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跟老公大吵一架,他搬去跟女助理住,以为我肯定会服软,我没理他,直接把他妈接来新房,他收到他妈的短信,当场就傻了

0
分享至



薛明轩把碗摔在地上的时候,滚烫的排骨汤溅到我脚背上。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见脚背红了一大片。

“受不了就离婚!”他吼完这一句,抓起外套摔门走了。

我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片,手指被碎碗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儿子大宝被吵醒了,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小声喊了一声“妈妈”。

我赶紧擦了擦手,冲他笑了笑:“没事儿,爸爸加班去了。”

第二天一早,闺蜜邓思婷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薛明轩拉着行李箱走进一个小区,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正是他的女助理,肖诗雅。

我看着那张照片,愣了半天。

然后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七年却很少拨出去的号码——他妈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妈,我是佳悦,您最近身体还好吗?大宝想您了,您来住几天吧?”

婆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好,我明天就来。”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见楼下薛明轩的车已经开走了。我摸了摸脚背,那块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火辣辣地疼。

01

结婚七年了,薛明轩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在朋友婚礼上认识的,他那天穿着白衬衫,喝多了,跟我同桌的人抢话筒唱歌,抢不过就坐到我旁边,红着脸说:“你长得像我初恋。”

我当时觉得这人真不靠谱。

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接送我上下班,半夜给我送夜宵,感冒了跑三家药店买药。

我妈说他太殷勤了,怕靠不住。

但他那股子傻劲儿打动了我,恋爱两年,我们结了婚。

头几年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做技术出身,胆大心细,慢慢从普通员工升到了项目经理。我考了会计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财务,虽说工资不高但也算稳定。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去年冬天。

他接手了一个大项目,公司给他配了个助理,就是肖诗雅。

那姑娘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公司年会上。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薛明轩给她介绍我,她握着我的手说:“嫂子好漂亮啊,薛总真有福气。”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姑娘挺会来事。

但后来就不太对了。

薛明轩开始经常加班,回来了也是抱着手机聊天。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项目群里的消息。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立刻把手机翻了过去。

我说:“你翻手机干嘛?”

他有点不耐烦:“工作的事,你别瞎操心。”

那时候大宝刚上幼儿园,我每天接送孩子、上班、做饭、洗衣服,忙得脚不沾地。

薛明轩加班回来,我还得给他热饭。

有时候他半夜才回,我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付两句就睡了。

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大,也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我在地下车库等他拿车,看见他在车里打电话,笑了好一会儿。

我走过去,他看见我,脸上那种笑一下子就收住了,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就把电话挂了。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同事。

我说什么同事聊得这么开心。

他说你不认识,新来的小肖。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但心里开始觉得不太舒服。

后来我发现他洗澡的时候也把手机带进浴室,睡觉前总要把手机翻扣在床头柜上。

有一次他上厕所忘记关手机屏幕,我看见微信上有一条消息,备注是“小肖”,头像是个女人的侧脸。

那时候我还没当回事,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是周六,大宝睡着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薛明轩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来没在意,但他说了大概十分钟,笑了一声,又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我等了五分钟,他还在打。

我走过去推开阳台门,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我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着电话说:“就这样吧,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他问我:“你干嘛?”

我说:“谁的电话打个没完?”

他皱眉:“项目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你以前什么都跟我说的。”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静,但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管?”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去哄大宝睡觉,他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很晚。

我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还没回房间,翻了个身,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边打边笑。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不去听。但那个笑声就像扎在我耳朵里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02

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薛明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我睡着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早上大宝醒了找他,我只能说爸爸出差了。

有一回周末,他难得在家,我跟他商量带孩子去公园。他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去吧,我待会儿有事。”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周末有什么事?”

“跟客户吃饭。”

“你不是说这个项目刚结束吗?”

“又接了一个。”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我的眼睛。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他都能找出理由来堵住我的嘴。

“薛明轩,”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你神经病吧?”

“那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婆。”

他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要走。我伸手拉住他,他猛地甩了一下胳膊,我没站稳,撞到了茶几腿上,膝盖磕得生疼。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卧室换了衣服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他几个小时。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说:“你不用等我。”

我说:“你吃饭了吗?”

他顿了一下,说吃了。

我说锅里留了饭,你饿了就热一热。

他没应声,直接进了厕所,门关上了。我又听见他在里面小声说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他在打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厕所的门,指甲掐进掌心里,硬是没掉一滴泪。

那段时间我瘦了很多。

同事问我是不是减肥了,我只说胃口不好。闺蜜邓思婷最早发现不对劲,她问我:“你最近怎么了?看着没什么精神。”

我说没事,就是带娃累。

她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跟我认识八年了,了解我的性子。我不是那种喜欢往外倒苦水的人。

事情彻底爆发,是在一个周二晚上。

那天我下班接了大宝回来,做了饭,等薛明轩回来吃。他说七点到家,我等到八点还没人。大宝饿得直哭,我就先喂他吃了。

九点钟,薛明轩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我问他吃饭了吗,他说吃了。我问他跟谁吃的,他说同事。我又问了一句男同事女同事,他忽然火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查岗呢?”

我被吓了一跳,大宝也吓得哭了起来。

我抱过大宝哄了哄,说:“你小点声,孩子吓到了。”

他看了大宝一眼,语气缓了一些:“我工作累一天了,回来你还要审我,你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我说我没审你,我就是问一下。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跟肖诗雅吃的?”

他愣了一下,脸色迅速变难看:“你调查我?”

我没说话。

他忽然站起身来,把桌上的碗全扫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汤水溅得到处都是。

大宝吓得哇哇大哭,他指着我说:“我受够了!你整天疑神疑鬼,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使劲憋着让小宝别哭,抱着孩子往卧室走。他在背后喊:“王佳悦,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他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我被他拽得差点摔倒。大宝吓得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哭着喊爸爸。他松了手,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的。

我看着地上的碎碗,忽然觉得很累。

“你要走就走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然后他真的走了。

他摔门的时候,整栋楼都在震。我抱着大宝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低头看了看脚背,汤溅过的地方红了一大片,几个水泡已经鼓起来了。

说不上疼,那会儿心里已经麻木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电话给婆婆董玉珑。

我跟婆婆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从来没红过脸。

薛明轩是他妈带大的,他爸薛永强以前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了几回,婆婆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吃了不少苦。

婆婆是个明白人,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她不喜欢掺和小两口的事,逢年过节来看看孙子,从来不跟我这里挑刺儿。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佳悦,妈没闺女,以后就你是闺女了。明轩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你跟我说。”

当时我只当她是客套。

但那天我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差点没绷住。但我忍住了,笑着说:“妈,我是佳悦,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她说好着呢,就是最近膝盖有点不舒服。

我说那您多休息,别老站着。

聊了几句,我才开口:“妈,大宝想您了,您来住几天吧。”

她没犹豫,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疼。我看着地上那些被收拾干净的碎碗痕迹,心里头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邓思婷中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嘛。我跟她说了薛明轩走了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

“你那个婆婆,真的靠谱吗?”

我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邓思婷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他要走你让他走?你这不是给他腾地方吗?”

她又说:“不过我告诉你,这事儿得让你婆婆知道是她儿子的错,不是你的问题。你要是先服软了,以后他更欺负你。”

我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半天呆。窗户外面的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头冷得像冬天。

婆婆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我去火车站接她,她拖着一个行李箱,还拎了一袋子自家种的菜。看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你瘦了?”

我笑了笑:“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回家的路上,她问了我几件事:大宝在幼儿园乖不乖,我上班忙不忙。我一一答了。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到了家,我把她带到给她收拾好的房间,是客房。她放下行李,看了看屋子,忽然问我:“明轩呢?”

我说:“出差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追问。

晚上我做了饭,婆婆帮忙带大宝洗澡,教大宝认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屋里少了个人,但日子还是照常过。

婆婆洗完澡出来,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吹了吹,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个脚背上的疤,怎么弄的?”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背。那块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但还有一点痕迹。

“哦,前天烧水的时候烫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数。

作为退休教师,她这辈子见过太多学生的家长里短。她阅人无数,我这点小心思瞒不过她的眼睛。

我坐在她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说:“佳悦,我问你一句话。”

“您说。”

“明轩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我的眼睛,表情很平静:“你不用瞒我,我是他妈,但他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护短。”

我低下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04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婆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背。我哭够了,才断断续续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

婆婆听完,脸色铁青。

但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跟婆婆说了实话,还是因为终于有人站在我这一边了。又或者,是因为我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

刚坐下来,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薛明轩发来的。只有三个字:还好吗?

我看着那三个字,愣了半天。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大宝怎么样?

我还是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我妈在你那?

这次我回了他一个字:嗯。

他没再发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心跳得很快。

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走了两天,第一次主动跟我发消息,不是道歉,不是解释,只是来打听他妈在不在我家。

我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他慌的不是我,是他妈。

这天下午,肖诗雅来了。

我正在公司,接到婆婆的电话,说有个女的来家里了,自称是薛明轩的同事。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来干嘛?”我问。

“送东西的。说是明轩让她来送文件,顺便带了一堆补品。说是给老人家的。”

婆婆说话的语调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不太高兴。

“妈,您别让她进门。”

“没让她进门,她站在门口说的。”

我松了一口气。

“佳悦,这女的跟明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晚上回来跟您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肖诗雅这招够狠的,直接上门来给我婆婆上眼药了。又是送补品,又是自称同事,一口一个“阿姨”,装得可像那么回事了。

她就是想告诉婆婆:我才是那个能跟薛明轩走得近的人。

我下班回去,婆婆已经做好了饭。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看得出来她在想事。

“妈,她跟您说什么了?”我边换鞋边问。

“也没说什么,就说自己是明轩的助理,替明轩来看看我,还留了电话号码,说有事儿可以找她。”

婆婆把那盒补品拿出来给我看,包装很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这姑娘挺会来事。”婆婆说。

“她还说,明轩现在住在公司宿舍里,工作很忙,没空回来。”婆婆看着我,“她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婆婆,不知道该不该拆穿。

但我没有隐瞒太多,挑了几件不痛不痒的说了。婆婆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她半夜给明轩打电话?”

“嗯,被我接到了。”

“你跟明轩说了?”

“说了,他发脾气,说我想太多。”

婆婆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婆婆带着大宝在客厅玩积木,我在厨房洗碗。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见婆婆坐在垫子上,用手摸着大宝的头,表情很复杂。

洗好碗出来,我听见婆婆在跟大宝说话。

“奶奶,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爸他……”婆婆停顿了一下,“他回不回来都行,你有妈妈和奶奶就行了。”

这句话是说给大宝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我心里头涌上一股热流,眼眶一热,差点又要掉眼泪。

但忍住了。

其实想想,婆婆能生出薛明轩那种脾气,她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这几天她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有谱了。

肖诗雅那点小手段,怕是已经露了马脚。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哄大宝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是薛明轩的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我还是没接。他接着发了条消息:我明天回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得很快。

他要回来了?

我该不该让他回来?

我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婆婆看见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说他要回来。”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回来,我也有话要跟他说。”

第二天是周六。

薛明轩回来了。

05

薛明轩回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

我正在打扫客厅,婆婆在阳台晾衣服。他开门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好像怕吵到什么似的。

我抬起头看见他,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胡子没刮,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阴影。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

但我什么也没说,继续擦桌子。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佳悦。”

我没抬头,应了他一声:“嗯。”

“我妈呢?”

“在阳台。”

他往阳台看了一眼,没走过去。他走到我跟前,站在那里,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大宝呢?”

“去小朋友家里玩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阳台那边走。我听见他在阳台上跟他妈说了句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楚。

婆婆晾完衣服进来,脸色很平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薛明轩,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薛明轩跟着婆婆进了客房,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外面,手心里全是汗。

说不上那是什么心情。

其实很担心,怕婆婆被他说服了,反过来帮他说话。

又有点期待,盼着她能替我出一口气。

听着房间里隐约的声音,我攥着抹布,手心都掐红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婆婆先出来,脸色铁青,什么也没说,直接走进了厨房。薛明轩跟在后面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眼眶好像有点红。

他走到我跟前,低着声音说:“佳悦,我想跟你谈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是我错了。”

这话我怎么也料不到。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错了”三个字,结婚七年了,从没有过。

但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那种高兴。

心里头翻腾着,有委屈,有恨,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麻木。好像他这句“我错了”来得太晚了,又好像我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我没哭,只是看着他,问:“什么东西错了?你错在哪里?”

他被我问住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放下抹布,走到客厅另一头,回头看他的眼睛:“你是错在摔了碗,还是错在搬走了?”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还是错在跟肖诗雅住在一起?”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自己听得见那声音里的颤抖。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握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跟她……就是住在一起,没干别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躲闪。

我没戳穿他,只是说:“薛明轩,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那个下午,我们没再谈什么。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我带着大宝去了超市,买了几天的菜。

等我们回来,他已经走了。

婆婆坐在客厅,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他走了。”

“嗯。”

“他说他要跟那个肖诗雅划清界限,问我要你的电话,我没给。”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婆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心疼,也有一种坚决:“我说了,这事儿得你自己决定,妈不替他做主。”

我鼻子一酸,低下了头。

接下来那几天,薛明轩没再打电话给我。

但我听邓思婷说,公司里出事了。

总经理刘国栋找薛明轩谈话,说有人举报他利用职务之便,帮女助理违规报销,涉及金额不小。刘国栋还问,有没有这回事。

薛明轩否认了。

但刘国栋显然不信,说要查账。

邓思婷在电话里说:“他那个助理肖诗雅,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缺德。她让他报销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用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里都在传,说肖诗雅仗着跟薛明轩的关系,把公司当自己家的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头翻来覆去的。

说真的,我心里倒没什么快感。只是觉得累。好像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是被推着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但有一件事我慢慢明白过来了。

薛明轩的回来,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因为他发现,他的小助理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听话。他的家也不是他说走就走、说回就能回的。

那天晚上,我正在给大宝读故事书,手机忽然亮了。

又是薛明轩的号码。

我按掉了。

他又打了一次,我又按掉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说点什么,但一个词都打不出来。

最后,我还是把手机翻了过去。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原谅他,我不能。不原谅他,我好像也做不出来。

这种说不清的滋味,像鱼刺一样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06

生活暂时安静了几天。

薛明轩没有再打电话来,也没有回家。他就像从这间屋子里被抹去了一样,只剩下衣柜里那些还没带走的衣服,提醒我曾经有一个男人住在这里。

婆婆住得很安稳。

她早上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下午接送大宝。晚上哄大宝睡觉,教他认字,念故事。大宝跟她混得熟,张口闭口“奶奶”,不喊都不行。

有时候我在房间里备课,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婆婆在跟大宝聊天,声音柔和。大宝在笑。

我心里头忽然就没那么冷了。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

那天下午,我正上班,忽然接到公司的电话。人事部的经理杨丽让我过去一趟。

我到了她办公室,她客客气气地让我坐下,然后拿出一个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王佳悦,公司收到匿名举报信,说你有重大财务问题,我们这边需要启动内部审计。”

我愣住了。

“什么财务问题?”

“举报信上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挪用公款。”

我的手心一下子凉了。

“这是污蔑。”

杨丽不紧不慢地看着我:“公司收到举报,就必须查,这是程序。你先回家等通知吧,等审计结果出来再说。”

我站起来,感觉腿有点软:“谁举报的?”

杨丽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往我这边推了推。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跟肖诗雅有关,但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在公司根本没有权限接触我的账目。

除非……

除非有人帮她。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凉。

薛明轩?他应该还没蠢到这种地步。但如果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我回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厨房里忙活。她看见我回来的脸色,擦了擦手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瞒她,把举报的事说了。

婆婆听完,放下手里的锅铲:“你说有人举报你吞钱?”

“你吞了没有?”

“没有。”

“那就行了。”

婆婆的语气很坚定:“你是什么人,妈心里清楚。你要是那样的人,当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明轩娶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要接受公司内部审计的调查询问。所有账目被查封,电脑被拿走检查。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成了公司里的“那个人”。

一些原本关系不错的同事,看见我也绕道走了。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什么我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不老实。

我当然跟肖诗雅没关系。但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举报信是她写的。我跟她从没打过交道。我甚至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但我知道,这件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邓思婷偷偷帮我打听消息。

她告诉我,举报信是通过一个匿名邮箱发到人事部的,而那个邮箱的注册IP,跟肖诗雅平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的公共网络,重合度很高。

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她,但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她想搞臭你,让公司把你开除,这样你就没好日子过了。”邓思婷说。

我深呼吸了一口:“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这几年的账本,一笔一笔地核对。一个数字、一个印章、一条记录,我不敢漏掉任何细节。

审计需要的所有材料,我都有整理归档。我把我经手的每一笔账目、每一个签字、每一份报表,都一一复印备份,存进了家里那台旧电脑里。

但我没有就此停手。

我还查了肖诗雅入职后跟薛明轩的所有共同报销记录。

那些报销单上有薛明轩的签名,也有肖诗雅的签名,还有她们一起出差、一起吃饭、一起买办公用品的记录。

其中有一笔报销,金额很大。

是去年冬天,薛明轩出差去上海,住了五天五星级酒店。报销单上的消费金额,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

而那个报销单,是肖诗雅签字的。

那家酒店的消费清单上,除了薛明轩的名字,还有一个女人名字的缩写。

XSY。

这不算直接证据,但已经足够了。

我把这份材料复印了一份,塞进文件袋里,放在包里。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那段时间,我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能跟熊猫比。

婆婆心疼我,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但她从来不多问,也不催我做什么。

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有时候我会想,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从一开始,我就选错了那个人?

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该从哪里找。

07

内部审计结果出来那天,是我这段时间最难熬的一天。

财务总监李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表情很严肃。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了另外两个人:人事部经理杨丽,还有公司法务部的张建国。三双眼睛一起看我,让我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李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王佳悦,举报信的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我攥紧了手指:“结果怎么样?”

“经过审计,你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账目清晰,手续合规,每一笔流水都能对上。举报内容是虚假的。”

我听到这句话,感觉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那举报信……”

“举报信本身没有署名,但根据邮箱注册IP和寄信时间,我们初步判断,这件事是内部人所为。”

李明看了我一眼,忽然说:“我们问了薛明轩。”

我愣了一下:“问他?”

“他说,肖诗雅找他借过他的工作账号,说要做报表,那段时间正好是举报信寄出之前。”

我的心一沉。

肖诗雅用的,是薛明轩的账号。

李明继续说:“薛明轩跟我说,他当时没多想,就把账号借给她用了。但他自己不觉得肖诗雅会做这种事。”

“但我们可以怀疑,肖诗雅是借用他的账号,举报了你。”

我握着拳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直接参与,但这不代表他没错。

李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回去工作。但张建国说,公司已经决定辞退肖诗雅,并保留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

听到这个结果,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想起这半个月来经历的那些事。

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压在心里,闷得我喘不过气。

肖诗雅被辞退了。但薛明轩呢?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还有,他还站在肖诗雅那边吗?

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收拾好东西下班。

回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厨房包饺子。大宝坐在客厅地上玩乐高,看见我回来了,喊了一声“妈妈”就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来亲了他一口,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婆婆端着一盘饺子出来:“今天包的是芹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一个。

饺子很好吃,有家里的味道。

但吃着吃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进碗里。

婆婆没有问我怎么了,只是把纸巾盒推到我面前,自己抱起大宝进了卧室。

我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我坐在饭桌前,一个人吃完了那盘饺子。

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忽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至少,我还有个人陪着。

但该面对的事,还是得面对。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刷牙,手机响了。

是薛明轩。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三秒,接了。

“佳悦?”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着有点沙哑。

“公司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我……我没管好自己的账号,让她钻了空子。”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他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知道。她举报了你,说你有财务问题。”

“所以你借给她账号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他又沉默了,声音很轻:“我不知道她会去举报你。”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我跟她已经彻底断了。她被辞退以后,她把我的微信拉黑了,电话也不接了。”

我听到这里,居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好像心里早就不期待了。

“薛明轩,她拉黑你,你才死心?她要是不拉黑你,你是不是还觉得她对你是真心的?”

他被我问住了,半天没说话。

我听见他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佳悦,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

我很想问哪里不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多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你先冷静冷静吧,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拿着牙刷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

干瘦的脸,发黑的眼圈,嘴角还沾着牙膏沫子。这个女人,才三十一岁,看起来却像老了十岁。

我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

我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不为别人,就为了自己。

接下来一周,我的生活慢慢回归正轨。

公司撤回了对我的审查,我恢复了正常上班。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回来,有人主动过来跟我说话,还有人跟我说“你受委屈了”。

我只是笑了笑。

日子平静了一阵子,薛明轩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他发的,内容很简短:“我回来看大宝。”

08

那天是周六。

我正在阳台晾衣服,忽然听见门铃响了。婆婆去开门,然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

婆婆没说话,但我听见她开了门。

我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擦了擦手,走出去。

薛明轩站在玄关处,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上拎着一袋水果。头发新理的,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我走过去,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安静,又有点小心翼翼的。

他先开了口:“佳悦,我回来看看大宝。”

我让开了一条路:“在房间玩呢。”

他点了点头,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大宝听见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爸爸”。

他弯腰把他抱起来,抱得紧紧的:“大宝乖,爸爸想你了。”

大宝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婆婆在厨房忙活,探出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他陪大宝玩了一下午。

大宝拉着他的手指教他搭积木,他就乖乖坐着,跟着大宝一块儿搭。大宝笑得很大声,他跟着也笑。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翻来覆去的。

这个男人,是大宝的爸爸。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每天都回家,陪孩子吃饭睡觉,跟我一起讨论大宝的学习和未来。而不是做了那些事后,才想起来回来看看。

等他吃完饭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发了好一阵子呆。

婆婆把大宝洗漱好,哄睡着了,出来倒水喝。

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停了一下脚步:“佳悦。”

“嗯?”

“明轩今天来,我看见你没怎么看他。”

我低下头,搓着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看他。”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妈不催你。你自己想清楚了,比什么都重要。”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婆婆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了,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心里头很乱,有一种说不清的迷茫。

那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该原谅他,还是不该?

原谅了,我怕以后他还会这样做。不原谅呢,我又怕大宝以后没爸爸。

但我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直在替他找理由。他觉得累了,觉得委屈了,觉得是我逼的。

我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想一想?

从大宝出生到现在,我每天早起晚睡,上班又带娃,我没叫过苦。他加班回来,我给他热饭,他半夜接电话,我忍着不问。

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他走了,我还得替他找理由。凭什么呢?

那个问题停留在我心里,像一根刺。

越想越疼,越想越觉得不值。

09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打开手机,看见邓思婷发来的消息:“听说姓肖的已经被辞退了,你那个男人呢?回来了吗?”

我回了两个字:回了。

“你原谅他了?”

“还没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他干的那叫人事儿吗?要是换了我,我早把他扫地出门了。”

我看着对话框,不知道该怎么回。

邓思婷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心软,但这事你得硬一点。你越软,他越得寸进尺。你越忍,他越欺负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亮,很亮。

我盯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忽然就想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薛明轩。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他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说:“有空。”

“下午三点,楼下咖啡厅见。”

“好。”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心里像卸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忽然轻松了。

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三点整,薛明轩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坐下来,表情有些紧张。

我没等他开口,直接说:“薛明轩,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说什么?”

我说:“你搬走的那天晚上,我以为你会回来的。但我等了这么久,你没有。你回来是因为你妈来了,不是因为你想明白了。你认错是因为肖诗雅的事闹大了,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他的嘴里好像塞了棉花,愣了半天,才说:“不是这样的,我……”

“那是怎样的?”

他被我问住了。

“薛明轩,你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觉得,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了,所以回来找我。但你从来没想过,我在这段婚姻里,到底得到了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改的!”

“你改不了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这辈子都改不了的。因为你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不想改。”

他低下头,握着拳头放在膝盖上,半天没说话。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房子归我大宝归我,你每个月给抚养费。你要是同意,就行,不同意,那就法院见吧。”

“佳悦……”

“薛明轩,我已经决定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捂住脸,呜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他问。

“那你为什么要离?”

“因为我不想再凑合了。”

他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可能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逆来顺受、不会反抗的王佳悦。

但人都会变的。

就像水,被压久了,就会找出口喷出来。

那天,我在咖啡厅坐了很久。

等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车来车往,心里头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10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薛明轩看着我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握笔的手都在抖。

我没看他。

大宝归我,房子归我,他每个月给三千块抚养费,周末可以接大宝出去玩。

他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低着头离开民政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但这次,我心里没有一丝难过。

反而是轻松。

我牵着他的手走回家,一路走得很慢。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又有了往前走的力气。

婆婆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并没有骂我,只是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佳悦,不管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以后有事,还给妈打电话。”

我抱住她,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那之后,我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

我自己租了个小房子,离公司近,接送大宝也方便。每天下班回家,带着大宝买菜做饭,晚上教他写字、读故事。

周末带他出去玩,去公园,去动物园,去科技馆。

日子过得不富裕,但安稳。没有了大起大落的情绪起伏,也没有了那些吵不完的架。晚上躺在床上,我常常会想,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有一天晚上,邓思婷来家里吃饭。

她看着我在厨房炒菜的样子,啧啧嘴:“王佳悦,你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我说:“是吗?”

“真的,你以前脸上总是阴云密布的,现在脸上有光了。”

我笑了笑,把菜端上桌:“是啊,我现在不用伺候别人了,当然有光了。”

她哈哈大笑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两瓶啤酒。

吃完饭,大宝睡了。邓思婷也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稀稀拉拉几颗星星,吹着凉风,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那些不开心的日子,那些咽下的泪,那些忍住的疼。现在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薛明轩发来的消息:“大宝最近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挺好的。”

他又发了一条:“我下周末想接他去玩。”

“可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佳悦,我还能有个机会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窗外有风轻轻吹进来,吹起了窗帘的一角。

屋子里的灯很暖,大宝在房间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我忽然笑了。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的生活里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往前走。

不再回头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一个人站在一片很大的草原上,风很大,阳光也很亮。我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干净的蓝天,忽然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醒了。

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宝还在旁边睡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平稳。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妈妈在。”

然后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邵氏"五虎将"现状:狄龙功成身退,李修贤当网红,只有他俩已去世

邵氏"五虎将"现状:狄龙功成身退,李修贤当网红,只有他俩已去世

娱圈办事处
2026-09-02 18:58:42
战火再升级,伊朗大杀器登场,大批美军被抬走?特朗普扬言要报复

战火再升级,伊朗大杀器登场,大批美军被抬走?特朗普扬言要报复

谛听骨语本尊
2026-09-02 13:10:01
特朗普称伊朗若报复将遭更猛烈打击

特朗普称伊朗若报复将遭更猛烈打击

财联社
2026-09-02 02:09:19
特朗普要用最过分的威胁,逼中国大陆放弃武力收台?

特朗普要用最过分的威胁,逼中国大陆放弃武力收台?

阿纂看事
2026-09-02 19:46:03
《剑星》伊芙被DLSS5爆改!身材太绝了 丰满藏不住

《剑星》伊芙被DLSS5爆改!身材太绝了 丰满藏不住

游民星空
2026-09-02 16:11:52
假如李亚鹏也在阿那亚,绝不会允许这样的Ryan靠近李嫣

假如李亚鹏也在阿那亚,绝不会允许这样的Ryan靠近李嫣

深海的秘密
2026-09-01 09:32:14
玄学提醒:如果一个人还在穿着10年前的衣服,只说明几个问题

玄学提醒:如果一个人还在穿着10年前的衣服,只说明几个问题

木言观
2026-08-01 13:58:35
詹姆斯新赛季冲10大成就:成常规赛胜场第一人 助攻抢断迎新里程碑

詹姆斯新赛季冲10大成就:成常规赛胜场第一人 助攻抢断迎新里程碑

罗说NBA
2026-09-02 20:40:01
普京承认,乌克兰已经损坏了约100艘俄罗斯舰船

普京承认,乌克兰已经损坏了约100艘俄罗斯舰船

一种观点
2026-09-02 20:29:20
海口飞行员失踪后续,目击者曝料,女友忍痛透露更多隐情

海口飞行员失踪后续,目击者曝料,女友忍痛透露更多隐情

第四思维
2025-07-10 13:34:28
不敢跟中国单挑,美国逼17国联手反华?名单一看,全是中国伙伴

不敢跟中国单挑,美国逼17国联手反华?名单一看,全是中国伙伴

历史点行
2026-09-02 06:03:30
村支书、村主任取消,将被谁替代?村里的事以后都归他管!

村支书、村主任取消,将被谁替代?村里的事以后都归他管!

细说职场
2026-09-01 16:44:16
三战70+19已具统治力!埃奇库姆又强壮一档 名宿:史上最强第五巨头

三战70+19已具统治力!埃奇库姆又强壮一档 名宿:史上最强第五巨头

颜小白的篮球梦
2026-09-02 08:27:03
又一款可重复使用火箭首飞成功

又一款可重复使用火箭首飞成功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6-09-01 15:41:54
孙楠吃素7年瘦了22斤,一点肉都不吃,早餐坚持吃纳豆体脂率12.3%

孙楠吃素7年瘦了22斤,一点肉都不吃,早餐坚持吃纳豆体脂率12.3%

椰黄娱乐
2026-09-01 10:18:13
北方再崛起:中国正在发生第4次战略巨变,6亿人或将因此受益!

北方再崛起:中国正在发生第4次战略巨变,6亿人或将因此受益!

南风不及你温柔
2026-09-02 05:54:26
上合峰会落幕!中方当场签约,巴基斯坦有了新身份,莫迪强烈不满

上合峰会落幕!中方当场签约,巴基斯坦有了新身份,莫迪强烈不满

军情观察家
2026-09-02 18:53:47
谢婷婷罕见发声,揭开前嫂子张柏芝真面目,与网络传言天差地别

谢婷婷罕见发声,揭开前嫂子张柏芝真面目,与网络传言天差地别

看尽落尘花q
2026-08-04 15:28:11
加拿大:让美国农业一夜瘫痪!美国得罪全球供应商,已被封死后路

加拿大:让美国农业一夜瘫痪!美国得罪全球供应商,已被封死后路

小莜读史
2026-09-02 20:10:28
2010,北京,窦唯与第三任妻子陈冉低调同行

2010,北京,窦唯与第三任妻子陈冉低调同行

娱你同欢
2026-09-02 19:59:17
2026-09-02 21:16:49
百晓史
百晓史
生活要认真面对
2122文章数 656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越吃越爆痘?医生讲清7大真相

头条要闻

被星宇股份裁掉的107名应届生 损失远远不止一份工作

头条要闻

被星宇股份裁掉的107名应届生 损失远远不止一份工作

体育要闻

一次有奖问答,让他成为欧冠主帅

娱乐要闻

香港武打影星陈观泰离世,终年80岁

财经要闻

北京首钢园数采中心停运,“百万小时”产能目标的账还算得过来吗?

科技要闻

凌晨最强模型上新,Claude Fable 5.1发布

汽车要闻

10万级的满配B级车 试驾2027款比亚迪海豹06

态度原创

房产
数码
健康
教育
军事航空

房产要闻

新四代住宅 新样板间开放丨以艺术之名 赴一场迭代之约

数码要闻

宏碁推出SFF RTX Spark迷你主机,最高128GB内存

越吃越爆痘?医生讲清7大真相

教育要闻

随州一中2026年秋季开学典礼隆重举行

军事要闻

特朗普威胁伊朗终极打击蓄势待发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