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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到三个月,市场与学界已对他的改革路线产生严重质疑。
一、克鲁格曼的尖锐批评
7月议息会议后,克鲁格曼进一步指责沃什的发言充满晦涩词汇、缺乏连贯论证,称其为“吹牛者”(bullshitter),并将市场的负面反应——收益率曲线陡峭化和通胀预期上升——归因于主席的糟糕沟通。克鲁格曼此前还表示,沃什“缺乏担任主席所需的知识和道德可信度”。
二、市场用脚投票:长债收益率飙升
市场对沃什的态度同样明确。7月29日美联储宣布维持利率不变后,长期国债收益率大幅走高。截至7月底,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突破5.2%,创2007年以来最高水平。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今年以来累计上升48个基点至4.64%。
市场逻辑清晰:短期美债反映不加息预期、收益率走低;长期美债反映通胀抬升预期、收益率上升。沃什“口头鹰派、行动克制”的组合,让投资者认定其控通胀口号缺乏实际行动支撑。华泰证券研报认为,市场可能开始定价沃什对通胀零容忍的说法只是“虚张声势”。经济学家彼得·希夫更直言:“沃什愿意为将通胀率降至2%所做的所有事情,就是谈论他多么致力于实现这一目标”。
三、美联储内部分歧公开化
7月议息会议以9票赞成、3票反对的表决结果维持利率不变。投下反对票的三位票委——克利夫兰联储行长贝丝·哈马克、明尼阿波利斯联储行长尼尔·卡什卡利和达拉斯联储行长洛丽·洛根——均支持加息25个基点。这是自2016年以来,美联储首次在同一次决议中出现3张方向一致的反对票。
达拉斯联储行长洛根在演讲中特意提醒“美国货币政策不能由个人单独制定”,被市场解读为对沃什集权倾向的警告。美联储票委克里斯·沃勒也公开嘲讽沃什的改革方案。
四、取消前瞻指引:市场失去航标
沃什上任后最引人注目的改革,是彻底抛弃美联储长期沿用的前瞻指引。6月17日首次议息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前瞻指引“不适合当前经济环境”,并拒绝提交个人利率路径预测。
前瞻指引本是美联储提前向市场暗示政策走向的工具,帮助市场做好心理准备、避免剧烈波动。沃什认为过度指引会让决策者陷入被动、混淆金融市场信号。但这一改动直接打乱了市场节奏——以往市场能通过美联储表态预判政策,如今完全摸不着方向。
芝加哥交易所FedWatch数据显示,7月议息会议前市场分歧巨大:按兵不动概率约69%,加息25个基点概率约31%。沃什新闻发布会期间,9月加息概率一度从70%跌至50%。有交易员直言,市场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锚。
五、五大工作组:权力重构还是制度创新?
批评者指出,这些工作组将直接分散原有票委的影响力——未来的政策框架将由工作组制定,确认权掌握在沃什手中。不过这些小组的职能仅限于咨询建议,FOMC并无义务据此行动。
六、改革前景与风险
从目前态势看,沃什在完全掌握美联储话语权之前可能被迫进行一次加息,但长期而言其政策倾向更偏向降息。路透社7月民调显示,多数经济学家预计美联储2026年将维持利率不变。
克鲁格曼在评论中写道,市场原本希望沃什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只会吹牛,但最终得到的却是“他的真面目与表象别无二致”。他警告,但愿沃什掌权期间,美国不再遭遇经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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