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打喷嚏绷断皮带，朱镕基大笑是报应，这名省长后来如何？

说起来大家可能不敢相信，可这却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

改革开放早期，浙江民营经济蓬勃兴起，小商品遍地开花，可假冒伪劣的歪风也跟着野蛮生长。

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一件看起来十分滑稽的小事，意外撕开了当时假货泛滥的现实，还传到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耳朵里，最终成为推动地方重拳打假的一个契机。

这件事的主人公，就是后来出任浙江省长的柴松岳。

常言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很多重大变革的引子，往往就藏在一桩不起眼的日常生活插曲当中。一条五块钱买来的皮带，一次空调房里的打喷嚏，就把当时商品市场潜藏的乱象赤裸裸摆到台面上。

这里插一句，很多人听过这个段子，不少版本传成 “放屁绷断皮带”。事实并非如此，真实经过是打喷嚏绷断的，这件事还是柴松岳本人后来口述回忆对外公开的。

整件事情的源头，要从柴松岳在温州苍南夜市买皮带说起。

柴松岳是浙江普陀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担任浙江省副省长，分管工业市场相关工作。有一年六月，他去到苍南下乡调研，随行还有一位温州市委副书记。

那时候交通条件有限，大家一路奔波，当天没法赶回城里，一行人就住在苍南的县委招待所。

当时招待所条件简陋，房间没有独立卫浴，大家只能去公共澡堂洗澡。脱衣服的时候，同行的副书记看见柴松岳旧皮带已经磨得破损，便打趣劝他，苍南夜市的牛皮带物美价廉，可以顺手买一条新的。

柴松岳一听，他也想实地看一看民间小商品市场的真实样貌，便欣然同意。晚饭过后，柴松岳一行就来到热闹的夜市摊位。

怎么一回事呢？夜市之上，各类皮货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柴松岳走到一个卖皮带的摊位，拿起一条外观光亮的皮带，直接开口询问老板，这是不是真牛皮。

柴松岳之所以这样问，原因是他自己早听说当地市场假货不少。摊位老板一口咬定，这是正宗牛皮，大批量生产所以卖得便宜，售价只要五块钱。

柴松岳心里犯嘀咕，五块钱买真牛皮，实在太过便宜。这时一旁随行的市委副书记也在边上搭话，称应该不会有问题。就这样，柴松岳花了五块钱，买下这条看上去做工漂亮的皮带。

回到杭州之后，柴松岳还拿给省政府秘书长蔡惠明看，蔡惠明当时就提醒，价格太低，未必是真皮。可谁也没有预料，这条廉价皮带，之后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时间来到同年八月，柴松岳要去北京出差，一起同行的还有省财政厅、交通厅两位女副厅长，一行人下榻浙江驻北京办事处。

要知道，八月的北京酷暑难耐，开会时工作人员看见几个人满头大汗，随手就把空调调到最低温度。会议室气温很快降下来，可没聊多久，柴松岳猛地打了一个大喷嚏。就在这一刻，腰间传来异样，裤子直接往下松垮。

毫无疑问，当着两位女同事的面，皮带突然坏掉，那场面可想而知，一定十分尴尬。柴松岳只能强装镇定，捂着肚子，借口身体不舒服，匆匆离开会议室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柴松岳解下皮带一看，不由得怒火中烧。这条看起来漂亮的皮带，表层只是一层薄塑料皮，中间夹层完完全全是马粪纸，依靠胶水简单粘合在一起。

现在问题来了，裤子没有腰带固定，总不能就这样出门。柴松岳四处翻找，万幸阳台晾晒衣物的地方有一根塑料晾衣绳，柴松岳解下晾衣绳，临时充当腰带，再把衬衫下摆放下来，遮挡住绳子。收拾妥当之后，才重新返回会议室。

反观两位女副厅长，还以为柴松岳闹肚子，关切询问要不要找药。柴松岳无奈，只能如实说明，自己打喷嚏，把皮带给绷断了。听完原委，两位女同志忍不住笑出声。这件趣事就在系统内部慢慢传开，传来传去，以讹传讹，被传成 “放屁绷断皮带”。

这件趣事辗转传到朱镕基耳中。后来朱镕基到浙江视察调研，见到柴松岳，听完整件来龙去脉，不由得哈哈大笑，直言：“你这个是报应。温州的假冒伪劣产品骗到了你这个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头上，你才真正引起重视，我之前跟你提醒好几次，你还没有足够放在心上。”

值得一提的是，之后吴仪到浙江视察开会，会上也拿这件事开玩笑，说朱镕基跟她讲起，柴松岳放屁把皮带绷断。柴松岳连忙纠正，称是打喷嚏，并不是放屁。吴仪听罢也开怀大笑，打趣说两者差别不大。

这件事在2018年出版的《浙江改革开放40年口述历史》中有着详细的记载。柴松岳对吴仪说：“你回去就跟朱总理讲，说柴松岳有意见，要让他纠偏。”吴仪真给朱镕基讲了，朱镕基就说：“纠什么偏，上面出气，下面出气，不都是一回事吗？”

毫无疑问，这一个看似滑稽的生活插曲，折射的是那个年代浙江，尤其是温州地区假货泛滥的严峻现实。

回到杭州之后，柴松岳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越想越生气。连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下乡调研，都会买到粗制滥造的伪劣商品，普通老百姓上当受骗的情况只会更加普遍。于是，柴松岳下定决心，要向假冒伪劣商品开刀。

柴松岳专门主持召开全省打假工作大会，在众多参会干部面前，把自己买假皮带的亲身经历完整讲出来。

第二天一早，温州市委专门派人来到柴松岳办公室，送上一条真正的牛皮皮带，代表地方政府登门致歉。柴松岳收下皮带，还当场表态，我现在收下皮带，更是收下温州开展打假整治的决心。

事实上，买到假皮带绝非个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温州小商品产业飞速扩张，大量小作坊遍地开花，不少从业者一味追逐短期利润，偷工减料，各类劣质产品流向全国市场。

当时社会上流传“一日鞋” 的说法，不少温州皮鞋，看着样式好看，实则内里用纸浆马粪纸制作，沾水就脱胶开裂，穿一天就彻底报废。

这里插一句，当时社会上发生两起广为流传的真实案例。一件是原商业部部长胡平的女儿，在武汉商场买到一双温州皮鞋，仅仅穿一天，鞋底直接断裂开胶。这件事被媒体广泛报道，不少外地商场入口处直接贴出告示，宣称本店不卖温州皮鞋。

另外一件事，东北一位姑娘结婚，专门买了一双温州皮鞋送给未婚夫作为婚鞋。婚礼才过去三天，皮鞋鞋帮直接裂开，拆开之后里面同样是马粪纸。新娘气愤不已，直接把这双劣质鞋子打包寄给温州市长，质问作为地方父母官怎么能放任这样的劣质商品坑害老百姓。

祸不单行，假货横行，不光坑害全国各地消费者，那些踏踏实实做品质的正规温州企业，同样跟着受牵连，品牌口碑一落千丈，不少正经工厂经营举步维艰。

当时杭州市工商局曾经赴温州实地调研，调研报告记录触目惊心：大量家庭小作坊拆分工序，老人妇女儿童都参与简单加工，很多产品没有正规品牌，粗制滥造直接往外售卖。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温州痛定思痛，开启大规模整治行动。地方政府关停三百多家生产劣质皮鞋的作坊工厂，出台严厉惩处制度，制售伪劣产品屡教不改的直接吊销营业执照。

当地正规鞋企自发联合，组建鞋业协会，运出外地的皮鞋，需要协会加盖审核印章，把产品质量视作企业生存的底线。如此严格的要求，逐渐让全国民众对温州商品有了很大改观。

1993 年，温州正式确立 “质量立市” 的核心发展战略，推出著名的 “358 质量工程”，规划三年产品达到省内先进，五年对标国内先进，八年追赶国际水平。

1994 年10月，《温州市质量立市实施办法》正式颁布，这也是国内较早出台的质量建设地方性法规。其中有一条规定极为严格：

“对制售假冒伪劣商品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视其情节，实行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并知照全国各地工商部门，5年之内其主要负责人不准在本市担任企业法定代表等处罚。”

纵观柴松岳的从政经历，从浙江普陀起步，扎根地方多年。继浙江省副省长之后，1998 年他正式当选浙江省省长，在任期间，一边狠抓市场质量整顿，一边大力推动浙江民营经济改革发展，扶持实体产业成长壮大。

值得一提的是，离开浙江省领导岗位之后，柴松岳调任北京，担任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主席，在电力监管岗位继续履职，后来按照干部制度正常到龄退休。

退休之后，柴松岳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偶尔接受口述历史的采访，回忆改革开放时期浙江发展的往事，当年那条假皮带的故事，就出自他的口述史料。

很多人疑惑，当年那场始于一条假皮带的打假行动，最后收获怎样的结果？

经过多年铁腕整治，铲除小作坊野蛮生长的乱象，温州完成产业脱胎换骨。昔日 “假货代名词” 的帽子被彻底摘掉，当地皮鞋、皮革产业涅槃重生。

2013年，也就是质量立市战略实施二十周年，温州已经拥有一大批全国知名名牌，多次获评全国质量立市先进城市。

一条五块钱的伪劣皮带，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偶然背后是时代发展必然暴露的问题。改革开放初期，民营经济刚刚破土而出，活力十足，但是制度监管跟不上产业扩张速度，假冒伪劣就会趁虚而入。

这里插一句，很多人把这个故事当成茶余饭后的段子来听，可剥开搞笑的外壳，留给后世的教训十分深刻。

一个地方，一家企业，可以依靠低价仿造赚得短期快钱，但是没有质量打底，就不会拥有长久生命力。不管什么时代，产品质量，永远是市场安身立命的根本。

总之，柴松岳的这段经历也充分说明，领导干部深入基层，亲身接触市场，才能看见纸面报告看不到的真实民间百态。只有直面问题，不回避产业发展的弊病，及时纠偏，才能够守护市场秩序，护航实体经济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