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抢救时婆家集体关机，我没在意，三天后，公公给我老公打来电话怒吼：你老婆什么意思，把你舅舅开除了

我叫林知意，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月薪两万出头。我老公叫赵宇恒，三十二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收入跟我差不多。我们结婚六年，有一个女儿，叫赵念念，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我娘家在省城，爸妈都是普通退休工人，退休金不多，但够用，日子过得清贫但也安稳。我婆家在隔壁县城，公公赵大国以前是个包工头，干了二十多年，攒了一些钱，在县城盖了一栋三层小楼，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婆婆刘桂兰在家操持家务，一辈子没上过班。

赵宇恒还有一个舅舅，叫刘建国，是婆婆的亲弟弟，在老家县城开了一家小建材店，生意做得不怎么样，但仗着赵大国以前做包工头的时候给他介绍了不少活，日子也还过得去。

我跟赵宇恒结婚的时候，我爸妈拿出了全部积蓄，加上我工作几年攒的钱，在省城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写的是我的名字。赵家那边，公公赵大国出了十五万块钱给我们装修，当时说得很好听，说是一家人，不计较那么多。

可婚后我才慢慢发现，赵家这一家人，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冷漠。

他们不是坏，是冷。那种冷，不是针对我一个人，是对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家的人。他们家的人，好像天生就不懂得什么是关心，什么是牵挂，什么是亲情。逢年过节，我爸妈会提前好多天打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我去买。而赵家那边，从来不问，我们回去了，他们该打麻将打麻将，该看电视看电视，好像我们回不回去，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我一开始挺不习惯的，跟我妈抱怨过，我妈说，人家可能性格就这样，你别多想。我想想也是，每个人家不一样，不能强求。

可我没有想到，他们的冷漠，会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扎在我心上。

事情发生在上个月。

那天是星期三，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地说，知意，你爸……你爸出事了，他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医生说，是脑溢血，情况很危急，你赶紧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我顾不上跟领导请假，冲出会议室，一边跑一边给赵宇恒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一边打车往医院赶，一边继续给他打。打到第五遍的时候，他终于接了。

我说，宇恒，我爸出事了，脑溢血，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

他说，啊？这么严重？我现在在见客户，走不开啊。

我说，什么客户比你老丈人抢救还重要？你赶紧过来！

他沉默了一下，说，行行行，我尽量，我忙完就过去。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车上，手抖得厉害，心里又慌又乱，但我没有时间多想，满脑子只想着我爸，想着他怎么样了，想着他能不能挺过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和我弟弟林知远已经等在抢救室外面了。我妈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弟弟脸色也很难看，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问我妈，爸怎么样了？

我妈说，还在抢救，医生说，出血量很大，情况不乐观。

我站在抢救室外面，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我拿出手机，又给赵宇恒打了一个电话，他还是没有接。我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你到哪了？我爸还在抢救。

他没有回。

我站在抢救室外面，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我爸在抢救室里，我在抢救室外，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期间，我又给赵宇恒打了七八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他一个都没有接，一条都没有回。

我心里，开始有些凉了。

到了晚上七点多，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家属不要担心。

我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抱着我妈，哭了很久。

我爸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们只能在探视时间隔着玻璃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但好在，还活着。

我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到赵宇恒还是没有回我任何消息。我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他还是没有接。

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再打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和我弟弟在医院守了一夜。我弟弟让我回去休息，我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爸。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想起我爸，他这辈子，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供我上学，给我买房，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他身体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压，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按时吃药，注意身体，他说，没事，我身体硬朗着呢。

可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倒下。

我也想起了赵宇恒。

我跟他结婚六年，我一直以为，他虽然不善言辞，不怎么会表达感情，但他心里是有我的，是有这个家的。可今天，我爸在抢救，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他一个都没有回，一条都没有回。

我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赵宇恒的电话。

他说，知意，你爸怎么样了？

我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说，我昨天真的在见客户，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你的电话，后来忙完了，又跟客户吃饭喝酒，喝多了，回家就睡着了，早上起来才看到你的消息。

我说，赵宇恒，我爸昨天在抢救室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你没有接，我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你没有回。你跟我说，你在见客户，在跟客户吃饭喝酒？

他说，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我说，你手机调了静音，你老婆的爸爸在抢救，你也能安心地跟客户吃饭喝酒，然后回家倒头就睡？

他说，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丢下客户不管吧？

我说，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有想到，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关机。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两天，赵宇恒没有来医院。他说他忙，说他要出差，说等回来再来看我爸。我说，你不用来了。

我爸妈的亲戚朋友都来了，我舅舅，我姑姑，我表姐，我表哥，他们来医院看了我爸，安慰了我妈，陪我一起守在医院。我弟弟更是请了假，一直守在医院，寸步不离。

而赵宇恒，他爸抢救的时候，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再给他发微信。我心里，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三天之后，我爸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情况稳定了。我跟我妈说，妈，我回去换个衣服，洗个澡，下午再过来。

我妈说，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赵宇恒的微信，他还是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哪怕问一句，爸怎么样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然后，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赵宇恒打来的。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他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不对劲，说，知意，你……你把我舅舅开除了？

我说，你说什么？

他说，我舅舅，刘建国，他刚才给我爸打电话，哭得不行，说你把他从公司开除了，我爸现在气得要死，打电话过来骂我，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下，说，对，我把他开除了。

他说，你凭什么开除他？他又不是你公司的员工！

我说，他确实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但他是我公司楼下那家建材店的老板。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我公司楼下有一家建材店，老板就是刘建国，赵宇恒的舅舅。他那个店，位置好，但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因为他这个人，做生意不老实，以次充好，坑了不少客户。但我公公赵大国以前做包工头的时候，给他介绍了很多活，他靠着这些关系，勉强维持着。

我公司的办公大楼，是租的，物业归一家大型商业管理公司管。公司楼下那家建材店，物业也是这家公司统一管理的。去年年底，商业管理公司换了新的招商总监，要对大楼底商的租户进行重新评估和筛选，不合格的，要清退。

刘建国那个店，因为多次被投诉以次充好、服务质量差，被列入了清退名单。

这事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放在心上。

但前几天，我爸住院的时候，商业管理公司的招商总监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认不认识刘建国，因为刘建国填的联系人里，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说我是他的亲戚。

我当时在医院，心情很乱，随口说了一句，认识，他是我老公的舅舅。

招商总监说，那个店被投诉太多了，我们这边决定清退，合同到期之后不再续租，我们按流程走，提前通知你一声。

我说，好，我知道了。

我当时没有多想，也没有在意。我爸在抢救，我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

但刘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的店要被清退了，急得团团转。他不敢去找我公公赵大国，因为赵大国这几年身体也不太好，管不了这些事了。他也不敢去找赵宇恒，因为赵宇恒在销售公司，跟商业管理那边八竿子打不着。

他辗转打听到，商业管理公司的招商总监跟我认识，而且招商总监在电话里问过我，我亲口说，那是我老公的舅舅。

刘建国觉得，我是他的侄媳妇，我肯定得帮他说话，保住他的店。

于是，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他又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我都没回。因为我在医院，我爸还没脱离危险，我哪有心思管他的破事？

他见我不回，就去找了我公公赵大国，说，姐夫，你那个儿媳妇，太不像话了，她认识物业的人，明明可以说一句话帮我保住店，她就是不帮我，你说她什么意思？

我公公赵大国一听，顿时火了，给我老公赵宇恒打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赵宇恒被骂懵了，给我打电话，上来就质问我，你凭什么把我舅舅开除了？

我拿着手机，听他吼完，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说，赵宇恒，你听好了。

我说，你舅舅的店被清退，是物业公司的决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那个权利开除他，他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只是在物业的人问我的时候，说了实话，说他是你舅舅。仅此而已。

我说，你爸抢救的时候，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你爸从抢救室出来，转到重症监护室，你一个电话都没有。你爸转到普通病房，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你三天没有来医院，没有问过一句爸怎么样了，没有问过我累不累，没有问过我妈身体吃不吃得消。

我说，你舅舅的店要被清退了，你爸倒是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骂你。你舅舅给你爸哭诉一下，你爸倒是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骂我。

我说，赵宇恒，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宇恒张了张嘴，说，知意，我……我爸他……

我说，你爸他什么？你爸他打电话骂你，你怕了，你来质问我了。你爸抢救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怕？你怎么不接？你怎么不来看一眼？

我说，赵宇恒，你跟你家人，真是一模一样。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忽然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想起我爸，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但他在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问我，你吃饭了没有？

我说，爸，我吃了。

他说，你别骗我，你看你脸色都不好，赶紧去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爸妈，一辈子，只知道关心别人，从来不为自己着想。而赵家那边，我公公，我婆婆，我老公，我老公的舅舅，他们永远只在意自己的事，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利益。

我爸在抢救的时候，婆家集体关机，没有人问一句，没有人来看一眼。

我没有在意，因为我爸的命，比他们重要得多。

可三天后，我公公因为一个破店，给他儿子打电话，怒吼着质问我：你老婆什么意思，把你舅舅开除了？

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宇恒发了一条微信。

我说，赵宇恒，我们离婚吧。

我发完这条消息，关了手机，换了衣服，出了门，打车，去了医院。

我爸还在医院等我，我妈还在医院等我，我弟弟还在医院等我。

那些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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