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咱们开国中将里,有一位当初是被我军俘虏的国民党技术兵,改名留下之后,硬生生闯出了大事业,新中国通信事业的起点,就和他紧紧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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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开头说出来特别有戏剧性。1930年12月底江西龙冈,红一方面军刚打完围歼战,把国民党18师师长张辉瓒以下九千多人全俘了。清点战利品的时候,战士们撞见个谁都没见过的铁箱子。大伙好奇,围着连敲带砸,等送到指挥部,就剩一台收报机能用,成了大伙说的半部电台。
当时中央把这半部电台当宝贝,比好多缴获的枪支还金贵。俘虏堆里站出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叫吴人鉴。他是江苏武进人,黄埔六期通信科毕业,原本就在18师师部电台队干活,正儿八经的技术兵。
我对这人多留意,说起来还有点私心,他老家武进戴溪乡,离我外婆家不算远。前年清明我回江南,特意绕路过去看了一趟。现在村子早不是当年的样子,水泥路通到门口,白墙新房整齐规整,纪念的地方修得干干净净,门口立着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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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的时候飘着毛毛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一点不闷。他小时候的事,资料里只留了几笔。念私塾的间隙爱画画,还总爱拆家里的自鸣钟,手痒到拿父亲名贵的石章反复练刻字。没人提那枚石章最后是什么结局,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被他刻废了。
1928年他考进黄埔六期通信科,两年后就转去了红军这边。他被俘之后我军给足了优待,没挨打没受气,还好好跟他讲道理。他心里那道坎一下就过去了,干脆改了名字留下来,新名字叫王诤,取诤言笃信的意思。这名字改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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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我军对敌军动向基本两眼一抹黑,全靠王诤守着那台只能收不能发的半部电台。他没日没夜守在机器旁边听信号,连觉都不敢多睡。好多人好奇,不能发报,这玩意能有啥用?
我后来特意找玩业余无线电的朋友聊过这事,人家说真别小看这只能收的电台。那年头的军用电台,不少电报都是明码或是简单密码,就算不解密,光靠信号就能读出不少关键信息。哪个时段哪个频率活跃,呼号是谁,信号强度多少,就能大致判断对方电台的位置和移动方向。
一支部队开拔,电台肯定得跟着走,开拔前要联络,行军中要报位置,这些动作在空中根本藏不住。说白了这就是无线电那次王诤精准摸清楚了国民党28师的动向,红军照着他给出的信息布好伏击圈,直接把这个师全歼。之后上级安排他组织人抄收国民党中央社和外国通讯社的电讯,整理好油印出来给领导参考,这就是最早的《参考消息》。
侦察,就算只有耳朵没嘴,也能听清对面在干什么。最关键的是,那会红军只有王诤一个人能听得懂这些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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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他用缴获的一百瓦大功率电台,搭起了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广播电台长征路上,通信就是全军的命脉,几万里转战,中央和各军团不能断了联系。他带着通信兵背着设备翻雪山过草地,寸步不敢离开电台。翻夹金山的时候,海拔越走越高,空气稀薄得喘不上气,好几个战士撑不住倒下了,电台也耐不住低温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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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新华社的源头。1933年建军节,他直接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裹住机器保温,手冻得通红,一步一步硬扛着把电台扛到了山顶。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我心里憋着一股劲,说不上来的感动。抗战全面爆发后,他当上中央军委第三局局长,全军通信都归他管。
中革军委给他授予了二级红星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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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编印通信教材,还在延安办起通信学校,从战士里挑文化程度不错的苗子,手把手教收发报技术。短短两年时间,八路军和新四军的电台就从几十台变成几百台,通信人员也从一百多人扩充到两千多人。
1947年胡宗南带二十多万人进攻延安,中共中央主动撤出,转战陕北。这种不停移动的状态下,通信最容易出问题断联。他安排了一支精干的小型电台队跟着中央纵队,那段日子他几乎没离开过机房,昼夜守着调信号试频率。
陕北山沟里没有电,他就用手摇发电机配蓄电池解决供电。地形复杂信号衰减厉害,他就一个波段一个波段挨个试,最后定下一组最适合陕北地貌的短波频率。那些指挥各大歼灭战的指令,全都是从这条通信线发出去的,沙家店、宜川战役全是如此。
开国大典当天,他在天安门城楼底下的通信指挥车里,调度现场扩声和全国广播的转播信号,全程没出一点差错。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中央军委通信部部长、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副院长,主导了第一代军用通信设备的国产化,还参与筹建雷达和电子对抗这些全新领域。
1955年授衔,正好是他留下的第二十五年,他被授予开国中将军衔。近些年也有研究者提出,半部电台起家的说法,流传过程中被简化了。红军的无线电力量不是靠他一个人从零搭建,同期还有好几位从国民党军过来的技术人员,苏区也一直在办通信训练班,早期收报工作也是一个班子在做,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好讲故事,其实不够准确。
至于那台电台到底是清点的时候被砸坏,还是清点后才发现损坏,不同材料说法对不上,我也查不懂,也没必要硬凑出一个确定答案。但有些事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第二次反围剿的电讯侦查结果有档案,延安通信学校的学员名册也保存着,他1978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记录。
那天我在老家的碑前站了好几分钟,细雨飘着,周围安安静静的。现在咱们国家5G都铺到乡镇一级,北斗卫星还在天上正常运转。谁能想到,咱们整个国家通信事业的起点,就是当年那只被砸坏的铁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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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砸箱子的那几个战士,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差点砸掉了新中国通信事业的起点。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王诤:从半部电台起家的开国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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