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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仅剩2株! 其中1株濒死,硬核抢救后,现有700株重返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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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有一种植物,曾经离彻底消失只差一步。九年前在北京的深山里,就藏着这样一种走投无路的野生植物。

放眼全世界,当时的它就剩两株活着的个体,更无奈的是,两株全是雌株,压根没办法自己开花结籽繁衍后代。眼看着这个只属于北京的独有物种,马上就要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咱们国内一众植物专家拼尽全力抢救,硬是把它从灭绝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现在这种曾经命都快保不住的野生藤蔓,不光彻底活了过来,还繁育出七百多株小苗,重新回到了原本属于它的大山里。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咱们的科研人员,又是怎么把一个注定要灭绝的物种,硬生生救回来的?

惨过大熊猫的北京独苗

我们首先从这个宝贝的身体世说起。它叫百花山葡萄。光听名字,是不是觉得就是山里随处可见的普通野葡萄?千万别被名字骗了。它可是实打实的北京独有植物,全世界独一份。除了北京门头沟百花山,地球上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原生的百花山葡萄。


而且它长得特别不起眼,走在山里大概率都会直接错过。叶子张开像小鸟的爪子,中间一片叶子是菱形,叶片边缘裂口很深。等到秋天,藤上会结小小的紫黑色野果,果子才半厘米大,小小的一颗,看着毫无特点。

说到这儿,很多人心里肯定犯嘀咕。山里野藤野草到处都是,少这一种葡萄,真的有影响吗?

我跟大家说实话,它的珍贵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它早就被列入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是等级最高的极度濒危植物。2019年,它还成功入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而且整个北京地区,它是唯一一种本土原生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这份稀缺度,不用多说大家也能明白。


而且,这个物种发现得特别晚。1984年,北京林业大学的路端正老师,带着学生在门头沟109国道周边做野外调研,无意间瞥见路边一根细细的藤蔓。老师常年研究植物,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根藤的叶子、长势,和市面上所有葡萄都不一样。

当时团队就确定,这是一个从来没被发现过的全新野生葡萄品种。不过发现归发现,植物定名流程特别严谨,不能随便取名。所以一直拖到1993年,这株特别的野葡萄,才终于有了正式名字。


本以为定名之后,就能好好保护它,结果现实特别残酷。自从找到第一株百花山葡萄之后,科研人员翻遍了百花山整片山林,整整二十三年,再也找不到第二株同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结果不仅“病歪歪”的,经过鉴定,还是一株雌株。


也就是说,整整二十三年,整个物种,全靠国道边上那一根细藤硬撑着。但凡路过的大车稍微开偏一点,路人不小心踩一脚,一场大雨冲掉根部泥土,随便一件小事,都能直接让这个物种彻底消失。

进ICU抢救出来的奇迹

遇上这种完全无解的绝境,咱们的植物专家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直接牵头,拉上百花山保护区、北京林业大学、北京农学院、国家植物园好几支专业团队,把业内最懂植物救治、人工培育的专家全都凑到一起,全力开启这场拯救行动。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和物种灭绝赛跑的硬仗。大家第一步要攻克的难题,就是救活深山里那株病得很重的小苗。


专家直接照着外科手术的方式救治,慢慢拨开根部泥土,一点点切掉腐烂坏死的根须,不让病害继续扩散;再用专用除菌药水,仔细给根部伤口消毒。

而且,土壤也要重新调配,干一点不行,湿一点也不行,分寸必须拿捏得刚刚好。毫不夸张地说,这株小小的野藤,当时享受的就是植物界24小时ICU专属监护。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精心照料,濒死的小苗慢慢缓过来了,冒出嫩绿新芽,长出新鲜叶片,硬生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命保住了,可繁衍后代的大难题,还是摆在眼前。自然授粉完全行不通,只能靠人工繁育。但问题也来了,百花山葡萄特别娇气难养活,常规培育办法成活率特别极。为啥?剪枝条插土里,不长根;想要播种育苗,又压根没有种子。

团队没有退路,只能反复做实验,失败了就重来。试错无数次之后,终于摸索出三套靠谱的培育方法,分别是枝条扦插、模拟播种、无菌组培育苗。

这三套技术里,最厉害的就是北京农学院研发的一步法组培技术。简单来说就是,切一点点健康的植物组织,放在无菌营养瓶里,人工调好温度湿度,一小块组织就能直接长成完整小苗。


靠着这个技术,原本仅有的两株母藤,顺利繁育出五百多株小苗。到现在为止,实验室一共培育出五千多株健康种苗,从小瓶里的幼苗,到大棚里健壮的成苗,整套培育流程已经完全成熟。

不过温室里养出来的小苗,经不起野外风吹雨打,培育种苗最终目的,还是让它们回归大山。工作人员跑遍北京周边所有山林,一处一处对比土壤、天气、海拔条件。

最后敲定了延庆松山自然保护区,这里的天气、水土,和百花山原生环境几乎一模一样,山里人少、生态稳定,不会有人为打扰,特别适合小苗扎根生长。


2017年,第一批人工小苗正式移栽进山。一晃九年过去,当初弱不禁风的小苗,早就适应了野外环境。长得最好的藤蔓已经一米多长,枝条粗壮结实,每年春天准时发芽,稳稳在山里扎下了根。

目前北京门头沟、延庆、密云三处山林,已经有七百株百花山葡萄成功回归野外。单单延庆松山这一片保护区,就安稳留存了一百四十多株成熟植株。


费劲救根野藤到底图啥

讲到这里,估计很多朋友都想问:花这么多钱,耗这么多人力,坚持十几年守护一根不起眼的野藤,到底值不值?这种野葡萄又酸又涩,不能吃也不好看,真的值得大费周章去救吗?

说实话,相当值得。百花山葡萄,其实是我们平时吃的葡萄的野生近亲。它身上保留着葡萄家族最原始、最古老的基因。


我们平时爱吃的阳光玫瑰、红提,口感好、果子大,但是人工培育太久,体质特别差。怕冷、怕旱,还特别容易生病。一旦葡萄园爆发新型病害,整片果园都会绝收,果农一年的辛苦直接白费。

百花山葡萄就不一样了,常年长在寒冷干旱的深山里,天生就抗冻、抗旱、还抗病,这些优质抗性基因,恰恰是市面上所有商品葡萄缺少的东西。


国家植物园的工程师也说过,市面上绝大多数果蔬品种改良,全都离不开野生植物的优质基因。这就意味着,以后葡萄种植业遇上难治的病害或者极端天气,百花山葡萄的基因,就能用来改良普通葡萄品种,保住整个种植行业。

粗略算下来,国内每十个种葡萄的农户,都有可能靠着这份野生种质资源保住收成。说到底,我们保护的从来不是一根野藤,而是国家果蔬育种的后备基因库。


除此之外,大自然的生态链一环扣一环,少谁都不行。按照生态调研的数据,一种本土野生植物,能养活十到三十种昆虫、小鸟还有微生物。

要是百花山葡萄彻底消失,依附它生存的小虫、微生物会慢慢变少,山里吃虫子的小鸟也会缺少食物,一步一步打乱整片山林的生态平衡。也就是说,救下一种植物,其实就是稳住一整条脆弱的山林生态链。


当然我们也不能盲目乐观。七百株野外植株听起来不算少,但对照国际植物保护标准,一个物种想要彻底脱离灭绝风险,拥有能自主繁衍的稳定种群,至少需要五千株成熟野外个体。

林业部门工作人员也公开表示,接下来五年,会持续加大野外投放数量,争取早日达标五千株安全种群。

总而言之,百花山葡萄的死而复生,从来不是什么神奇的自然逆袭,而是中国科研人员和灭绝速度赛跑,而故事的最后,我们稳稳赢下了这场生死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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