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发布了一段约9分钟的视频讲话。视频中,这位年仅35岁的前防长公开呼吁建立战时选举机制,理由是乌克兰政府存在“系统性治理危机”;必须找到一种“合法、安全且现实”的机制,即便战事长期持续,也能恢复“完整的民主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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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费多罗夫全程并未提及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没说自己是否参选,但公开商讨“乌克兰下一次总统选举何时举行”这一议题,本身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要知道,费多罗夫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这四年多以来,首个公开提出战时举行选举要求的乌克兰主要政治人物。有西方媒体认为,费多罗夫这一表态构成了对泽连斯基“最大的一次内部挑战”。
费多罗夫之所以敢造泽连斯基的“反”,主要是因为他手握一张“关键牌”:乌克兰民众对他的认可和支持正处于高位水平。
众所周知,费多罗夫一个月前被免职,是因为他与时任乌武装部队总司令的瑟尔斯基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不过,泽连斯基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决定不仅没能彻底解决国防系统内部矛盾,还意外给费多罗夫积累了新的政治资本。一个多月以来,支持费多罗夫的抗议活动毫无停息迹象,即便他最终将瑟尔斯基撤职,基辅仍不时有数千人参加支持费多罗夫的集会。而这些人的诉求只有一个,让费多罗夫官复原职。
除了抗议游行,乌克兰民众对费多罗夫的支持还体现在民调数据上:乌克兰社会与市场研究中心近期公布的一项总统选举民调结果显示,如果都参选,泽连斯基预计将以22.3%的得票率在首轮投票中排名第一;但第二轮对决中,他将输给费多罗夫和乌武装部队前总司令、现任乌克兰驻英大使扎卢日内。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7月开展的一项民调则显示,费多罗夫的公众信任度排名第二,泽连斯基仅排名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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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费多罗夫本人并未给出正式参选的信号,但现有民意基础显然足以支持他向泽连斯基发起正面挑战。有分析指出,费多罗夫选在18日晚“发难”,就是因为几个小时前,泽连斯基刚提名代理国防部长赫马拉“转正”,而他想制造舆情效应以阻滞表决程序并争取复职。不过就最终结果来看,费多罗夫的复职计划还是失败了。19日,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经投票表决,批准赫马拉担任国防部长。
有分析认为,乌克兰围绕防长人选引发的政治争议和国内矛盾,很难随着赫马拉的上任而尘埃落定。首先,费多罗夫的部分幕僚及核心团队成员或将于新防长上任后离开国防部,令国防部陷入人事危机,届时,新防长没有自己的完整团队,想顺利开展工作并不容易。
尽管美西方国家仍在为乌克兰提供支持,但美国总统特朗普已不止一次喊话乌克兰举行大选,加上欧洲国家中也不乏支持费多罗夫的声音,所以不排除部分国家顺水推舟,敦促乌克兰进行战时选举的可能性。
最后,费多罗夫在讲话中提到的政府运转不畅、官员贪腐等问题的确存在,泽连斯基的执政满意度也因此出现了下滑。即便任命了新防长,这些问题也不会随之消失,甚至可能让乌军前线战局和国防更加恶化。俄联邦公众院支持同胞和发展公共外交委员会主席罗戈夫认为,乌克兰政权更迭和罢免泽连斯基的进程已经启动,泽连斯基可能面临选择:要么主动辞职,要么乌克兰再次爆发“广场革命”。
由此可见,摆在泽连斯基面前的难题,已经从一个月前的“要不要撤换防长”,变成了“要不要举行战时选举”,以及自己该如何赢下选举。这个问题或许很难回答,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以“安克雷奇精神”为指导原则,推动解决俄乌冲突尝试已失败,若不能尽快重启和谈,乌克兰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从短期看,俄乌空中“互袭”还在不断升级,双方境内纵深目标成为打击重点,而今年冬天将进一步加剧战场僵局与人道危机。泽连斯基曾表示,乌方急需“爱国者”拦截弹及其他防空导弹支持,以应对这个“最困难的冬天”;如果得不到足够援助,乌克兰的能源系统将面临重大威胁,普通民众的生活需求将很难得到保障。
从长期来看,俄乌两国虽然都做好了打持久战、消耗战的准备,但都未关闭和谈大门。对俄方来说,尽管在乌东正面战场上占据主动,但想将整个顿巴斯地区收入囊中并不容易,;对乌方而言,无人机远程攻势收效颇丰,但还不足以扭转战局走向,如果不能获得获得美西方国家的稳定支持,乌军还能坚持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在“安克雷奇精神”失效,乌克兰和欧洲国家拒绝在领土、战后安全保障等问题上作出让步的情况下,重启俄乌和谈进程的难度还是相当大的。毕竟美国现在无暇顾及乌克兰,缺乏主导和谈工作的积极性;部分欧洲国家执着于向乌克兰“输血”,将冲突推向长期化、复杂化;莫斯科方面则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不会在达成既定目标之前轻易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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