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只有8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而战前是130艘。美国财长贝森特8月13日放话:下周将对伊朗实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孤立措施"。
同一天,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明确表态——美军可以"无限期"维持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两条消息叠加,意味着华盛顿正在从"打"转向"困",而这种打法,可能比导弹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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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8月12日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称:"美国完全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我认为我们会继续控制它!"他把美军的海上封锁称作"钢铁之墙",声称伊朗对此"束手无策"。
而伊朗方面的回应同样强硬。8月13日晚,伊朗武装部队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发言人发表声明称,霍尔木兹海峡处于伊朗"完全掌控"之中,未经伊朗许可,任何船只都无法安全通过。声明还直接指出,美方有关船只正常通行海峡的说法"纯属谎言"。
同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司令阿里·阿兹马伊也表示,海峡目前处于关闭状态,伊方对海峡内的一切动向保持"全面、坚决掌控"。
而实际航运数据则讲述了另一个故事。据路透社报道,8月12日仅有8艘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是近三个月以来的最低水平。监测机构"凯普勒"公司的数据显示,截至8月12日的五天内,平均每天只有约13艘船只通过海峡——这个数字还不到战前日均130艘的十分之一。
美国能源部长赖特8月12日则在社交平台上表示,由于部分船只以"隐蔽方式"穿越水道,通行数据实际上被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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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两边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美国说海峡畅通是自己的功劳,伊朗说海峡关闭是自己的意志。但现实是——海峡处于一种"半瘫痪"状态,绝大多数商船因为安全风险不敢通行,无论谁宣称"控制",经济损失都在持续扩大。
就在这种紧张对峙中,8月13日晚间又传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阿联酋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证实,旗下两艘油轮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遭到袭击。阿联酋外交部随后发表声明,强烈谴责伊朗对ADNOC船只发动的"敌对袭击",并将此举定性为"海盗行为"。这已经是自战争爆发以来ADNOC遭到的第17次和第18次攻击。
海峡虽窄,却装下了整个中东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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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最近的一个重大转变,正在被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似乎不再热衷于和伊朗在社交媒体上斗嘴了。
8月13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接受Newsmax电视台采访时,把这个思路说得更加清晰。他预告,下周美国将宣布针对伊朗的"前所未有"的经济制裁措施。
贝森特的原话是:"请密切关注,下周还会有更多消息公布,因为我们将对伊朗实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孤立措施。"他还补充说,这将是"经济孤立"加"海上封锁"的组合拳——阻止任何东西进出伊朗港口。
贝森特透露,美国财政部从一年前就开始执行特朗普下达的"极限施压"命令,从"史诗之怒"军事行动到"经济之怒"金融行动,层层加码。据美国财政部称,这些措施已经扰乱了伊朗数百亿美元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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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8月13日在巴拿马向美军官兵讲话后对记者表示,美军完全有能力"无限期"维持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他说:"美国海军会继续轮换舰船,就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赫格塞思当天登上了此前曾部署在中东的导弹驱逐舰"格里德利"号。
赫格塞思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明确:美国不急,耗得起。
而在同一天稍早时候,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谈到了美国对伊政策的两大优先目标。第一,保持石油和天然气价格低廉,让美国民众能用得起能源。第二,确保伊朗永远不能拥有核武器。
万斯坦承,伊朗方面"不可预测",而且"有时候不遵守他们做出的承诺"。他用一个词来形容当前局面——"跷跷板",意思是局势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但美国手里的工具足够多。"我们正在有选择性地、战略性地使用这些工具,以达到总统希望的、有利于美国民众的结果。"万斯说。
这三个人——贝森特、赫格塞思、万斯——在同一天密集发声,绝非巧合。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组合信号:财政部负责掐钱袋子,国防部负责堵海路,副总统负责定调子。
从美方的逻辑来看,经济封锁比军事打击划算得多。半年来的轰炸虽然摧毁了伊朗大量军事设施和领导层,但始终没能迫使德黑兰放开霍尔木兹海峡。而经济封锁则直接打中了伊朗的软肋——石油出口是伊朗最大的收入来源,约80%经由霍尔木兹海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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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此前的分析数据,美国的海上封锁一度使伊朗的石油月收入较封锁前下降了约84%。伊朗经济本就脆弱——通胀高达三位数,里亚尔持续贬值,外汇储备严重不足。如果封锁持续数月甚至更久,伊朗的财政将面临断流的风险。
美国财长贝森特此前还抛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判断:他认为,随着海湾国家加速建设绕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输油管道,未来两年内,霍尔木兹海峡将逐步变成"一片普通水域",战略重要性将大幅下降。这意味着,即便伊朗继续控制海峡,长期来看价值也会缩水。
换句话说,美国的策略是:短期用封锁卡住伊朗的经济命脉,长期让海峡本身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这确实是一步比"打"更狠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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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当然看懂了美国的意图——这也是德黑兰最近反而更加焦虑的原因。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过去这几天伊朗的表态密度明显增加。8月11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提出了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条件清单,包括:美国必须结束海上封锁、解除对伊制裁、从伊朗周边撤军、支付战争赔偿并解冻伊朗被冻结的资产。这份条件单的每一条,华盛顿都不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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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强硬表态的背后,是一个越来越不利的现实。
一方面,伊朗的军事实力在半年的战争中遭到严重削弱。美国副总统万斯8月8日曾公开表示,美国已经"摧毁了伊朗的核计划"、"摧毁了其常规军事力量"、并"大幅削弱了其非对称军事能力"。虽然这番话带有一定的政治宣传色彩,但伊朗海军主力被重创、大量防空设施被摧毁,确实是事实。
另一方面,经济压力正在从数字层面渗透到伊朗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伊朗的通胀率已经突破三位数,货币里亚尔持续贬值。石油出口收入的断崖式下降,意味着政府用于维持社会稳定的财力大幅缩水。
伊朗真正害怕的,不是美国继续打它,而是美国"不理它"。因为一旦华盛顿决定不再回应德黑兰的挑衅和喊话,转而安静地维持封锁和制裁,伊朗就会陷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困境——外界关注度下降,谈判筹码贬值,经济持续失血。
这恰恰是当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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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8月13日援引伊朗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称,伊朗和美国在达成新协议方面"没有取得任何进展"。美方似乎并不着急推动新一轮谈判,而是选择在经济和军事上同时施压,等着伊朗自己扛不住。
伊朗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美方条件(尤其是在核问题和海峡控制权上做出实质性让步),要么继续硬扛经济封锁带来的巨大代价。但问题在于,第一条路在国内政治上几乎走不通——伊朗的强硬派不可能接受在核问题上彻底缴械。而第二条路的代价正在以每天数亿美元的速度累积。
美国国内的政治时钟也在滴答作响。11月的中期选举日益临近,高油价和旷日持久的战事正在侵蚀特朗普的民意支持。据报道,目前美国的汽油价格已经创下8月份的历史同期新高。特朗普同样需要尽快给这场冲突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美军方面也传出了疲态信号。美国正准备向中东部署"乔治·华盛顿"号航母,以替换已经超期服役8个多月的"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打击群。长期高强度部署对人员和装备都是巨大消耗。
但至少在目前,华盛顿显然判断:耗下去对美国更有利。贝森特的"前所未有"制裁预告,赫格塞思的"无限期"封锁表态,万斯的"球在伊朗一方"论调——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美国正在把这场博弈从军事维度拉向经济维度,试图用时间和金钱压垮伊朗的抵抗意志。
这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战,可能比导弹更具决定性。而霍尔木兹海峡的每一天安静,对伊朗来说都不是和平,而是在慢慢流血。至于美伊之间这盘棋的终局如何,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答案。但有一点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谁先扛不住,谁就得先坐到谈判桌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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