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债务刚突破40万亿美元大关,海外债主集体减持的趋势愈演愈烈,中国持仓更是跌到2008年以来的低位,完全没有出手接盘的迹象。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朗普公开抛出惊人言论:债市的终极干预手段是美军,必要时就会出动。
把军事力量和国债市场绑在一起,这场债务游戏的玩法正在彻底跑偏。
根据美国财政部8月发布的6月国际资本流动报告,当月海外投资者合计减持美债721亿美元,总持仓跌至9.299万亿美元,创下3月以来最大单月降幅。
其中日本减持264亿美元,是当月减持规模最大的国家,持仓降至1.12万亿美元;中国内地减持259亿美元,持仓仅余6334亿美元,为2008年9月以来的最低水平新浪财经。
日本的减持本质上是自保行为。
日元汇率长期承压,日本财务省需要抛售美元资产换取日元以稳定汇率,美债流动性最强,自然成为首选抛售标的。
同时日本央行逐步退出负利率政策,本土债券收益率回升,寿险、养老金等机构配置日元资产的收益改善,美债的利差吸引力持续下降。
这不是日本刻意与华盛顿对立,纯粹是优先保障自身经济稳定的选择,但这种结构性的资金回流并非短期波动,而是长期趋势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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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美国财政高度依赖外部融资。财政赤字常年维持高位,新发国债需要海外投资者承接。
海外官方买家持续减持后,压力就转移到国内银行、货币市场基金身上,但国内私人部门的承接能力存在明显上限银行受资本充足率和存款成本约束,不可能无限吸纳国债。
海外需求下滑推高长端利率,财政利息支出进一步增加,赤字随之扩大,又需要发行更多债务,形成了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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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并非没有尝试金融手段,此前已宣布将长期国债回购规模至少扩大一倍,试图托举债市,但效果转瞬即逝。
美联储受通胀压力制约,也无法轻易扩表购债。
华盛顿手里的市场化工具已经基本打满,特朗普此时搬出美军,本质就是金融手段见底后,开始将安全工具异化为债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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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看到当下海外减持、债市动荡的表面,却忽略了40万亿美元的债务窟窿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过去二十多年持续累积的结果。
彼得森基金会做过一组直观的类比:40万亿美元大致相当于中国、德国、日本、英国和印度五国的经济总量之和;平摊到每个美国家庭是29.7万美元,每个美国人要背负11.7万美元的债务。
而债务增长的速度同样惊人,每天新增规模达到68亿美元,仅利息支出每天就要消耗30亿美元央视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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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天量债务是如何堆起来的?短期来看,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大部分关税政策后,政府累计退税超1600亿美元;叠加地缘冲突开支、2025年税改允许企业一次性全额抵扣新设备成本,仅后者今年就可能减少千亿级税收。
但这些因素只是让40万亿关口比预期早到几个月,解释不了债务的主体增长。
拉长时间线看,从2001年至今,债务增长主要来自四大板块: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医疗补助,以及债务产生的利息,这几项合计占联邦预算的三分之二左右,且属于刚性支出、逐年自动增长,是没人敢触碰的“政治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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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两党轮番推动的政策也持续放大债务规模:2000年初以来,两党总统共签署七轮减税,累计减少约8.7万亿美元税收收入;伊拉克、阿富汗战争与医保处方药扩容等开支,新增了7.6万亿美元支出;2008年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的危机应对,再投入6.8万亿美元。
不少人误以为军费是债务增长的主力,实际上当前国防开支仅占联邦预算的13%,占比甚至低于2008年。
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所有人都清楚问题的根源,却没人愿意推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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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不敢缩减福利,共和党不敢调整减税政策,两党都能轻易指责对方的预算项目,却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上一次严肃的减债尝试还是2010年的辛普森-鲍尔斯委员会,方案设计了“分摊痛苦”的机制,结果连委员会内部都没拿到足够票数,此后十几年再也没人敢真正触碰这个议题。
皮特・彼得森当年拿出10亿美元成立基金会,初衷就是警示美国财政风险,彼时美国国债仅10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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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2018年去世时,债务已经翻番至20万亿,而去世至今仅八年,债务再次翻番突破40万亿。
这就像一个反复被长辈提醒要节俭的家庭,晚辈嘴上应承,实际刷卡消费愈发无度,等到账单堆积如山,不想着如何偿还,反而想去威胁债主,逻辑实在荒诞。
美军真的能干预债市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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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无法直接参与债券买卖,债券价格由收益率、风险预期和流动性共同决定,不会因为军事部署而改变定价逻辑。
美军能够施加影响的领域,集中在海上通道、能源运输线、美元结算节点,或是对不配合的国家进行威慑。
但这些手段仅能作用于实体贸易和资金流动,无法强制投资者买入美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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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军事威胁的升级会让投资者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推动美债收益率上行、价格下跌,与特朗普想要达成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最致命的伤害,是对美元信用基础的冲击。
过去各国央行愿意持有美债,核心是信任美元资产的高流动性与政治中立性,相信资产不会被随意冻结。
特朗普公开将军队与债市绑定,等于直接打破了这份信任今天可以用军队干预债市,明天就可能冻结特定国家的持仓。
这种疑虑一旦产生,各国储备多元化的动力会持续增强,美元资产的“安全溢价”将被逐步重估。
对美国盟友而言,这番表态更是打破了长期的隐性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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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特朗普将安全保护与债务持有直接挂钩,甚至以军队为筹码,等于把隐性的合作变成了显性的胁迫。
盟友必然会重新评估持有美债的风险:原本是正常的资产配置,如今却附带了政治风险,减持自然会从财务选择升级为风险规避的必然动作。
至于中国,本就在持续优化外汇储备结构,一边稳步调整美债持仓,一边连续二十多个月增持黄金,本身就没有像2008年那样大规模承接美债的计划。
此前西方冻结俄罗斯资产的先例,已经让所有非西方国家重新审视美元资产的安全性,特朗普此番言论只会进一步坚定中国推进储备多元化的决心财富号。
此外从法律层面看,总统动用军队干预金融市场缺乏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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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虽可宣布国家紧急状态、限制资本流动或冻结资产,但直接命令军队介入债券市场,没有对应的国内法律授权,国会也不会轻易放行。
说白了,这番表态更偏向选举话术,目的是对外甩锅、对内塑造强硬形象,真正执行会面临极大的制度阻力。
但市场不会等待政策落地才做出反应,表态本身就足以改变风险预期。
长期国债收益率维持高位,会直接传导至房贷、车贷和企业融资成本,最终买单的还是美国普通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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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债务突破40万亿,到海外减持潮蔓延,再到特朗普放出“美军救债”的言论,整件事的核心逻辑非常清晰:美国的债务危机是自身长期财政失序积累的结果,靠威慑债主、靠军事胁迫,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
过去几十年,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给了美国“借债度日”的便利,但再优厚的条件也架不住持续无度的开支。
两党互相推诿责任,谁都不敢触碰真正的利益痛点,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市场化工具耗尽后就搬出军事力量,本质上是财政治理能力退化的体现。
在我看来,美债要真正回归稳定,最终只能靠财政纪律:要么拓宽财政收入,要么优化支出结构,总得有群体做出让步和牺牲。
军事力量撑不起债券市场的信用,威胁也留不住长期投资者。
如果华盛顿始终不肯直面核心问题,只会在债务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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