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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8月1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晚间讲话中宣布,乌方已经向美国谈判代表提交了一套结束俄乌战争的提议。泽连斯基没有公布方案的具体内容,只强调美国可以通过加强乌克兰防空能力、继续对俄罗斯施压,推动莫斯科从继续战争转向准备结束战争。
美方谈判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预计将分别访问俄罗斯和乌克兰,停滞一段时间的外交进程再次出现启动迹象。表面来看,这是乌克兰主动提出停战思路。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泽连斯基没有先与俄罗斯谈,而是首先把方案交给美国。这个动作说明,基辅依然希望华盛顿在下一阶段谈判中发挥关键作用。
乌克兰现在面对的现实压力很大。战场仍在持续消耗,防空系统和拦截弹存在缺口,俄乌围绕领土、安全保障和停火条件的分歧也一直没有解决。今年2月,美国推动俄乌在阿布扎比举行谈判时,双方虽然恢复了战俘交换,但在领土问题上依旧存在明显距离。泽连斯基当时明确表示,乌克兰不会主动撤出仍控制的顿涅茨克地区。
因此,现在屋儿科了把方案提前交给美国,至少有三层考虑。首先,乌克兰希望让自己的条件先进入美国的谈判框架。如果美方特使随后访问莫斯科,乌方提交的内容就可能成为美俄交涉的一部分。
泽连斯基仍希望把停战与安全保障捆绑。对基辅而言,仅仅停止交火并不够。如果没有防空装备、军事支持以及长期安全安排,乌方担心停火只会成为下一轮冲突之前的间歇期。
最后,乌克兰也希望借美国继续向俄罗斯施压。换句话说,基辅的基本思路仍然是先把自身方案送到华盛顿,再由美国拿着这些条件同俄罗斯交涉。但问题也出在这里。美国可以当中间人,却不能替俄罗斯做决定。
7月下旬,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马尼拉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会谈后表示,美国愿意继续发挥“建设性作用”,帮助结束俄乌战争,但真正困难的是找到一个俄罗斯和乌克兰都能够接受的结果。鲁比奥还明确承认,此前美国推动谈判的努力没有取得预期成果,需要拿出新的建议和新的思路。
需要说明的是,鲁比奥这番话并不是针对泽连斯基8月11日提交的新方案作出的即时回应。但放到现在来看,它等于提前说明了美国的基本态度:华盛顿不会简单接受某一方的方案,然后要求另一方照单全收。
这对泽连斯基而言,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因为乌克兰希望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希望获得可靠安全保障,还希望继续加强自身军事能力;俄罗斯则要求解决所谓冲突“根源”,并要求乌克兰完全放弃俄罗斯声称拥有的四个地区。双方在最核心的问题上仍然相距很远。
美国真正寻找的不是“乌克兰最满意的方案”,也不是“俄罗斯最满意的方案”,而是一套双方都无法完全满意、但最终能够接受的安排。这意味着,一旦乌克兰提交的方案明显超过俄罗斯能够接受的范围,美国更可能对方案进行修改,而不是无限提高对俄压力帮助基辅实现全部目标。
泽连斯基选择先向美国提交方案,可以提高乌克兰在谈判初期的话语权,却不能绕开俄罗斯这个战争直接当事方。俄罗斯此前已经公开表示,希望通过政治和外交方式解决冲突,但同时坚持自己的条件。今年7月拉夫罗夫与鲁比奥会面时,俄方仍强调反对继续武装乌克兰,并坚持此前美俄阿拉斯加会晤形成的相关主张。
所以接下来真正需要观察的,不是美国是否收到乌克兰的方案,而是美方拿到方案之后怎么处理。如果华盛顿基本原样转交莫斯科,而俄罗斯认为无法接受,那么谈判仍会回到原点。如果美国大幅修改乌方条件,又可能引起基辅不满。美国要做的,其实是在乌克兰的安全要求、俄罗斯的战略要求以及自身尽快结束战争的目标之间寻找平衡。这也是鲁比奥强调“没有快速和平方案”的真正含义。
真正的考验,是俄罗斯是否愿意谈,美国愿意投入多少政治资源,以及乌克兰能够接受多大程度的妥协。鲁比奥此前强调必须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已经把美国的底线说得比较清楚:华盛顿愿意推动停战,却不会替任何一方实现全部目标。从这个角度看,泽连斯基提交方案并不意味着和平已经接近。相反,新一轮真正困难的讨价还价,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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