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意思不,美国当了这么多年世界头号借钱大户,从来都是别人捧着送钱,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债主悄悄跑路,连美债市场都跟着抖三抖。今年夏天日本连着减持美债,光6月就甩了264亿美元,直接把30年期美债收益率干到了金融危机前的高点。美国这边慌了神,日本自己也坐不住,混了几十年的低息好日子,好像真要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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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根子还在日元跌得太狠。美元兑日元一度破了163,创下四十年以来的新低。日本老百姓去超市逛一圈,鸡蛋大米进口油全在悄悄涨价,电费账单一年比一年看着心疼。日本财务省实在顶不住,居然少见地拉着美国一起下场干预汇市。
干预汇市得用大把美元,日本哪来这么多现成的美元。手里那一万多亿美债本来就是现成的取款机,拿出来用再方便不过。彭博社都点明了,这次日本干预汇市的钱,很大一部分就是从美债账户里抽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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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开始还硬装淡定,结果TIC数据一出来,日本中国都在同步减持,美债价格直接扛不住了。收益率每涨一个基点,美国联邦政府未来几十年就要多掏几百亿美元利息。现在美国总债务都堆到39万亿美元了,换谁看这个数字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美国财长急得没办法,直接宣布把长期国债回购规模至少翻一倍。原来一次最多20亿美元的操作,直接拉到了40亿,说白了就是财政部亲自下场托住债券价格。结果市场只给了一天面子,第二天10年期收益率又爬回4.71%,救市效果基本等于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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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还给日本递过台阶,搞了个FIMA回购便利。说穿了就是允许日本把美债押给美联储换美元,不用直接扔到二级市场砸盘。看着是帮日本解围,其实是美国怕自己被砸出个大窟窿,根本扛不住。
野村证券的策略师说得实在,日本卖点短期美债,美国根本无所谓。要是动了10年期以上的长期存量美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情况,刚好戳到了美国的核心痛处。
说完美国再看日本自己,日子也一点都不好过。10年期日债收益率飙到2.945%,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字。30年期日债收益率更是冲上4.14%,差不多是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
过去十几年,日本央行一直把长债收益率死死按在接近零的位置,这还是安倍经济学留下来的基本盘。日本政府敢把债务规模堆到GDP的两倍多,靠的就是借钱几乎不用付利息。现在这个基本盘已经开始晃了,根本稳不住。
利率一涨,日本政府每年要多掏的利息,直接把财政预算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今年7月日本国债的净卖出规模,创下2006年以来的新高。外资单月就抛掉1.28万亿日元的短中期日债,说白了就是资金在用脚投票。
市场现在都在猜,9月份日本央行大概率还要再加一次息。原因也很直白,日元贬得太狠,输入型通胀压不住了。日本老百姓逛超市的时候,早就实打实感受到涨价的压力了。
这里头还藏着一头更凶险的“猛兽”,就是套息交易。过去十几年,全球对冲基金都玩明白了这套逻辑,在日本用近乎零利率借入日元,转手拿去买美债、美股还有新兴市场资产,稳稳赚利差,跟开自动印钞机差不多。现在日元汇率动了,日债收益率往上涨,这套玩法直接反过来咬人。
对冲基金账面亏了钱,就得被迫追加保证金,最方便的操作就是抛掉流动性最好的美债。这么一来负反馈就成型了:日元贬值倒逼日本卖美债,美债价格下跌,全球套息盘再补一刀,美债收益率接着往上蹿。2024年8月那次日元急涨引发全球风险资产集体跳水,不少老股民应该还印象深刻,现在的局面比那次还要复杂几分。
美国的压力还不止多付利息这一件事。现在正好赶上美国科技巨头砸钱搞人工智能的关键窗口期。谷歌母公司、亚马逊、Meta今年前七个月发债加起来超过2200亿美元,是去年全年的两倍,英伟达头一回发债就抛出了250亿美元的大单。
这些新债都是按当前的长期利率定价的,美债收益率再往上冲,AI烧钱的节奏就得狠狠踩刹车。华尔街的分析师都在嘀咕,要是“廉价美元”这个大前提被抽走,撑美股估值的核心逻辑就要松动。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走。
绕回日本这边,表面看是日元贬值逼得卖美债,深层原因其实是攒了几十年的老毛病集中发作。人口老龄化、贸易逆差扩大、能源全靠进口、财政赤字长期高企,这些问题在低利率时代都能糊弄过去。一进入全球高息环境,什么遮羞布都遮不住了。
所谓低息续命,本质就是把未来押出去换眼前的安稳日子。安倍的政策帮日本熬过了通缩,也让整个日本社会养成了“反正没利息,放着不动就行”的惯性。现在通胀来了,利率涨了,这个惯性直接破防。
现在日本央行也是进退两难,不加息日元接着跌,加息的话,国债利息就是天文数字。左右都是难题,怎么走都得挨一刀。谁也找不到完美的解法。
对咱们普通中国读者来说,看着这场跨太平洋的金融拉锯,也能琢磨出点道理。任何国家靠宽松、扩表撑短期日子,看着风光无限,欠下的账最后早晚都要还。日本攒了这么多年的旧账,现在到了必须开始还的时候了。
这场博弈里,其实没有真正的赢家。美国要为长期积累的债务付出更高的利息代价,日本要为几十年零利率的安逸,交出汇率和通胀的学费,全球市场都得跟着一起颠簸。8月20日之后的美债市场,30年期收益率仍在5.2%以上的高位晃悠,没真正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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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家就盯紧三条线就行,日本央行9月议息会议到底加不加息,美联储会不会扩大FIMA的额度,中东局势会不会再给能源价格添一把火。这三件事任何一件出意外,全球资本市场都得再抖一次。谁也躲不开。
参考资料:新华社 全球低利率时代终结带来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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