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7月29日，埃塞俄比亚全国对话会议的会场里，一场关于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命运的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一方说：“亚的斯亚贝巴属于所有人”。另一方说：“它位于奥罗米亚州的‘边缘地带’，这一点为什么不承认？”
这不是学术讨论，是决定这座城市未来归属的博弈。
亚的斯亚贝巴，这座拥有超过500万人口的城市，不仅是埃塞俄比亚的政治中心，也是非洲联盟的总部所在地。它的名字在阿姆哈拉语中意为“新鲜的花朵”——但关于这朵“花”应该开在谁的园子里，各方始终没能达成共识。
四个选项，四种命运
在当天举行的磋商中，与会者被分成10人小组和50人小组，向由250名成员组成的“战略”小组提交了各自的提案。关于亚的斯亚贝巴的未来，主要浮现出四个选项：
独立城市——像华盛顿特区一样，不属于任何州。
自治城市——拥有高度自治权，但仍在某个框架下。
奥罗米亚州的一部分——回归到该州的行政管辖下。
联邦机构直辖——由联邦政府直接管理。
从现场发言来看，没有任何与会者建议将亚的斯亚贝巴并入奥罗米亚州。但“不并入”和“归属谁”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灰色地带。
“属于所有人”vs“位于奥罗米亚”
一位与会者直言：“亚的斯亚贝巴属于所有人，所有地区都应该参与亚的斯亚贝巴的发展。”他认为，将这座城市交给一个实体是不合适的，“如果交给一个地区，这座城市将无法发展”。
但另一方立刻反驳。一位用奥罗莫语发言的与会者质问道：“众所周知，亚的斯亚贝巴位于奥罗米亚州的‘边缘地带’，为什么这一点不被承认？”
他还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亚的斯亚贝巴才能成为联邦城市？为什么巴赫达尔、阿瓦萨、默克莱等类似的城市不能成为联邦城市？”
名字之争：亚的斯亚贝巴，还是“芬芬尼”？
除了归属问题，城市名称也成了争论的焦点。
一位与会者建议将亚的斯亚贝巴更名为奥罗米亚语名称“芬芬尼”（Finfine）。另一位与会者则表示，城市的法定名称应仅为“亚的斯亚贝巴”，因为目前出现了“贝芬芬尼”和“梅塔塔特”等不同的叫法。
一位自称代表贝尼尚古勒-古穆兹的与会者进一步表示：“奥罗米亚州不应从亚的斯亚贝巴获得特殊利益，人们来自埃塞俄比亚各地，并非仅限于亚的斯亚贝巴周边地区，都是为了发展而来”。
他举了一个例子：他所在的地区正是复兴大坝的所在地，“在大坝建设期间，许多人挺身而出，但他们并未从中获益”。
“宪法已有规定”
也有与会者试图把讨论拉回法律框架。一位与会者指出：“亚的斯亚贝巴的问题在宪法中已有明确规定。亚的斯亚贝巴是奥罗米亚州和联邦政府的首府。”
但另一位与会者批评了成立边界和名称联合委员会并进行调整的提议，表示亚的斯亚贝巴的边界三年前就已经确定，不应再被重新打开。
他补充说，他们曾提议亚的斯亚贝巴一些拥有古老名称的街区——如阿拉特基洛、皮亚萨、梅尔卡托、卡赞奇斯等——不应受到影响，“但这一提议未被采纳”。
结语：一场没有赢家的辩论
这场辩论的核心矛盾并不复杂：亚的斯亚贝巴既是埃塞俄比亚首都，也是奥罗米亚州的地理中心。从法律上讲，宪法有规定；从历史上讲，不同族群有不同的记忆；从现实上讲，这座城市早已是埃塞俄比亚各族群混居的最大熔炉。
把它交给任何一个单一实体，都会让其他群体感到被排斥。让它保持现状，又无法解决“归属谁”的根本问题。
一位与会者说得很中肯：“我们讨论的并非一方获胜而另一方失败，而是就埃塞俄比亚这样一项所有人都认同的问题达成一致。”
问题是，在亚的斯亚贝巴的归属问题上，“所有人都认同”的答案，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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