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力发电危害有多大？欧美大面积拆除，为何中国海上都建风电场了

风力发电机并不是永久耐用的设备，金属塔筒可以按常规方式回收，但由玻璃纤维、木材和塑料混合制成的叶片却无法回收。

到2050年，全球堆积的废弃叶片可能超过4000万公吨。目前一些回收商会把叶片粉碎成混合料，用作水泥生产的燃料。

而美国俄亥俄州的一家初创公司则提出了一种更好的方法——把完整的叶片改造成用于公共空间的户外家具。那么，处理这类废弃物的最佳方式究竟是什么？风能又会产生多少垃圾？

在日常维护得当的情况下，一台风力发电机大约可以使用30年。但雷击和极端天气等因素会缩短它的寿命。

仅仅一片叶片的长度，就相当于波音747这类大型商用客机的翼展。这还只是陆上风机的情况，海上风机的叶片长度可以达到陆上的两倍。

两种叶片的主要材料都是玻璃纤维，其一般制作方式是把熔融的玻璃从细小的孔洞中挤出，形成蓬松的玻璃纤维，再涂上树脂，制成片材。工厂使用一种特殊树脂把这些片材粘合在一起，这种树脂一旦固化，就再也无法熔化，这就使得通常依赖熔化和重塑的常规回收方式无法奏效。

根据欧洲风电行业权威机构发布的数据，仅到2023年，欧洲就将有至少1.4万个风机叶片报废，而美国也将有多达210万吨的风机叶片材料需要处理。

这些数字背后，是欧美国家早年间大规模上马风电项目的历史遗留。

政策扶持叠加巨额资金投入，一时间风力发电项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成为欧美国家能源转型的重要抓手。

2012年，欧洲的风力发电就已经惠及近5000万人，覆盖了当时欧洲总人口的近十分之一。

然而狂飙突进之后，报废潮却成了新的难题。Canvas公司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切入这一领域。公司从美国本土各地收集废旧叶片。

由于叶片体积过大，无法整体运输，承包商会先将其切成四段再装车。叶片抵达工厂后，第一步就是把它们切得更小。

工作人员使用一种镶嵌着金刚石的绳索，通过研磨和分解玻璃纤维的方式进行切割，而不是锯断，以避免产生毛刺。一次缓慢而稳定的切割大约需要四分钟。

团队把这些切下来的部分称为"馅料"（fillets），每一块都将成为最终产品的基础。一片叶片能产出的数量不定，具体取决于要生产什么产品，通常在10块到45块之间。

在清洗区，工人用高压水枪冲洗每块料，去除叶片使用期间积累的污垢和油污。

整个清洗系统会循环利用所有用水，避免浪费。

有些料内部还残留着多余的材料，工匠们会把它们锯掉、打磨平整，再涂上填缝腻子，使表面平整，并修补叶片在服役期间造成的损伤。

设计灵感方面，团队从欧洲的自行车停放架和桥梁中获得启发，希望开发出一系列能够批量生产的产品。

但一个挑战在于，每一块"馅料"的形状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在叶片上原本相邻的两块，形状也不尽相同。

工匠们需要根据每一块料的具体曲率和厚度，重新规划切割和拼接方式，这让所谓的"批量生产"始终带着一丝手工作坊的味道。除了废弃物本身，风力发电对生态环境的其他影响同样值得关注。

有数据显示，每年都有数十万只鸟类因撞击风机叶片而丧命，其中不乏一些珍稀鸟类。

除此之外，风机运转产生的低频噪音、对局部地区气流和温度的改变，也在被越来越多的研究者纳入视野。

这些看不见的代价，往往并不会出现在光鲜的绿色能源宣传册上。而运营端的账本也并不轻松——风力发电的初始投资本就巨大，后续的维护成本同样不容小觑。

以日本福岛的海上风机项目为例，该项目自2011年福岛核事故后就开始规划建设，被视为福岛复兴的象征，但高昂的维护费用和技术难题，让这一"象征性工程"最终难以为继。

叶片回收除了升级改造成户外家具，另一条主流路径是与水泥行业合作。像Veolia这样的公司，会把叶片切碎成混合燃料，并付费让水泥厂将其作为燃料燃烧，替代煤炭。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让叶片不再进入填埋场，但Veolia估计，此举还能使水泥生产的二氧化碳排放减少约25%。Canvas表示，公司也将自建产能，把生产废料和损坏的叶片粉碎后送往水泥窑，正如Veolia所做的那样。

随着时间推移，公司希望被升级改造的叶片比例能不断提高，并期待更多新的工艺被解锁。

有人正在研究一种叫作"热解"（pyrolysis）的工艺，希望能将叶片材料分解回油和玻璃纤维。

这意味着未来的叶片废弃物，或许不再只是负担，而是可以反哺产业链上游的再生原料。专家指出，玻璃纤维叶片在短期内不会退出历史舞台。

金属的问题在于太重，而玻璃纤维在保持相同强度和性能的同时，重量却低得多，而且价格低廉。

那么，既然风能会产生这么多废弃物，人类是不是应该少用一些呢？事实上，几乎所有形式的能源都会留下废弃物，包括燃烧化石燃料——这每年会产生数十亿吨造成全球变暖的二氧化碳。

就固体垃圾而言，太阳能电池板难以回收，属于电子废弃物；燃煤会产生有毒的煤灰；炼油会留下油泥，等等。有研究估计，每年堆积的废弃风机叶片可能很快达到40万公吨。

但把它与其他能源废弃物放在一起比较，风机叶片的产量还处于较低水平。

作为参照，全球家庭生活垃圾的产量远远超过所有这些。

任何进步都会有利也有弊，但通常利大于弊，也总会有人紧盯着各种弊端不放。专家同时指出，即便面对棘手的玻璃纤维废弃物，也有理由保持乐观——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问题往往能够得到解决。

而如今，资金正在源源不断地投向这些问题，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正在不断涌现。

回过头看，欧美之所以出现大面积拆除风机的景象，本质并非风电不可行，而是早期项目集中报废、回收产业尚未跟上所形成的阶段性阵痛。

风电的问题是可以通过技术迭代和产业配套逐步化解的，而化石能源留下的伤口却难以愈合。

中国选择在海上大规模建设风电场，正是看清了这本账。海上风资源更为稳定、发电效率更高，同时避开了陆上噪音、鸟类撞击、土地占用等争议。

更关键的是，中国在布局风电的同时，也在同步建设叶片回收、材料再利用和整机再设计的完整产业链，让"报废潮"不至于变成"垃圾潮"。

风电从来不是完美的能源，但它是走在正确方向上的能源。

真正的问题不是要不要用风电，而是能否把伴随它产生的每一片废弃叶片，转化为下一轮产业升级的起点。

在这一点上，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