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要“摧毁靖国神社”的,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
距离8月15日只剩一天,东京一场反战交流活动上,日本学者和民众公开批评政客参拜靖国神社,有人甚至直言,这座供奉战争罪犯的神社应该“彻底摧毁”。
另一边,过去多年频繁参拜靖国神社的高市早苗,却在最敏感的时间点传出可能缺席的消息。
一边有人喊“拆”,一边最爱去的人开始收脚。
今年8月15日前的日本,气氛确实有些不一样。
这场活动规模算不上大,但话说得很重。
据公开报道,日本部分学者和民众近日在东京举行交流学习会,主题就是反对政治人物参拜靖国神社,并要求日本重新正视侵略战争历史。
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在会上批评,一些日本政客把参拜靖国神社当作政治表演,本质上反映的是对侵略历史认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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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名日本民众更直接。
他认为,日本至今没有真正完成对侵略战争的反省,却仍有政治人物年复一年前去参拜,甚至把靖国神社包装成普通的“追悼场所”,这种做法本身就很荒谬,因此提出靖国神社应该被“彻底摧毁”。
这当然不能代表整个日本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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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仍然值得注意。
过去一到8月15日,人们熟悉的新闻往往是中国、韩国抗议,日本右翼则强调所谓“私人参拜”。
如今,反对靖国神社最激烈的话,直接从日本国内冒了出来。
而高市早苗也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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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和靖国神社之间,从来不缺故事。
2024年8月15日,她还以经济安全保障担当大臣身份前往参拜;2025年8月15日,她同样现身靖国神社。
在日本保守派政治人物里,高市一直算得上靖国神社的“常客”。
可当上首相后,她明显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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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靖国神社春季例大祭,高市没有本人到场,只以“内阁总理大臣 高市早苗”的名义奉纳“真榊”。
到了8月15日前夕,日本媒体再次披露,高市已经开始协调放弃当天亲自参拜。
这个变化其实很现实。
以前她只是一个保守派政治明星,参拜靖国神社,可以向右翼支持者展示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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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成为首相以后,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就不只是个人。
一个议员走进靖国神社,可以解释成“私人信仰”;一个现任首相在8月15日走进去,邻国看到的却是日本最高政治领导人对战争历史的态度。
高市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区别。
靖国神社真正敏感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这里供奉着约250万名战争相关死者,其中包括东条英机等14名二战甲级战犯。
因此,日本政客每次参拜靖国神社,争议焦点从来不只是“祭奠死者”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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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对于中国和韩国而言,日本曾经发动侵略战争、实施殖民统治,如今高级政治人物仍不断前往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本身就会触及历史问题。
高市如果只是普通议员,可以选择不管这些。
现在却不行。
当前日本既要处理对华关系,又要维持日韩关系和美日韩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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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在报道高市可能放弃8月15日参拜时,也明确提到中韩反应等外交因素。
更何况,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2013年,安倍晋三以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后,不仅中韩强烈反对,连美国政府都罕见公开表示“失望”。
从那以后,日本首相对这座神社变得越来越谨慎。
可以送祭品,可以用私人身份表达立场,但首相本人什么时候进去,就必须掂量后果。
高市现在遇到的正是这个难题。
而东京那场反战活动,则把另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靖国神社在日本国内从来不是一个毫无争议的地方。
右翼人士认为,这是纪念战争死者的场所,政治人物前往参拜理所当然。
可日本反战人士长期质疑:既然14名甲级战犯也被合祀其中,为什么还要把政治人物参拜描述成普通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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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层的争议,是日本究竟应该如何讲述那场战争。
到底是“日本也遭受了战争灾难”,还是必须先承认“日本曾经是侵略者”?
这两个叙事看起来只差几个字,背后的历史态度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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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出现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一边,日本右翼这些年越来越强调扩充军力、防卫预算和所谓“正常国家化”;另一边,日本国内仍有人不断提醒,军国主义并不是一个已经彻底消失的话题。
今年有人把话直接说成“摧毁靖国神社”,只是让这种内部争论突然变得更加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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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8月15日已经只剩最后一天。
高市到底会不会出现,很快就会有答案。
但从目前的消息看,她面临的选择并不复杂。
去了,保守派满意,却可能立刻引发外交风波;不去,外交风险降低,却难免让一些右翼支持者失望。
这也是为什么小泉纯一郎2006年以后,再没有日本首相选择在8月15日当天参拜靖国神社。
不是后来的人突然不想去,而是这个日期实在太敏感。
高市以前可以靠参拜强化自己的右翼标签,可真正成为首相后,她必须面对另一套游戏规则。
而今年偏偏又赶上日本反战民众公开喊出“摧毁靖国神社”。
一个是日本内部越来越尖锐的历史争论,一个是现任首相不得不计算的外交现实,两件事同时撞在8月15日前夕,才让今年的靖国神社格外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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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年过去,日本围绕靖国神社的争议依旧没有结束。
真正的问题也始终不是那几步路到底走不走,而是日本政坛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把一段本该被认真反省的侵略历史,继续当成争取政治掌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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