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从小就是个娘炮。
二十四岁的人了,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还要眼巴巴递给我。
出门前要喷香水,手指甲永远亮晶晶的,包里装口红、小镜子。
我丈夫沈砚洲最瞧不起他。
他每次打完我,都会嘲讽我弟弟:
“姜眠,你别指望娘家给你撑腰了。”
“你弟那个小娘炮来了能干什么,哭着给我指甲上贴亮片?”
直到那晚我被打后忍不住了,偷偷给我弟打了个电话。
“小漾,姐想回家了。”
半小时后,家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弟哭着冲了进来,眼线都晕开了。
他的腿发着抖,却举着手机挡在我面前。
沈砚洲抬手要扇他。
姜漾吓得闭上眼,破音大喊:
“就是他,快帮我打他!”
下一秒,门外跟着我弟来的那个男人一步跨进来。
他扣住沈砚洲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人死死按在了墙上。
1.
我弟出生以来就被全家默认是个废物。
最不能打、最怕事、最需要被照顾。
小时候家里进了只飞蛾,他都能尖叫着跳上沙发。
我爸让他去倒垃圾,他捏着鼻子走到楼道口,又跑回来哭:
“垃圾桶旁边有一只蟑螂在看我。”
我妈气得骂他没出息。
他红着眼睛反驳:
“它那么黑,还会飞!”
长大以后也没好多少。
大学毕业,他没去考公,也没进公司,跑去学了美甲美睫和妆造。
亲戚背后笑他。
“一个男孩子,弄这些不男不女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姜漾听见了,躲在卫生间哭了十五分钟。
出来时眼尾还红着,却小声说:
“我靠手艺吃饭,又不偷不抢的。”
我从小就护着他。
可我也承认,他确实不像一个能替人出头的弟弟。
尤其是在我嫁给沈砚洲之后。
沈砚洲是做装修公司的。
三十二岁,长得好,嘴巴也会说。
他追我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
我妈说:“这男人靠谱,有事业,还疼你。”
我也这么以为。
婚后第一个月,他说不喜欢我穿吊带。
“我老婆这么漂亮,别人看了我不舒服。”
第二个月,他让我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养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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