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三号人物”：美国将进一步以“硬实力”扎根亚洲｜IPP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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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近日，五角大楼“三号人物”、美国战争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出访东南亚，目的地是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泰国和柬埔寨。8月10日，科尔比在首站菲律宾发表演讲，重点回应外界对美国收缩亚洲战略的担忧。科尔比在演讲中表示，美国不会“抽身亚洲”，而且将进一步“扎根”于此，以更具实质性的军事投入取代过去的“象征性参与”。

科尔比表示，当前亚太国家对美国政策调整产生的疑虑只是“阵痛”。在欧洲，美国通过“北约3.0”聚焦军事力量和战备；在西半球，则以“特朗普推论”重新诠释“门罗主义”；在亚洲，美国正推动“灵活现实主义”。三者形式虽不同，但目的都是重新校准美国与盟友和伙伴的关系。

他借机批评了亚太国家试图绕开美国、重组地区安全秩序的设想。在他看来，无论是所谓“中等强国联盟”，还是新兴多边安全框架，都难以真正构建亚太的力量平衡。按其逻辑，秩序不是建立在协议和机制之上的，而是依托于战机、舰船的交付和部署，弹药储备的增加，以及各国军队的协同作战能力。地区安全最终取决于“硬实力”，而美国是难以替代的核心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科尔比在此次演讲中刻意避开了南海争议和所谓“中国威胁”等表述，但对华战略竞争始终是其地区安全构想背后的重要逻辑。美国还将把这一判断落实到具体军事部署上：沿“第一岛链”构建对华“拒止防御”（denial defense）网络，扩大前沿军事部署，建设分布式战区后勤体系，增加预置装备和物资。

*以下为美国战争部（Department of War）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在菲律宾马尼拉战略与国际研究机构（Stratbase Institute）发表演讲的内容，译文依据美国战争部发布的演讲实录整理。

这是我担任战争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以来首次正式访问东南亚。将马尼拉作为此行第一站，再合适不过。菲律宾是美国在亚洲最早缔结共同防御条约的盟友。除了深厚而持久的历史联系之外，与美国在战略利益上也高度契合。

离开马尼拉后，我还将前往雅加达、曼谷和金边。正如我在马尼拉所传达的那样，我此行希望明确传递一个信息——这个信息既立足现实，或许也会令人有所警醒，但同时也令人安心：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利益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切，而我们战争部正全力确保这些利益得到有力捍卫。

这意味着，美国将继续加大并强化对这一地区的投入。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基于一种新的、符合常识的认识，期待盟友和伙伴作出更大努力、承担更多责任。这并不是以训诫或失衡的方式提出要求。恰恰相反，我们倡导的是伙伴关系，而非依附关系；是现实主义，而非空中楼阁式的抽象理念；是相互尊重，而非居高临下。

这一思路已经体现在本届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中，赫格塞思部长也在今年和去年的香格里拉对话演讲中对此作了有力阐述。我们认为，冷战后时期遗留下来的美国外交政策，从根本上说已经不合时宜，而且方向失当。

特朗普总统已经扭转了这一失败路线。在赫格塞思部长领导五角大楼期间，我们正在落实总统的政策议程，重振美国实力，把美国民众的切身利益置于首位，同时调整美国与世界各地国家的关系，使这些关系建立在更加稳固的基础之上。在我们看来，特朗普总统的外交政策遵循的是一种常识逻辑。因此，他正在重新校准美国外交政策，使其服务于普通美国人的现实、具体利益，而这一调整正在从国防、贸易到禁毒、移民等多个领域产生重要影响。

需要明确的是，这并不是对美国传统外交政策的某种戏剧性背弃。恰恰相反，这是对美国外交政策优良传统的回归——回归一种强硬、清醒的现实主义：把本国人民的具体利益置于首位，同时以能够与许多其他国家利益相契合的方式来推进这些利益。这不是孤立主义，而是一种务实、务商式的重新校准，是一种合作性自利的模式——可以说是“开明的自利”，但本质上仍然是实际和务实的，而不是意识形态化或僵化的。

在欧洲，我们把这一思路称为“北约3.0”（NATO 3.0）——摒弃冷战后那个充满空想、沦为清谈场所的北约，重新回到冷战时期那个强硬的大西洋联盟传统，把重点重新放在军事力量和战备这一核心事务上。与此同时，在西半球，我们坚持 “特朗普的门罗主义推论”（又称“唐罗主义”，Donroe doctrine），通过一套政策赋能并支持拉丁美洲国家，共同应对我们在西半球面临的严峻挑战。

在这两个地区，尽管旧秩序的舆论平台上充斥着各种讥讽和批评，但我们看到，与盟友和伙伴一道建立更务实、更持久的新型伙伴关系，正在形成真实、具体而且不断加速的势头。北约显然已经比特朗普总统领导之前强大得多。在西半球，各国也正在加入我们的相关努力，例如“美洲反贩毒集团联盟”（America's Counter-Cartel Coalition）倡议，共同打击困扰我们的毒品恐怖主义祸患。

我们在亚洲也看到了类似趋势。本地区各国都知道，我们并不是在开启一种全新的战略收缩路线。那只是所谓“内行人士”的廉价议论。相反，亚洲各国明白，美国正在回归一种传统的、经受时间检验的“灵活现实主义”战略：明确自身优先事项，严肃对待威慑，同时理解强硬手段与外交手段各自的价值。这是一种建立在常识基础上的外交政策。

从这一视角出发，我们认为亚洲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国家安全战略》直截了当地指出，为了“在国内实现繁荣，我们必须在这里成功竞争”。与此同时，《国防战略》也明确指出，维持美国进入这一关键地区的能力，对美国的重大利益具有“极其现实——事实上也是根本性的——影响”。

正如赫格塞思部长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所说：

“一个被任何霸权主导的太平洋，都将破坏地区力量平衡，并动摇我们共同寻求维持的均势。”

这种长期以来的美国立场——即一个不受任何霸权支配的亚洲——自美国建国初期以来，就一直是美国地区政策的核心。

因此，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利益是明确的、持久的，而且极其深远。这并不是一种模糊抽象的意义，而是非常具体、非常现实的意义：这一地区将成为世界最大的市场。这里不仅具有规模，也具有增长，尤其是在东盟地区。对此，我们并不是今天才作出判断。

事实上，对亚洲重要性的这种认识，同样可以追溯到美国外交政策的深层传统。对亚洲日益上升的重要性及其经济分量的认识，不仅可以追溯到战后时期，也可以追溯到19世纪——从“门户开放”政策、日本开国，到美国在菲律宾的存在，以及美国在太平洋其他地区如夏威夷和萨摩亚的存在。

一、美国不会抽身亚洲，反而会进一步扎根

正如新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所指出的，美国始终不渝的核心目标，是维持印太地区有利的力量平衡。从防务角度看，正如这份具有奠基意义的文件所明确指出的，这要求我们沿第一岛链维持“拒止性威慑”态势。

正如美国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 (Pete Hegseth)在2026年香格里拉对话上所说：

“美国将在西太平洋构建并维持强大的拒止防御体系，使侵略变得不可行，使升级冲突缺乏吸引力，并使发动战争被视为非理性之举。”

这正是我们五角大楼目前在本地区集中力量建设并维持的防务体系。无论是从我们的军事行动和活动，还是从本届政府2027财年国防预算所体现出的前所未有的投入规模来看，相关成果和进展都已十分明显。

但需要明确的是，强有力且目标集中的政策，与积极而富有创造性的外交并不矛盾；后者旨在促进战略稳定，降低冲突发生的压力。今天，华盛顿的不少人士以及精英评论界似乎很难理解这一点。但这其实只是基本常识，而且恰恰符合美国外交政策最优秀的传统。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理查德·尼克松和亨利·基辛格，以及罗纳德·里根，都曾一方面努力强化美国的军事地位，另一方面又同时在最高层级积极与潜在对手展开接触。正如温斯顿·丘吉尔所说：

“多谈谈，总比打仗好。”

事实上，这种做法与“东盟方式”要比过去一代华盛顿的外交政策更加接近。在我们看来，“东盟方式”的特点是务实主义、对对话持开放态度、尊重对方、珍视民族自主，以及重视经济繁荣。如今，美国正在借鉴“东盟方式”。这些同样也是特朗普政府政策的核心主题。与冷战后美国在本地区惯常采取的做法不同，这种政策并不试图对其他国家的每一个行为都加以评判。

我们当然会坚持并捍卫自己的原则，但不会因为这些原则，而使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关键议题上的进展受到牵制。过去18个月来，我们与东盟多个国家取得的具体而务实的进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或许不会在所有问题上意见一致，但我们尊重你们的国家，尊重你们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尊重你们的民族自主意识，也承认这样一个现实：我们拥有共同利益，应当在一切可能的领域开展合作。

总而言之，我们奉行的是一种“灵活现实主义”：以持久、有效、能够真正实现既定目标的方式增强实力；依靠真正的“以实力求和平”，而不是在缺乏足够物质实力和决心的情况下，仅仅依靠言辞施压。换句话说，正如赫格塞思部长所说，我们的政策是“强大、明确，但保持低调”：不刻意炫耀实力，而是以理性、务实且低调的方式发展并展示实力。

如果你只听全球精英圈层中的显要人物及其最具影响力的媒体平台所传递的信息，那么你所听到的可能是另一番景象。在那里，你会看到或听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叙事：美国正在退缩或衰落，或者已经变得过于不可靠，而亚洲国家正在纷纷远离美国，不愿再与我们合作。

评论界发挥着重要作用，也经常提出一些有价值的观点。但他们没有看到现实情况——或许是没有意识到它，有些情况下，也可能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看到了它。

然而，本地区各国政府没有这样的余地。对于这些政府，以及那些真正希望帮助本地区政府理解当前局势的评论人士，我想诚恳地建议：应当看看现实究竟是什么。

如果这样做，你很快就会发现，现实与通常呈现出来的图景大不相同。

第一，美国绝没有走向衰落。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美国经济正在增长，而且增速明显快于其他经合组织（OECD）经济体。美国的技术仍处于世界前沿，而且在一些关键领域，我们还在进一步扩大领先优势。事实上，目前越来越有可能的是，在可预见的未来，美国仍将以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计算保持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地位——而在十年前，这一点远没有今天这么明确。

第二，美国绝没有从亚洲抽身——恰恰相反。美国的重大国家利益决定了我们必须长期存在于这一地区。评论界经常将其误读为所谓的“脱离”或“战略收缩”，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有纪律且必要的战略优先排序。我们正在摒弃过去几十年那种空洞的、仅具象征意义的参与方式，转而建立一种以充足资源为支撑、强有力且与现实结构性条件相匹配的战略态势。我们不会离开；事实上，我们正在进一步扎根于此，以确保在最关键的地区维持有利的力量平衡。

第三，与外界的喧嚣议论相反，各国当然可以同美国合作——事实上，新的合作空间正在不断打开。不过，合作的条件和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请允许我对此作进一步说明。

二、美国要“伙伴”而非“依附”

外界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今天的美国已经变得过于不可靠，因而无法再与之合作。这种说法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根本没有抓住问题的要害。过去，从谈判角度看，美国的行为相对可预测，但与此同时，美国又常常十分僵化，在意识形态上拘泥于自由主义的种种教条。

在特朗普总统富有远见的领导下，我们采取了一种以常识为基础的新方法。的确，如今美国在谈判中会提出更为强硬的条件。但这是以真正把美国人利益置于首位的共和主义现实主义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各国已经不能再把美国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各国不能再想当然地认为，对于那些明显不符合美国人实际利益、失衡的关系，美国仍会一如既往地接受。在国防领域，我们很自豪地贯彻这一原则，它带来的含义十分明确而直接，例如要求盟友增加国防开支。

但这绝不意味着美国变得无法打交道。恰恰相反。如果你们以我们对待你们的方式来对待我们——秉持务实心态，注重取得能够体现双方关系合理平衡的实际成果——你们会发现，美国是一个乐于合作的伙伴。事实上，我们甚至比以往那些受制于陈旧惯例、僵化恪守自由主义教条的历届政府更加愿意合作。

此外，本地区各国政府非常清楚、但评论界未必总能认识到的一个现实是：与美国保持强有力且富有建设性的关系，是我们共同战略与经济未来的重要支柱。我这样说并非出于傲慢，而是本着坦诚和尊重的态度。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市场，拥有占据主导地位的全球货币，也拥有世界一流的企业和技术。美国正在人工智能、稀土等关键领域进行巨额投资。在国防领域，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并且能够以无可比拟的规模生产最先进的军事装备。美国的国防预算已经位居世界第一，而我们还在积极寻求大幅增加国防投入。

这并不是说你们只能同美国打交道，更绝不是要把我们的目标界定为谋求霸权。恰恰相反，我们追求的是伙伴关系，而非依附关系；我们也理解，各国都会广泛发展对外关系，就像美国自己所做的那样。

但我要建议各国摒弃一种幻想，即迷信那些时髦却流于表面的理念，例如试图将美国排除在外的所谓“中等强国联盟”。需要明确的是，我们鼓励盟友和伙伴之间加强合作，也支持它们按照2025年海牙北约峰会确立的新的全球标准，在增加国防开支的同时提升自身国防工业能力。

但是，我们的盟友和亲密伙伴所作的这些努力，应当与美国的努力相互衔接、相互补充，而不是徒劳地试图排斥美国或取代美国。真正应当奉行的，是讲求实际、务实主义和现实主义的战略，而不是那些只停留在国际会议流行术语层面的所谓战略。

在东南亚，这种思路理应十分自然，因为值得赞赏的是，这里长期以来就习惯于采取这样的务实态度。我们给本地区以及其他地区各国政府的建议是，应当关注结构性现实，关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的美国实际上正在做什么、能够提供什么，而不是被某些评论人士所描绘的图景牵着走。

以“中等强国”问题为例。围绕这一问题已经有很多讨论。如果你只关注评论界的说法，可能会形成一种印象；但如果像我们建议的那样去观察现实情况，你就会得出另一种结论。比如，如果只关注言辞和象征，你可能会认为，一群领导人宣布要研制某种新型飞机或太空装备，就已经取得了成果；或者，召开一场旨在增强军事实力的会议并达成某些共识，就算取得了成果。

但我们真正关注的是，那架飞机或那颗卫星究竟有没有交付，或者是否有望真正交付；相关装备平台是否具备所要求的质量水平和任务适用性，等等。美国也诚恳地建议各位以同样的方式来看待这些问题。

再比如，有关海上合作的新多边安全框架时常会有各种宣布。这些协议往往能够赢得正面的媒体报道，但我们衡量它们时采用的是一个更严格、也更重要的标准：它们是否真正带来了更多投入实际行动的舰船？是否扩大了关键弹药的储备？是否实现了真正的互操作性？签署一纸协议，或者新成立一个工作组，并不能形成对胁迫行为的威慑；真正能够发挥威慑作用的，是已经部署到位的硬实力，以及已经得到证明的、运用这种实力的政治意志。

幸运的是，我认为本地区各国政府已经很好地理解了我所传递的信息。事实上，我们看到，一些所谓内行人士所描述的叙事，与我们同本地区各国政府实际交往中感受到的情况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我们在马尼拉、曼谷、雅加达、新加坡、河内、吉隆坡以及其他地方的同行，经常并且频繁地与我们沟通，他们非常清楚美国战争部一直在做什么。对于那些真正肩负国家防务责任的人来说，我们的战略和政策思路并不存在任何模糊之处。他们知道，我们正在积极扩大前沿军事态势，加快向战区部署和交付实质性作战能力，并不断完善真正意义上的拒止防御实体架构。

在特朗普总统和赫格塞思部长的领导下，我们正在“说话温和，但手持大棒”。正如赫格塞思部长所说，我们奉行的是一种“强大、明确，但保持低调”的政策。

三、从菲律宾到东南亚：美国的“拒止防御网络”

我们正与本地区的盟友和伙伴一道，积极构建强大的拒止防御体系，以支撑“以实力求和平”的政策，并由此维持亚洲长期有利的力量平衡。我们正在系统性强化前沿军事态势，增强前沿部署的韧性与防护能力，并与那些愿意承担自身责任的关键国家深化互操作性。这绝不是为了在镜头前进行一些象征性的军事演习，而是要部署真正具备可信作战能力、能够击败现实军事侵略的部队。

我们在这一关键地区所取得的实际成果，已经证明了这一政策的成效。我们战略能否成功——以及这一拒止防御体系能否真正建立起来——归根结底取决于我们正在本地区，包括东南亚，建设和升级的那些具体而务实的伙伴关系。

在菲律宾，我们的同盟关系正在经历一次历史性的现代化转型，而这一转型建立在深厚的相互尊重之上。我们正在共同投资建设更具韧性的基础设施，围绕尖端能力开展训练，并推动《加强防务合作协议》（EDCA）相关地点投入实际运作。这并不是一种单方面的伙伴关系——菲律宾正在承担更多责任，主动加强自身防卫，并增加投入以推动军队和海岸警卫队现代化。美国也正以具体、可见的支持来配合这些投入，其中包括轮换部署4艘快速反应巡逻艇，与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开展实际合作，共同巡逻并维护其专属经济区安全。通过强化双方的联合军事态势，我们正在确保两国都具备威慑侵略所必需的硬实力。

对于泰国——美国在亚洲最早建立外交关系的伙伴，也是美国在亚洲大陆唯一的盟友——我们正在进一步加快并拓展双方强有力的防务合作。战争部无意进行意识形态说教，而是专注于对双方真正具有现实意义的事情：把传统演习转变为高端、具有实战可信度的训练，真正检验双方联合作战准备水平，并确保两国军队能够高效协同行动。

我们将印度尼西亚视为一个具有关键意义的战略行为体，并本着对其引以为傲的传统和历史的高度尊重与雅加达开展接触。通过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建立的“重大防务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关系正在得到显著加强。我们的重点，是推动切实的国防现代化和深度互操作性——包括强化联合特种部队训练——从而直接增强印度尼西亚独立维护国家安全的能力。我们希望看到一个强大而独立的印度尼西亚，有能力保卫自身辽阔的群岛。

美国同越南和马来西亚的伙伴关系，则是“灵活现实主义”付诸实践的有力例证。对于这两个国家，我们都把过去那些意识形态上的前提条件抛在一边。我们摒弃外交辞令，严格聚焦于双方国家利益的交汇点：提升切实有效的海上态势感知能力，并提供维护其主权权利、抵御外部侵扰所必需的硬实力手段。

而在新加坡，我们看到的是务实、务商式合作的典范。双方无需依赖某种宏大的意识形态框架，而是在对地区安全环境作出清醒判断的基础上，建立了高度互利的关系。通过支持美军轮换部署，新加坡已经成为美国地区军事态势的重要支点。这表明，只要美国的存在建立在共同安全利益和经济现实基础之上，而不是采取居高临下、强势施压的方式，就会受到积极欢迎。

纵观整个地区，从马尼拉到曼谷，从雅加达到金边，我们都在推动建立雄心勃勃、以利益为基础的伙伴关系。这些伙伴关系尊重各国主权，并直接有助于增强集体威慑。

我要强调的是，战争部并非独自在推进这一努力。鲁比奥国务卿最近访问马尼拉期间宣布的举措，已经预示了与我们防务战略相互配合的、一以贯之且富有成效的外交政策。

展望未来，我想明确说明，未来几年我们将以什么标准来衡量美国在本地区的政策是否成功。实施“灵活现实主义”战略，将带来一个明显更加安全、结构上更具韧性、也更具自主能力的印太地区。

按照《国家安全战略》的要求，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沿“第一岛链”部署并形成一套全面投入运行、具备韧性的拒止防御体系。这包括在西太平洋建立强大而分布式的战区后勤体系，并预先部署相关物资和装备。我们致力于同盟友和伙伴共同建设这一共享后勤基础设施，确保能够在最关键的地区持续维持具备可信作战能力的军事力量。

但这一防御体系不能仅由美国独力支撑。它必须由一个由高度自主、能力强大的主权国家组成的网络共同维系。这些国家需要实现自身军队现代化，并承担起保卫本国领土的责任，从而使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正转变为平等伙伴关系。

正因为这些现代化同盟关系将建立在相互尊重和务实合作的基础之上，它们也将更加持久，并深深植根于共同的国家利益之中。

归根结底，这些硬实力建设都服务于一个首要目标：在本地区维持真正有利的力量平衡。通过部署具备可信作战能力的军事力量，我们将使侵略明显变得不可行，并确保威慑坚实有力，从而形成持久的力量平衡。这并不是空洞的言辞，而是历史反复证明、经受住时间考验的持久和平之道。

而在这一安全保护伞之下，本地区各主权国家——以及与它们并肩而立的美国——便可以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培育充满活力、不断增长的经济体，而这些经济体将塑造21世纪的繁荣。

美国会说到做到，也会把我们的真实意图明确说出来。我们不会刻意炫耀实力，也不会发表居高临下的道德说教。我们将继续“说话温和”，但也将继续“手持大棒”。我们将在这个全球最关键的地区维持无可匹敌、令人敬畏的实力。我们将依靠实力和常识实现和平。

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一关键地区所秉持的精神。美国愿意向亚洲各国伸出合作之手，本着伙伴关系、相互尊重和务实主义的精神开展合作。我们也希望各国能够把握这一难得机遇——与一个以常识和现实主义为指导，而非受制于僵化思维和道德优越感的美国政府开展合作。

标题为编辑添加，编译内容略有删减。本文内容仅用于相关学术研究参考，不代表研究院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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