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十一点的“咕噜”声,差点毁了他刚装修好的婚房
老周至今记得那个晚上。
十一点刚过,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卫生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咕噜……咕噜噜……”,像有什么东西在水管里挣扎着往外爬。
他起初没在意。新房刚装修好,才入住不到两个月,下水都是新管,能出什么事?
可二十分钟后,当他起身去洗手间时,一脚踩下去,整只拖鞋没进了水里。
浴室地面的积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洗衣机的排水口还在往外冒混着泡沫的脏水,眼看着就要漫过门槛,流向客厅新铺的木地板。
老周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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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拖把堵、用皮搋子吸、往地漏里倒了两瓶管道疏通剂,泡沫翻腾了一阵,水位降下去几厘米,可一开淋浴喷头,水又“哗”地涌了回来。
这时候他想起之前装修群里有人提过一个做管道疏通的公司,翻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您好,北京毓秀管道疏通,请问您这边是什么情况?”
老周语速很快地描述了现场,对方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说:“您先别再用任何水了,把地面的电器插头拔掉,我这边安排师傅,大概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来的是两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工牌,脚上套着干净的鞋套。领头的师傅姓刘,看上去四十出头,手里提着一个金属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一台不大的设备车。
刘师傅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蹲在地漏边上用手电照了一圈,又走到卫生间外面的管道井口看了看,回头问老周:“您这房子装修的时候,下水管有没有改过位置?”
老周想了想,说改过,为了做干湿分离,浴室柜移了位。
刘师傅点点头,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软轴探头,接在手机屏幕上,慢慢从地漏口探了进去。屏幕亮了,管道内部的画面清清楚楚——在拐弯的位置,一团缠绕着头发和纤维的杂物卡在那里,旁边还有几块已经硬化的水泥碎渣。
“装修的时候,工人可能没把管口盖好,水泥渣掉进去了,后来又积累了头发,慢慢就堵死了。”刘师傅把屏幕递给老周看,“不拆砖、不砸墙,我们用机械抓手配合高压水冲洗,大概四十分钟能处理好。”
报价随后递了过来,写在标准的服务单上,每一项清清楚楚:上门勘测费、机械疏通费、高压冲洗费,总计三百二十元。如果疏通失败,分文不取。
老周签了字。
接下来的操作比老周想象的要安静得多。刘师傅架好设备,将一根带旋转刀头的柔性钢索缓缓送入管道,机器启动后发出低沉稳定的运转声,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钢索回收时带出了一团缠着水泥渣的杂物。随后高压水枪接管冲洗,管壁里冲出来的水由浊变清,再放满一池水同时排放,水面顺畅地打着旋儿消失在地漏口。
“通了,”刘师傅收拾设备,“您再观察十分钟,如果水位一直正常,就没问题了。”
临走前,刘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红色的服务卡递给老周:“管口过滤网我们帮您换了一个,孔径更细,能拦住大部分头发。这张卡上写着日常养护的小方法,您有空可以看看。这个堵塞点在七天内如果同样位置再堵,我们免费返工。”
门关上后,老周把卫生间的门打开通风,地面已经干干净净,连水渍都被师傅顺手拖干了。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准备写一条好评,想了想,又退回桌面,在通讯录里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名写的是:
“刘师傅——别等咕噜了再找。”
后来老周跟邻居聊起这件事,邻居笑着说你运气好,碰上靠谱的了。老周说不是运气,是人家干活的方式不一样——先查清楚再动手,先说价格再干活,通完还给你留条后路。
“现在好多广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倒立洗头,花里胡哨的,”老周笑了笑,“但我跟你说,真正靠得住的,就是大半夜能接你电话、二十分钟能到你家、半小时能把问题给你说清楚的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不一定最会说话,但一定最会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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