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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渊之盟签完不到半年，辽国使者耶律信带着一幅字走进垂拱殿，身后跟着四个护卫，腰别弯刀——按规矩外邦使臣不得佩刃上殿，但人家说：“这是我辽国勇士的腰饰，算不得兵器。”
赵恒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但忍了。
耶律信走到殿中央，连揖都不作，直接把那幅字展开——白绢上写着一个“虫”字，旁边歪歪扭扭加了个“二”。
满殿寂静。
耶律信说：“这是我辽国新造的字，请大宋文官猜猜念什么、什么意思。若贵国无人能解，雄州、霸州、安肃军三城，就当归我大辽——澶渊盟约里‘友好协商’的条款，不算违约吧？”
寇准站在文官班头，盯着那字看了半天，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身边杨亿能听见的音量：“虫上加二……啧，他越嚣张越好。”
杨亿一愣，看了寇准一眼，没接话。
旁边王钦若远远瞥了一眼，随即低头看笏板，像在数上面的纹路。
殿上七八个进士出身的官员轮流上前端详。有人说“虫二就是风月无边，使者夸咱大宋呢”——耶律信冷笑：“我是来夸你们逛窑子的？”有人说“这根本就是辽人瞎编的字”，耶律信回怼：“那你们把《说文解字》翻出来，查不到我就当场撕了它。”
赵恒脸色铁青，低声对周怀政说：“谁能答上来，赏金百两、官升三品，赐御酒一坛。”
周怀政尖着嗓子把话传了下去。
殿上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殿门边候着的奉茶内侍二宝，十九岁，平日里就在殿上给官员们续茶添水——他悄悄举了一下手。
周怀政眉头一皱：“二宝？这儿有你什么事？”
“周公公……小的斗胆一试。”
赵恒也认出了他：“你一个奉茶的，识字？”
“回官家，小的入宫前跟私塾先生旁听过两年。”
“上来。”
二宝走到耶律信面前，从腰后摸出一根炭笔，蹲下身，在白绢的“虫”字底下添了一笔——一横。“虫”加“二”加底下那横，拼起来像个“虽”的俗体。
二宝站起来，拍了拍炭灰，转身对赵恒拱手：
“官家，使者这字，‘虫’上压‘二’，是骂咱大宋文武跟虫子一样缩着。小的给底下添了一横，‘虫’伏于‘土’上、‘二’指天地——这念‘虽’，虽然的虽。”
他转身直视耶律信：
“我大宋虽愿守和议，但开封尚有二十万禁军，汴河三千漕船，粮草充盈，铁甲未锈。这个‘虽’字，我替您补完了，阁下以为如何？”
耶律信愣了三息，收起那幅字，一言不发退回班列。
赵恒站起来：“好！赏金百两，升殿前侍班校尉，赐御酒三坛！”
朝后，寇准拉着二宝问：“你小子那番话是临时编的？”
二宝挠头：“寇相，说实话——‘虫上加二’到底念啥，小的至今也不知道。我就是看他欺负人，气不过。”
寇准松开手，脸上笑容淡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王钦若的背影，没说话。
二宝问：“寇相，咋了？”
寇准摆摆手：“没事，回去吧。”
二宝没听懂，挠着头走了。
以上为民间演绎，非正史记载。
寇准最后那一眼，到底在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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