运已到生死存亡的边缘，你能甘心为敌人服务而无动于衷吗？”经此一问，夏文运的心弦被拔得轰然作响，犹如流浪的孩子找到了亲人，顿时泪飞如雨。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受到日本人的欺凌，即使无意中多看了日本人一眼，也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虽然声名显赫，但时常受到日本人的奚落，多次遭到日本宪兵的刁难。日本人嘴上高喊“大东亚共荣”，其实他们的心目中是把中华民族视为劣等民族，把中国人看作亡国奴。

夏文运擦了一把眼泪，郑重地表示：“如有机会报效祖国，当万死不辞！”李宗仁见他情真意切，语出诚挚，便与他私下约定，让其做秘密情报人员，刺探日方机密，并通过地下电台和专用密码与自己单线联系。夏文运一口答应，还谢绝了任何报酬。

知名特务和知鹰二策反失败，真的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竟然把自己的亲信被对方策反。在做翻译官期间，夏文运深得和知鹰二的器重，并与土肥原贤二、坂垣征四郎、冈村宁次等日军高层接触频繁，这使得他日后从事谍报工作成为可能。从此，夏文运身在日营心在华，利用和知的庇护，长期为李宗仁提供绝密情报。1936年上半年，他提供了日本派遣大批特务到印度支 那活动的战略情报，李宗仁分析出日军将施行南下战略，于是，同年秋，他果断地将广西省会从毗邻印度支 那的南宁迁往内地桂林，实施战略转移；时隔半年，日本就发动了“七七”事变，拉开了全面侵华的帷幕，并出兵印度支 那。之后，关于敌军进攻徐州，突入皖西、豫南，以及围攻武汉的战略及兵力分布，我方无不了如指掌……这些情报实际都是夏文运从和知处获得后提供的。

最为重要的一条情报是1938年4月7日，在曰军步步紧逼、气焰嚣张，正面战场连连溃败的关键时刻，李宗仁在台儿庄上演了抗战期间国民党正面战场最为精彩壮烈的一幕：台儿庄大捷。世人皆知：李宗仁在台儿庄战役中运筹帷幄且指挥若定，用兵有如神助一般，各级将士英勇顽强，浴血奋战，终取得台儿庄一役的胜利。此役打击了侵华日军的嚣张气焰，大涨我中华民族国威。让李宗仁取得台儿庄大捷的关键节点，夏文运提供的重要情报功不可没。

当年，台儿庄会战拉开序幕后，此地位于苏鲁交界，为山东南大门、江苏北屏障，在徐州东北方，相距61公里。台儿庄若失，则徐州不保。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从青岛向鲁南进犯，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沿津浦线南攻，2万多名日军以饿狼扑食之势直逼徐州门户台儿庄。大战开始的时候，夏文运送出了一份极为重要的秘密情报给李宗仁，情报内容大概是：日军第5师团板垣征四郎所部，从胶济路南进蒙阴、沂水等地。

打仗知道对手的战略意图是十分重要的，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根据以上情报，李宗仁据此料定板垣将进攻临沂，即刻命令庞炳勋军团驰往临沂，堵截敌人。庞炳勋军团实际上只有5个步兵团的兵力，虽浴血奋战，但到3月中旬，渐渐抵挡不住号称日本"陆军之花"的坂垣师团的进攻，于是向李宗仁求援。而此时南北战线都很吃紧，李宗仁根本无兵增援。

正在李宗仁急得团团转时，夏文运又从上海租界发来绝密电报，一共9个字：日军南动而北不动。此时的李宗仁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立即调整军事部署。他命令驻防在津浦线南段滁州、明光的桂系第31军迅速西撤，诱敌深入；命令于学忠的51军在淮河北岸布防；迅速抽调张自忠的59军北上。庞炳勋部和张自忠部合力，一举在临沂歼敌3000多人。日军受到重创，无法在临沂地区立足，撤退了90余里。这一战彻底粉碎了坂垣、矶谷两师团会师台儿庄的企图，从而为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有利条件。

4月7日，台儿庄战役取得重大胜利，是役中国军队毙伤日军11984人，俘虏719人，缴获大炮31门、装甲汽车11辆、大小战车8辆、轻重机枪1000余挺、步枪10000余支，矶谷师团的主力被彻底歼灭。台儿庄战役是抗战初期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取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台儿庄也被誉为"中华民族扬威不屈之地"。拿李宗仁回忆录中的话说，夏文运情报独一无二的准确，犹如“及时雨”。

台儿庄战役胜利后，国军高层不无惊讶地对李宗仁说："你居然能指挥杂牌部队。"李宗仁指挥的第五战区所属部队大多是蓄意淘汰的杂牌军，虽然兵力数倍于日军，但新兵多、武器装备低劣，每人平均还不到一支枪，不少人使用的是大刀、长矛，部队的训练和士气也较差；而日军装备则有火炮、坦克、飞机等先进武器。李宗仁后来回忆说："和上海作战之部队相比，实在是三、四等的货色"。"我军在京沪线上有百万貔貅，尚且一败涂地，今敌人挟新胜之威，自南北两路倾巢而来，我胆敢以七八万疲惫之师，与之周旋，也未免有螳臂挡车之感了。"后来有一部《台儿庄大捷》的电影拍摄的就是这场重要战役。

正当夏文运在情报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之时，因国民政府高层张群的一由采访消息而匆匆结束，当年，张群在接受UP(合众社)、AP(美联社)、AFP(法新社)等外国通讯社记者采访时将松冈外相对汪精卫的最后通牒、日本对华工作要项等情报悉数向媒体披露。外国记者听后都十分吃惊地问："这么多绝密的日本情报，是怎么搞到手的？日本可是一个保密体制严格的国家啊！"为了让记者们相信，张群顺口回答："这…………这些情报，是我们从Shia某手里获得的。"于是，中外媒体纷纷以重庆方面曾从"谢某"或"夏某'之手获得日本情报为标题，进行大肆的报道。张群的话犹如一颗震撼弹，迅速向外扩散。日本军方闻讯后紧急追查。夏文运被迫逃往山西太原，与李宗仁的情报联系从此中断。

夏文运后人在故居

后来，夏文运先后担任过伪省参议、伪省建设厅长等职务，虽然与当年的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交集不多了，但在担任伪山西省建设厅长期间，曾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经常与八路军进行物质交换，并掩护、解救过包括无产阶级革命家董必武在内的许多先进组织高层。夏文运重情重义，亲友们投奔他，他总是热情招待，帮助他们解决就业、生活等实际困难。

前排左一为那氏

由于战争年代一直处于颠沛流离的生活，夏文运的情感生活并不幸福，并带有鲜明的时代印记。他的原配妻子那氏，满族，金州三十里铺人。当年，婚姻都由父母包办，而且，时兴娶大媳妇，为的是能持家，好管教丈夫。那氏比夏文运大8岁，没有文化。那氏为夏文运生了两女一儿。大女儿夏桂枝生前是北京市宣武区政协委员。二女儿何蔚敏毕业于圣约翰大学，生前是上海打浦中学教师。儿子夏尊江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1980年病死在北京。

夏文运去日本留学的多年时间，由于夏文运人长得帅气，又是高才生，受到很多异性的青睐，此时，班上有一名叫佐佐木的日本女子同学对他十分倾慕，很快坠入爱河，随后两人结婚，婚后，没有子女，后两人离婚，但仍保持朋友关系。夏桂枝、夏尊江在日本留学，吃住都在她家。

在国内担任日军高级翻译官后，又娶一妻子名叫陈桂珍，她是上海人，有文化，漂亮而善持家，比夏文运小16岁。夏文运虽然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但思想深处仍存在着“男尊女卑”、“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因为陈桂珍接连为他生了碧蒂、绿蒂两个女儿，他很不满意，逐渐冷落了陈夫人。抗战胜利后，由于夏文运对外的真实身份是伪省级高干，因此，他作为“汉奸”被秘密逮捕，41岁的夏文运却在看守所里等候审讯。外头锣鼓喧天，他心中却是刀割。他明白，自己的名字已经贴上了“汉奸”标签，再大的胜利之声也难掩牢狱的冷意。

不过，幸亏陈夫人立即去面见北京行辕主任李宗仁，才使他被无罪释放。1948年，夏文运与陈夫人离婚。夏碧蒂留学于巴黎大学，与父亲分别20年后才重聚，1969年在日本成婚时，日本国铁总裁十和信二亲自为其证婚，现居台湾；夏绿蒂毕业于某水产学院，现已退休。

1949年上海解放后，夏文运被误认为在逃的"大汉奸"，上海军管会将夏文运逮捕，经上海市委情报委员会书记吴克坚的证明，最后被无罪释放。50年代初，考虑到自己曾做过日军的翻译，留下来可能百口难辩，于是夏文运决定先去香港，辗转踏上日本国土，并在日本定居下来，从事顾问之类的工作，那时的他可谓是穷困潦倒，因糖尿病住院，在医院结识了一位与比自己小25岁的护士藤田智荣，随后两人在一间只有4个半榻榻米大小（每个榻榻米约1.5平方米）的陋室内结婚。后来，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夏蒂子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儿子夏尊潮毕业于明智大学，文学博士。

晚年的夏文运在日本以经营料理店为生，过了二十余年平静日子，晚年的夏文运十分思念祖国，很想回到家乡去看看。可是由于当时中日尚未建交，他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1967年，夏文运以日文出版《黄麈万丈》一书，书中只字不提为李宗仁密送情报一事。1970年11月15日，头上依然戴着在逃"大汉奸"帽子的夏文运因脑溢血而瞌然去世，终年72岁，葬礼极简，来客寥寥。当地华人社团撰写的讣告上，没有“汉奸”二字，也未提“功臣”名头，只留下一行字：旅日学者、翻译家，安葬于著名公墓东京上野林光院。

直到夏文运去世多年，此时改革开放已经多年的祖国，广西桂林档案馆公布李宗仁当年密电，随信还有他亲笔写就的证明。公众这才知道，台儿庄大捷背后，隐藏着一条“声色犬马”里的细细暗线。那八个字，压下了战区司令的顾虑，也让2万侵华士兵埋骨河畔。消息传开，有人唏嘘，有人称快。更多的老兵翻出尘封照片，指着那位戴金丝眼镜的译员说：原来是他。可墓碑仍在东京小巷，冷冷清清。

但家乡人民一直没有忘记他在抗日战争中所做出的特殊贡献。他的英名已载入《大连人物志》，其故居也被有关部门列入修复规划。台儿庄大捷纪念馆里也留下他的英名，高度评价他的历史地位，让后人不能忘记他在抗日战争中所作出的特殊贡献。此时距离夏文运去世近半个世纪，至此，英雄得到安息，山河已无恙，忠魂终得安息。最后以夏文运《黄麈万丈》书末的一首诗结束该文：黄尘荡涤千古事，流飘异寓念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