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飞：人形机器人走偏了

自从春晚机器人上台欢蹦乱跳以后，人们开始在心里都藏着一个新的期待了。那就是盼着再过几年，家里就能来一个机器人保姆了。人们腿脚不灵了、腰不好了、收拾不动屋子、不想麻烦孩子。要是有个机器人，能扫地、做饭、端水、陪聊、打理家务，老了就能清清静静养老。我身边好多老朋友，刷到机器人跳舞、走路的视频，都忍不住感叹：“真好啊，等我老了，就能靠它享福了。”

春晚截屏 图源网络

说实话，我也这么盼。

但最近看到斯坦福教授李飞飞的一番话，给所有期待机器人养老的人，泼了一句最清醒的实话：“现在大火的人形机器人，看着热闹、看着万能，其实路走偏了。

我们幻想的机器人保姆，没那么快，也没那么简单。最近刷到太多人形机器人的视频。会走路、会握手、会翻跟头，动作灵巧，看着特别聪明。网上刷屏的视频、铺天盖地的宣传，好像都在告诉大家：人形机器人，很快就能走进家家户户，帮我们养老、帮我们干活。

首先最值得琢磨的一件事：好用的机器，为什么非要长得像人？

大家喜欢人形机器人，无非是看着顺眼、像个“小保姆”、像个人在伺候自己。可真正过日子、干实事的机器，从来不长人模样。扫地机器人圆圆的，没有手脚，把地扫得干干净净；工厂搬货的机器臂，固定不动，稳稳妥妥，从来不摔跤不出错。偏偏模仿人走路、人手干活的机器人，又贵、又娇气、又不稳。人两条腿走路，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本事。我们普通人老了走路都打晃、容易摔，何况机器？为了模仿人的样子、模仿人的动作，成本翻了几十倍，稍微磕碰就坏，稍微环境一变就懵。说白了就是：为了长得好看、看着像保姆，牺牲了实用、耐用、省钱。

李飞飞说得特别实在：“这就是人的执念。我们总觉得人最厉害，最智能的机器，就该像人。”

李飞飞 图源网络

可大自然的道理从来不是这样。鱼适合游、鸟适合飞、各有各的样子，好用，永远比好看重要。比外形花哨更致命的，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的真相：机器人根本学不会过日子。很多长辈疑惑：手机AI越来越聪明，为啥机器人保姆迟迟不来？因为手机AI学的是文字、是知识；机器人要学的，是千千万万琐碎、随机、没标准答案的生活本事。

就拿最简单的一件小事来说：洗完碗，从水里把碗拿起来，轻轻放到碗柜里。这么简单的动作，家家不一样。碗有大有小、有水没水、盘子深浅不同、台面高低不同。人靠经验、靠手感、靠眼力，自然而然就做好了。

机器人不行。没有教材可学、没有海量数据参考，做错一次就可能摔碎碗、烧坏电机、损坏零件，修一次很贵。人可以天天试错成长，机器人试错成本极高、根本练不起。

大家在视频里看到的翻跟头、跳舞、精准干活，全是工程师提前写好的固定动作。环境不变，完美无缺；环境一变、家里乱一点、东西挪一点，立刻傻眼、啥也不会。这就是为什么：发布会看着万能，真敢放家里，没人敢用。

还有一个最扎心的现实：马路比家里简单一万倍。大家听说过自动驾驶，十几年发展，至今不敢完全普及。马路是规整的、有规则的、固定的。可家里呢？谁家每天都不一样。今天地上有拖鞋，明天有孙子的玩具，后天桌子挪了位置，阳台上晒着衣服，地上偶尔洒了水，家里猫狗乱跑……杂乱、随机、无规则，才是真实的居家生活。让机器人适应千家万户乱七八糟的日常，太难太难了。

业内现在最踏实的结论：固定场景的机器，很快普及。工厂拧螺丝、仓库搬货、固定岗位干活，五到十年，会大量替代人工。但大家心心念念的家用万能机器人保姆、能养老、能做家务、能干杂活的人形机器人，至少还要二十年以上。不是技术不进步，是生活太复杂。

那现在这么多机器人企业在忙什么？

李飞飞看得最通透：别忙着造外形，先补脑子。她搭建了超大的虚拟仿真世界。让机器人在虚拟空间里，天天练习做家务、走路、避障、处理意外。无数次摔倒、无数次出错、无数次重来，零成本反复练。练到无比熟练，再落地到真实生活里。就像飞行员，绝不会直接上天，先在模拟舱练够成千上万次。这才是机器人真正该走的路，稳、慢、踏实。

说了这么多，不是泼大家冷水。

我和所有人一样，真心盼着有一天，家里能有一个听话、能干、靠谱的机器人保姆。老了不用累、不用愁、不用麻烦儿女，安安稳稳养老。但我们要分得清：现在的酷炫，是科技表演；未来的实用，才是生活福气。

不用被网上的热闹忽悠，也不用着急期待。科技进步从来不是一夜爆红，是一步一个脚印磨出来的。好看的人形机器人，还在彩排，真正能帮我们养老、做家务、踏实靠谱的机器人，还在路上。

慢慢来，别急。好的科技，永远值得等待。

作者：李琦玮，山西知青，宁夏工人，大学毕业计算机行业深耕，中年创业后皆有事成。 半生如长卷，一蓑烟雨行。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