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22日,菲律宾再次向仁爱礁方向派出船只,尝试为长期停留在“马德雷山”号上的人员进行轮换和物资补给。菲律宾方面的海上监测信息显示,参与行动的包括“马尔布里戈”号和“马格巴努亚”号两艘海警船,中国海警及其他中方船只则在附近持续跟踪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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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菲律宾军方发言人特立尼达公开表示,上一次仁爱礁轮换补给大约是在45天前,当时船上物资仍然充足。按照这个时间计算,到此次行动时,两次补给之间已经接近50天。因此,这次行动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菲律宾终于又送了一批物资,而是仁爱礁的博弈方式正在发生变化。
中菲双方虽然对这套运补机制的解释完全不同,但一个现实已经形成:菲律宾想继续维持“马德雷山”号上的人员存在,就不得不面对中方长期、近距离、常态化的海上管控。
中方在2024年7月公开提出,只要菲方事先通报,并接受现场核查,中方可以从人道主义角度允许生活物资补给,但如果运送大量建筑材料,试图加固军舰、建设固定设施,中方将予以拦阻。到今年7月21日,中国外交部再次重申这三点原则,说明中方的政策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菲律宾的说法则不同。菲外交部强调,双方存在的是“临时谅解”,而不是菲律宾向中国申请许可,并坚持认为自己的运补行动无需获得中方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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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法律地位和程序的解释仍然针锋相对。但是从实际操作看,过去两年的相对平稳运补,恰恰证明菲律宾清楚一个问题:仁爱礁如果完全依靠现场硬碰硬解决,风险只会越来越高。
这也是所谓“放行”真正值得分析的地方,它并不意味着中方改变了仁爱礁立场,更不意味着接受“马德雷山”号长期存在。恰恰相反,中方把生活补给和舰体加固进行了明确区分。人员所需食品、饮水和基本物资,可以按照既有机制处理;涉及修船、加固和建设永久设施的物资,则是另一条红线。
而这条红线,直接关系到“马德雷山”号还能维持多久。这艘登陆舰已经在仁爱礁停留27年。菲律宾军方8月23日再次公开表示,不会放弃这艘军舰,也否认曾作出具有约束力的拖走承诺,这说明菲律宾目前仍然希望继续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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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维持人员存在和维持一艘老旧舰艇长期存在,是两回事。人员可以轮换,食品可以补给,舰体却需要钢材、设备以及持续维护。随着时间推移,如果无法进行足够规模的结构性维修,船体老化的问题只会越来越突出。因此,对菲律宾来说,真正困难的不是下一批罐头和饮用水能不能送到,而是未来能不能获得持续维护舰体所需的条件。
这也是中方当前策略比较关键的一点,与其采取高风险方式直接处理坐滩舰,不如保持海上监管,把问题限制在补给性质上。基本生活物资可以处理,但不能借机扩大设施。如此一来,既降低了人员出现人道主义问题的风险,也避免因为激烈行动导致南海局势迅速失控。
从成本上看,这种办法显然更可控,菲律宾现在同样面临选择。如果继续把“马德雷山”号作为南海政策的重要支点,就必须长期投入海警、海军、运输力量和外交资源,同时还要承担每次行动发生意外摩擦的风险。域外国家可以提供政治支持、装备援助和联合巡航,但最终执行补给任务、承担现场风险的,仍然主要是菲律宾自己。
如今一个趋势比较明确:这艘老舰越往后维持,成本越高,结构维护的难度也越大。因此,8月22日这次补给解决的是船上人员眼前的问题,却没有解决仁爱礁更深层的矛盾。菲律宾可以继续补给,却很难依靠一次次补给改变这艘老舰不断老化的现实。中方则仍然坚持要求菲方拖走坐滩舰,并把防止永久设施形成作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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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下一阶段局势的,从来不是一船生活物资,对仁爱礁而言,时间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变量,而一旦到了这艘坐滩舰解体的时候,那时菲律宾恐怕就真的整不出什么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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