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是新中国的开国大将之首,曾率部歼灭大量敌人精锐,军事水平在全军中能名列前茅。但是,他在军队里的威望一直不算特别高,在他直接指挥的华野(三野)里都曾被几位部下顶撞,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许世友。
许将军曾有三次没听粟裕调度,对战役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导致野战军司令部对许不满,陈老总、饶书记都进行过批评。
因为有过这种几乎公开的冲突,很多人就觉得粟裕和许世友关系应该不太好。但后来许世友的女儿许华山回忆时却说:“父亲对老上级粟裕一直十分尊敬,两人的私下里关系处得也非常好。”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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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位资历相差无几的名将
粟裕能打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同样的,资历有所欠缺也是事实,这方面他跟许世友比起来,并没有特别大的优势。并且两人基本没有交集,缺乏感情基础。
土地革命时期,粟裕在红一方面军,担任过红七军团、红十军团参谋长;许世友在红四方面军,担任过红四军军长。
乍一看粟裕级别更高,但值得注意的是,红四方面军并没有军团编制,两人实际非常接近,并且红七军团、红十军团都是为了掩护中央行动的“偏师”,反倒红四军属于主力部队。
抗日战争时期,粟裕在新四军,担任过一师师长;许世友在八路军,担任过胶东军区司令员。按照两支主力的定位,两人级别也没多大差距。
从上述履历来看,至少在解放战争之前,粟裕和许世友都是在相近水平线的。甚至粟裕长期非核心,许世友一直在主力,从知名度来看,许世友更高。所以粟裕并没有能压服许世友的威望,这是后来争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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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孟良崮战役,许世友摔电话
1947年华中、山东两大野战军合并之后,粟裕和许世友才开始了一段共事生涯,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矛盾。
在5月时,粟裕决定诱敌深入,争取打掉一支敌人脱节的主力部队。为实现这一目标,他让几个纵队忽南忽北、忽东忽西,通过不断转移来迷惑敌人。
9纵最开始接到的命令就是从坦埠出发,东去沂水西南地区,会同兄弟部队一起聚歼桂系部队。可当他们走出几十里路后,华野司令部又传来新命令,要求迅速返回原地,加紧控制坦埠东南的制高点。
这并非野司要消遣9纵,只是国民党整74师正在向我军腹地扑来,指挥部根据战场变化调整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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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手里并没有最新情报,他只知部队急行军非常辛苦,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因此他就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牢骚:你们就只晓得在地图上一卡一卡的,当兵的是两条腿。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掉了。
电话那头下命令的人正是粟裕,据华野司令部在场人后来回忆,粟裕当时气得满脸通红,愣在原地望着话筒良久。
当然,发牢骚归发牢骚,许世友还是执行了命令,最终各部配合着一起歼灭了国民党五大王牌之一的整编74师。
有意思的是,许世友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庆功会就没去,只是让政委林浩带队前往。会上华野司令员陈毅也着重批评了许世友闹情绪摔电话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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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豫东战役,许世友未派兵策应
毛主席说过一句话:“解放战争就像是在爬山,我们已经过了山的坳子,最吃力的爬坡阶段已经过去了!”他说的这个“坳子”,指的是1948年6、7月间爆发的豫东战役,此战之后我军彻底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但是呢,豫东战役的过程可谓险之又险,粟裕还曾陷入被敌包围的危机。关键时刻,粟裕给许世友下达了作战命令,但后者并未执行。
豫东战役前后分为三个大战场:开封、睢杞、帝丘店,华野在开封歼灭3.9万余敌武装力量,在睢杞歼灭区寿年兵团,但几番大战后,形势也不乐观。
蒋介石为让麾下拼命,飞到豫东上空督战,邱清泉兵团、黄百韬兵团、胡琏兵团、孙元良兵团等部在此势态下不敢推诿,都全力赶往战场,想要围歼华野部队。
如此危险的节点,一般将领会全力朝着敌薄弱处突围,但粟裕偏偏反其道而行,想趁着敌脱节的机会,转身再吃掉黄百韬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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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实现这一目标,粟裕致电中央,希望刘邓大军前来配合阻击外围的胡琏、孙元良,自己全力进攻黄百韬。
当时国军在战场附近的部队加起来有25万之众,粟裕为加大胜算,便向华野山东兵团求助,可正在山东指挥作战的许世友却拒绝了。
许世友拒绝也是有原因的,为支持豫东战役,山东兵团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起了兖州战役,此时兖州战局同样吃紧,如果许世友抽出兵力去豫东,敌人很可能会趁机反扑,到时那边没救到,这边也乱了。
很快许世友致电中央说明原因,中央体谅他的难处,没有强命派兵过去,支援豫东的任务就交给了中野。
因为兵力不足,华野最终选择撤退,自身的伤亡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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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济南战役,许世友全力攻城
时间进入到1948年9月后,国民党在山东只剩下济南这一孤立据点,要打下来并非难事,关键在于怎么打。
粟裕与中央反复商讨后,确定“攻济打援”的计划,即以济南为诱饵,调动国民党第5军来援,伺机将其歼之,从而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具体部署是让大约56%的兵力在外打援,44%的兵力进攻济南。
攻济部队分为东、西两个兵团,东兵团以9纵为主力,承担助攻,西兵团以10纵为主力,担任主攻。
粟裕是考虑到王耀武在济南的守备也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东边以中央军为主,西边则以杂牌军吴化文部为主,所以东线只需要牵制,让西线突破就好。
但是,中央任命的攻城总指挥许世友持不同意见,许希望抽调一些打援部队来增援9纵,同时能让9纵担任主攻。粟裕回电解释后,许世友还是不认同,就直接致电中央希望调整部署。不过中央还是赞成原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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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后来再次申请, 提出“东西对进”的策略,主席这回没有直接给出意见,只是一方面肯定了粟裕的指挥权威,一方面又把攻城决策权给了许世友。
后来攻城开始,许世友就让东兵团也全力攻城。东兵团是许的老部队,战斗力的确强悍,只用了8天时间就攻克了济南,活捉了王耀武。
单从战役角度上来说,这是一场非常漂亮的胜仗,但如果从战略角度上来讲,那就没能完成既定的作战任务,多多少少有那么些遗憾。
后来的华野第二次曲阜会议上,华东局领导们就不记名批评过“无纪律无政府状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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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私分明,两人私下关系不错
其实粟裕与许世友的分歧,是阶段性的个别现象,作为军人,都会有脾气、都会有想法,只要能把问题解决,大家都不会把争执往心里去,私下里粟裕和许世友相处得还很融洽。
正如本文开头许华山说的,许世友对粟裕一直很尊敬。如果说家人的话有偏向性,那可以看看其他将军的回忆。开国中将王必成说过这么一件事,1962年粟裕在上海大病初愈,不少老战友、老部下都去看望他,许世友、韩先楚、陶勇、王建安、王必成等人就结伴前往。
他们这些军人也不爱别的活动,思来想去就决定一同去打猎。最开始韩先楚一枪打中一只野兔,其他野兔听到声响四处乱窜,王必成大喊:“快打,快打,就打那只最大的”。众人也存了比较枪法的心思,便纷纷开枪,可是谁也没有打中。
结果粟裕抬手一枪,正中跑得最快的那只野兔,周围的人纷纷拍手叫好,许世友更是笑着说:厉害!厉害!我曾想找机会跟老首长比试枪法,这次见了老首长的神威,我甘拜下风。能有如此亲切的称呼可见两人的关系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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