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韩现裂痕！韩国要收回战时指挥权，中国专机飞抵首尔？

随后，韩国总统李在明在青瓦台主持召开会议，措辞很直接：要按照政府原定计划，在自己的任期内、即2030年前，完成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工作，“不能出现丝毫差池”。他还指示有关部门加速推进核潜艇建造项目。

特朗普缩减军演的理由之一，是韩国在伊朗问题上不配合，这既是美方政策反复的体现，又给韩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不安全感。类似欧盟的感受，防务自主悄悄被提上台面。李在明在这个时间点强调收回战权，并不让人意外。

韩国军队的战时作战指挥权问题，根源在朝鲜战争。上世纪50年代初，韩国军队将指挥权交由美国主导的所谓“联合国军司令部”，1978年转交给韩美联合司令部，该司令部司令由美军将领担任。1994年，韩国收回了和平时期军事指挥权，但战时作战指挥权仍由驻韩美军掌握。

截至目前，韩国仍是世界上唯一将战时作战指挥权交由他国掌握的国家。

韩国国防部今年8月5日表示，将在今年的韩美安保会议上敲定战权收回目标年份。韩军收回战权需要三个条件：是否具备主导联合防卫的核心军事力量；同盟是否具备应对朝鲜核导武器的能力；半岛及地区安全环境是否符合战权移交条件。前两个条件需在全面作战能力验证中达标。本次“乙支自由护盾”联演期间，韩美已经就移交战权所需的能力和体系开展部分联合评估。

对于收回战时指挥权，李在明给出了两个理由。

第一个是实力。他说韩国已具备实现自主国防的充分条件，军力在全球位居第五，军工实力跻身全球前四，国防开支为朝鲜GDP的1.4倍。全球火力指数2024年排名中，韩国以0.1656的力量指数位列第五。言外之意是：韩国已经不是当年的韩国了。

第二个是安全环境的变化。特朗普16日刚宣布缩减军演，李在明18日就表态收回战权，这释放的信号值得重视，美韩关系或许已经有了裂痕。

第三是国内政治。李在明8月15日刚宣布将调查、追缴亲日反民族行为者不当聚敛的财产并追究其历史责任，两天后就谈收回战权。其中的政治考量是清算历史遗留问题，同时确立国家主权象征。韩国进步派政府历来积极推动战权移交，金大中与卢武铉时期的政府也曾公开支持这一计划，视其为“国家主权”与“正常化”的象征。李在明是在延续进步派的这条政治传统，但比前任更具体、更有时间压力。

李在明此举也顺应了民意。78%的韩国人认为没有战时指挥权就不算真正的主权国家。韩国民间团体“和平统一开创者”8月17日在首尔美国大使馆前抗议，要求政府立即全面收回战权并废止“延伸威慑”安排。李在明有足够的国内政治资本来推进这件事。

但美国对韩国收回战权的态度有不同意见。

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今年5月30日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表示，韩国政府收回战权的意愿是“鼓舞人心”。他还将韩国增强国防费之举称作“模范事例”。但赫格塞思同时强调，必须找到平衡点，“以尊重美军的作战计划”。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欢迎你收权，但得按我的节奏来。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此前对韩国政府的计划表示“政治的便利主义不应凌驾于条件之上”。

特朗普的态度更复杂。他一边缩减军演，一边又要求韩国增加防务分担。这种矛盾恰恰给了李在明推进收权的理由，既然美方不想多出钱、不想多演戏，那就允许韩国把权收回来自己干。

整体来看，李在明要收回的不仅是战时指挥权，他在同一场国务会议上还要求加速推进核潜艇建造项目。韩国计划本世纪30年代中期建成首艘核动力潜艇，30年代后期完成部署。首艘核潜艇将采用丰度低于20%的低浓缩铀作为燃料。去年10月，李在明已向特朗普请求美国提供核燃料，特朗普当时表示同意。

核潜艇加上战权收回，这个目的再明确不过了：韩国要建立一套不依赖美国直接指挥的独立威慑和作战体系，也就是我们开头说的防务自主。李在明说“牢固的韩美同盟和加强自主国防实力互为充要条件”，这个表述很精准，他不是要脱离美韩同盟，是要在同盟框架内争取更大的自主权。

这套思路有一个矛盾，韩国越强调自主国防，美国越质疑你是否有能力独自应对“朝鲜威胁”，越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就越难收回指挥权。李在明试图用“韩国军力全球第五”来说服美国，但全球火力指数排名没有计入核武器，而它的邻居是有核武器的。

也就是说，只要半岛的“核威胁”存在，韩国对美国的核保护伞依赖就不会消失。收回常规战争的指挥权相对容易，但脱离美国的核保护伞是另一回事。李在明推进核潜艇项目，某种程度上正是在弥补这个漏洞：用自主的核动力潜艇来减少对美核保护的依赖。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专机飞往首尔。

8月18日韩国外交部宣布，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将于8月19日至20日访问韩国。这是王毅时隔五年再次访韩，预计将待两天。访韩期间，王毅将同韩国外长赵显举行会谈，并拜会李在明。韩国外交部表示，将向王毅介绍李在明在光复81周年讲话中提及的“半岛终战多边对话”构想。韩国政府将呼吁中方为实现半岛和平稳定、启动对朝多边对话机制发挥建设性作用。

李在明一边向美国要战权，一边向中国谈终战，向美国要的是军事自主权，向中国谈的是政治解决框架。这双向发力具有一定的政治智慧，韩国的目标，很可能是想改变自己在半岛问题上的角色定位，从美国的“被保护者”变成半岛事务的主动参与者。这不得不说是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